二三中文 >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 正文 第317章 郝老师的名字是假的

正文 第317章 郝老师的名字是假的

最新网址:www.23uswx.la
    第三百零八天,中午十二点二十九分。

    十二点三十分。

    角落里那个人站着。

    “你少画了一个人。”

    陈九斤把笔递过去。

    那个人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

    他接过笔。

    他在最左上角那个格子旁边,又画了一个格子。

    一样大。

    他在里头写了三个字。

    邵国峰。

    “老邵。”侧面那排有人说。

    “你不用写。”

    “用。”

    “园区的名册上有我。”

    “灶上,四号楼,三年。”

    “那三年的工钱我领过。”

    “一个月一千二。”

    “三十六个月。”

    “这一条我认。”

    “往后要是有人拿它说事,我今天先自己写上。”

    “那三年你在灶上干的是什么。”侧面那排问。

    “烧火。”

    “切墩。”

    “后来管采买。”

    “采买这一样,我经手过钱。”

    “一个月十几万。”

    “买的是米面油菜。”

    “那些米面油,谁吃的,我心里清楚。”

    “所以这一格得有我。”

    他把笔盖上,放回笔槽。

    放回去的时候他把笔头朝里,跟别的笔一个方向。

    他走回角落,坐下了。

    他把笔帽又咬在嘴里了。

    陈九斤看着白板最左边那两个格子。

    两个格子挨着。

    一个写着我。

    一个写着邵国峰。

    两个格子上头,都没有数字。

    别的格子上头都有。

    数字是他昨天下午一个一个填的,填的是那个人在链子上的位置。

    一号是最外一层。

    数字越大,越往里。

    这两格没有。

    不是他忘了。

    是他不知道该给自己填几。

    会议室里的人少了一半。

    白板没有擦。

    苏丽娟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一点四十二分。

    “有一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

    “郝老师。”

    “没听过。”

    “一回也没有。”

    “这个名字是从哪儿来的。”

    “另一个人的口供。”

    “谁的。”

    “取现那一层的一个。”

    “他见过郝老师么。”

    “没见过。”

    “他也是听人叫的。”

    “他说,把名单往外送的那个人,他们叫他郝老师。”

    “查了。”

    “怎么查的。”

    “先按姓查。”

    “全国姓郝、在医疗口上、又能对上年龄的,我们排了三轮。”

    “没有一个对得上。”

    “这个名字是假的。”

    “那这个名字我更不认得了。”陈九斤说。

    “我不认名字。”

    “我认那几通电话。”

    “几通。”

    “十一通。”

    “从第二百六十九天到第二百八十天。”

    “十二天,十一通。”

    “每一通几分钟,我本子上都有。”

    “最短的一通四十一秒。”

    “最长的一通十四分钟。”

    苏丽娟把材料翻过去一页。

    “你说。”

    “三样。”

    “头一样,第二百七十一天,晚上七点五十四分。”

    “我问他:她今天怎么样。”

    “他答:今天上午做的。”

    “这一句我当时就圈起来了。”

    “我妹妹三年零七个月,一三五下午。”

    “一回也没有落下过。”

    “那一天她改到了上午。”

    “我问他:您怎么知道是上午。”

    “他没有答。”

    “改到上午这一样,是当天的事。”

    “昨天的东西,谁都买得着。”

    “今天上午的事,只有今天在里头的人知道。”

    “也可能是他当天现问的。”那个技术员说。

    “可能。”

    “可他没有说是问来的。”

    “他说的是:今天上午做的。”

    “问来的人会说:我打听了,是上午。”

    “他没有那一句。”

    “没有那一句,说明这一样在他那儿不用打听。”

    苏丽娟在纸上写了一行。

    两点零三分。

    “第二样。”

    “同一通电话,最后我问他贵姓。”

    “他停了大概五秒。”

    “然后说:你不用知道。”

    “同一通电话里,我问他那些东西怎么点数。”

    “他答得很快,一秒都没有停。”

