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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瑾不管，把手从陆虞掌心里抽出来，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你跟我求婚这么大的事，我要记录一下。”他把左手重新塞回陆虞掌心，“你的手别动，给我托着。”
陆虞依言照做。
宋西瑾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手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
他的手生得漂亮，指节修长匀称，肤色白皙。
那颗纯粹的蓝钻卧在指根，非但没破坏这份好看，反倒把那双手衬得更加矜贵漂亮。
每拍几张宋西瑾就要低头检查一遍。
糊了的删了，光不行的也不要
“满意了吗？”拍了一会儿，陆虞怕他冻手。
“没有。”宋西瑾头也不抬，“这个光不好抓，你往左边一点。”
陆虞听话往左边挪了一点。
“再低一点。”
陆虞手又放低了一点。
拍着拍着，掌心里那只手越来越凉，陆虞收紧手指一把攥住那几根手指。
“哎，还没拍完……”
“你的手都快冻僵了。”
陆虞不管他还没收起来的手机，不由分说把那只手捏紧，整只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
宋西瑾的手刚在陆虞口袋里回温一点，就开始不老实。
指头动了动想往外抽。
陆虞收紧手指不让动。
“我再拍一张……”
“不拍了，回酒店随便拍。”
宋西瑾就消停了两分钟，那只手又开始动。
陆虞叹了口气，把他整只手包进掌心捏紧，“乖，极光还看不看？”
宋西瑾这才老实下来。
两人又站了半个多小时，天上的光带一点点淡下去，紧接着慢慢散去。
宋西瑾仰着头，看到最后一点绿也看不见了，才舍得收回目光。
人群陆陆续续往回走，工作人员的车停在台地边上等着。
上了酒店的商务车，空调的暖风一吹，宋西瑾如蒙大赦，赶紧把手机掏了出来。
这个点国内是白天，不算打扰家长休息。
他先给周清发微信：「妈，你跟爸说一下，陆虞跟我求婚了。」
不等回复，又点开陆母的对话框：「阿姨，陆虞跟我求婚了，陆虞说今年过年接你们来京市过年，到时候正好商量一下婚事。」
发完他才反应过来，这算是先斩后奏。
接陆父陆母进京过年这事，陆虞只跟他提过，至于商量婚事也是他说的，他根本不知道陆虞想没想过这个。
不过没关系。
宋西瑾心安理得地想，反正陆虞不会怪他。
最后他点开小群，把刚才拍的照片一口气发了十几张进去。
谭尧回得飞快：「这是陆虞给你买的戒指？看起来很贵啊。」
宋西瑾打字：「对，陆虞跟我求婚了。」
谭尧：「他求婚你就直接答应了？戒指就直接戴上了？」
宋西瑾靠在陆虞肩膀上，指尖飞快敲击：「我为什么不答应？我喜欢他，我爱陆虞。」
谭尧：「行了行了，别秀了，隔着屏幕都齁得慌。」
宋西瑾：「怎么不齁死你」
他发这些从来不避讳，这谁看不出来啊。
宋西瑾自己心里有数，他就是太喜欢陆虞了，喜欢到藏都藏不住。
谭尧大概是不知道回什么，隔了半天，发来一个「雷劈死我吧」的表情包。
冯周南姗姗来迟。
「西瑾，你这十几张照片有什么区别吗？」
宋西瑾：「怎么没区别？每一张的角度和火彩都不一样，有几张钻石上还有极光的倒影，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冯周南这会儿已经把聊天记录翻完了：「是我眼神不好，恭喜恭喜，你俩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冯周南：「什么时候办酒？提前说，我把档期空出来给你当伴郎。」
宋西瑾唇角一勾：「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日子定了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天塌下来你们也得到场。」
发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全然忘了之前为了这事生了陆虞多少闷气。
不过这事也怪陆虞。
瞒得那么死干什么，害他胡思乱想那么久。
宋西瑾用脑袋撞了一下陆虞的肩膀。
陆虞一直偏头看着他忙，没打扰。
突然被撞了一下，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宋西瑾说，“就是觉得，你这人真是天生来治我的。”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两人还没来得及收拾，电话就追了过来。
先是周清打来的。
“西瑾，”电话一接通，周清的声音喜气传过来，“小陆跟你求婚了？怎么只有手的照片，有你俩的合照吗？发来给妈妈看看。”
“妈，你慢点问……”
周清说，“我这不是高兴，你爸看到消息茶都不喝了，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电话那头传来宋远铭的声音：“胡说什么，把电话给我。”
一阵窸窣后电话那头换成了宋远铭：“小陆在不在旁边？让他接电话。”
宋西瑾把手机递给陆虞，小声说：“我爸，估计要审查你。”
陆虞接过来：“叔叔。”
“小陆啊。”宋远铭的声音听着还算平静，“求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提前跟家里打个招呼？”
“是我考虑不周。”陆虞温声道，“想着给西瑾一个惊喜，就先斩后奏了。”
“按理说该先登门，跟您和阿姨正式提的。”
“哼。”宋远铭鼻子喷气，“那你俩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看西瑾的时间，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婚礼呢？”
“都听他的，怎么办，在哪儿办，请什么人都他说了算。”
见陆虞态度端正，宋远铭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你是公众人物，这事一旦公开，外头说什么的都有，这你想过没有？”
“想过。”陆虞早就想过这个，“不管什么我都会挡着，不会让它溅到西瑾身上。”
宋远铭放缓了声音：“你周阿姨当年生西瑾不容易，他被我们惯坏了，从小脾气大毛病多，你以后要多担待。”
“在我这儿他什么毛病都没有。”陆虞能体谅为人父母的心，宋远铭以前从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叔叔，我会对他好一辈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宋远铭嗯了一声，鼻音有点重：“行了，让西瑾接电话。”
宋西瑾抢过手机：“爸，你都跟陆虞说什么了，你别把人吓着。”
“我这是替你把关。”宋远铭听到儿子这话就来气，“让你妈跟你说，我不想跟你说话。”
周清重新拿过手机，宋远铭凑过来支着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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