    “他说:你搬来我看。”

    “我问要不要开箱验。”

    “他说:不用。”

    “这两处凑在一块儿看。”

    “他不是不肯说名字。”

    “他是没有想好说哪一个名字。”

    “想好了的人,答得快。”

    “那五秒他在编。”

    “编到一半他放弃了,改成了你不用知道。”

    “这一样说明什么。”主位那边有人问。

    “说明他一报名字就露。”

    “露在哪儿。”

    “露在他能拿到那些东西。”

    “他的名字,跟他能拿到的那些东西,是连在一块儿的。”

    “他要是有一个跟这件事不沾边的身份,他早报了。”

    “报一个假的更省事。”

    “他连假的都不敢报。”

    “为什么不敢。”

    “因为报了假的,往后要圆。”

    “他跟我不是一回两回。”

    “往后每一回,我都可能拿那个名字去对。”

    “对上一次不算,对上三次他就得记住自己编过什么。”

    “他不想记。”

    “不想记的人,宁可不报。”

    “所以你们查郝老师查不着。”

    “那个名字不是他给的。”

    “是别人给他起的。”

    “第三样。”

    “他从头到尾,一次也没有叫过我妹妹的名字。”

    “他叫的是你妹妹。”

    “他说的是:你妹妹现在排在一百三十七。”

    “一百三十七是一个序号。”

    “外头的人说一个人,先说名字。”

    两点二十三分。

    “他先说的是序号。”

    “这一样我在那边也见过。”

    “见过谁。”

    “阮玉兰。”

    “她点名从来不叫名字,叫的是编号。”

    “三零七八。”

    “那是我的。”

    “她叫了我三百天。”

    “她记得住我叫什么。”

    “她就是不叫。”

    “一个人天天用哪一样东西认人,嘴里先出来的就是哪一样。”

    “天天跟序号打交道的人,嘴里先出来的是序号。”

    “再往下一层。”

    “大夫管的是自己那几个病人,大夫嘴里出来的是姓。”

    “护士叫的是名字,一天叫几十回。”

    “能张口就说出第一百三十七的,不是这两样人。”

    “是坐在一个能看见全院的地方,按号办事的人。”

    “还有一样。”

    “说。”

    “一百三十七这个数,他说的时候没有停。”

    “一个数要是他现查的,中间总要顿一下。”

    “他没有顿。”

    “那个数在他手边。”

    苏丽娟没有抬头。

    她把笔放下,转过身。

    “把南岭县医院、市第一医院、市第三医院的岗位表调出来。”

    “三家,全部。”

    “信息岗,还有跟信息岗对接的。”

    “三家全调,人不少。”那个技术员说。

    “不少也调。”

    “先看在岗的,再看这三年离过职的。”

    “离职的也要。”

    有人站起来出去了。

    那个人回来了,手里三张纸。

    苏丽娟一张一张看。

    她把三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三家加起来。”

    “在编在岗,能看见全院的。”

    她数了一遍。

    她把三张纸摞起来,边对齐。

    “不到二十个。”

    “十九个人。”

    昨天这个人的范围是全国。

    现在是十九个。

    第二排那个年轻警员开口了。

    “这也能推出来。”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他没有把话说完。

    陈九斤没有笑。

    “我催收那三年。”

    “天天听人报单位。”

    “一个人报自己单位的时候,那个口气是装不像的。”

    “报真的,那个词从嘴里出来是滑的。”

    “报假的,那个词是硌的。”

    下午三点零四分。

    “这一位从头到尾没有报过单位。”

    “没有报,也是一样东西。”

    苏丽娟把那三张纸收起来。

    “十九个人,我们一个一个过。”

    “过完要几天。”

    “三天。”

    “三天以后我还有一样要说。”陈九斤说。

    “什么。”

    “三天以后再说。”

    门开了。

    进来一个警员,走到苏丽娟旁边,低头说了一句。

    苏丽娟站起来了。

    她看了陈九斤一眼。

    “周满仓带来了。”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