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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神话纪元的壁画前，有一些好奇。
人皇是如何能够带领下界生物，
战胜天界神明的？
那些神明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羽化之上的存在。
寻常万古巨头在它们面前，
连站都站不稳。
地界的神话生物和天界神明之间的差距，何其之大？
就真的因为有一个人皇，
就能抹平这些差距吗？
人皇就这么逆天？
而且从壁画中来看，
人族的崛起，
似乎就是在突然之间的。
前面的壁画上，
人族还只是一群在夹缝中求生的弱小种族，妖族追着他们跑，修罗族追着他们打，连地渊族都敢欺负他们……
可下一幅壁画，
人族就站起来了。
他们有了组织，有了纪律，有了修士，有了法宝……
那崛起来得毫无预兆。
就像一颗种子埋在地里几万年不见动静，忽然有一天就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陈默又想到一件事。
人皇等人既然攻上了天界，
占领了天庭，
那为何现在世人只知仙魔佛三界，却只把天界当做虚无缥缈的存在？
那天界后来去了哪里？
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他思考了一会儿，
只觉得没有一点头绪。
他叹了口气：“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继续往下看吧。”
他走到最后一幅壁画前。
这幅壁画比前面所有的壁画都要庞大。
它占据了整面墙。
画面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一眼望不到边。
壁画上的内容，
是一片混沌。
那时的诸天万界，整个宇宙都处于一片虚无混沌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团混沌。
那混沌不是死寂的。
它在动。
它在翻涌变化，像是在呼吸，也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陈默望着壁画上的四个字，低声道：
“混沌纪元？”
“这是比神话纪元更古老的纪元，一切之始？”
他仔细看那幅壁画。
混沌之中，
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生命存在的。
可造化玄奇。
就在那一片混沌虚无当中，
有两尊身影渐渐凝聚成形。
第一尊，
身形伟岸，通体燃烧着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目，却照亮了整片混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可那股气息，透过壁画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温暖而磅礴的力量。
第二尊，
身形窈窕，通体散发着银白色的清辉，冷的让混沌都安静了几分。
她的面容同样模糊不清，可那股气息，安静而深邃。
太一玄阳，太素玄阴，一阳一阴，一刚一柔，两尊创世神明！
猫胆凑过来看了一眼，
嘟囔道：“太一玄阳，太素玄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玄龟：“老夫也认为！”
陈默继续看下去。
壁画上的太一和太素，
似乎活了很久很久，他们从混沌中诞生，在混沌中漫无目的游荡。
混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慌。
太一和太素或许是觉得无聊了，他们觉得虚无混沌太过寂寞。
于是太一玄阳伸出手。
他的掌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
那光柔和而温暖，带着一种创造的意志。他将那团光洒向混沌。
混沌开始变化。
金色的光芒渗入混沌之中，像墨水渗入清水。
混沌翻涌得更剧烈了，可翻涌之中，渐渐有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有了形状，有了轮廓，意识与力量。
太素玄阴也伸出手。
她的掌中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那光清冷而柔和，带着一种孕育的意志。
她将那团光洒向混沌，混沌中那些新诞生的东西，变得更加完整，更加精致，更加生动。
于是，
自太一与太素之后，混沌中第二批先天神灵诞生了。
雷神，电母，风伯，雨师……整整有着三千位。
其中最中间，最格外突出的的一位，他头戴十二旒冕冠，身披玄色神袍，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正是神话纪元的第一任大神王：昊天。
陈默低声道：
“原来昊天，就是太一和太素的第一个作品……”
他继续往下看。
太一玄阳和太素玄阴又做了许多事，他们开辟混沌，分出了天界与地界。
他们又创造了万族。
妖族，修罗族，地精族，石灵族，还有无数他叫不上名字的种族……整个宇宙，诸天万界，热闹起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
太一玄阳和太素玄阴消失了。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话。
没有告别，没有交代，像是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混沌纪元，
也由此正式进入了神话纪元。
陈默把整幅壁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退后几步，把整间石室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混沌纪元。
两尊创世神明，太一和太素，
从混沌中诞生，创造先天神灵，创造天界与地界，创造万族，然后神秘消失。
神话纪元。
神王昊天统治天界，天界与地界通过建木相连，伐天之战，地界万族冲上天界，前八次失败，第九次成功。人皇率领地界万族打上天界，占领天庭。
人皇纪元。
人皇统一诸天万界，万族共尊，人皇陨落，金性消失，妖族作乱。
远古纪元。
妖族上位，一百零八位初代妖皇共治天下，妖中圣皇娲皇更是想要开辟妖界，未遂。
上古纪元。
五帝与诸子推翻妖族统治，五帝治世，而后失德，走到了“诸子”的对立面，帝朝覆灭。
而后，
仙祖太清、魔祖元浊、佛祖如来开辟三大上界。
由此，
正式进入当前纪元：仙魔纪元！
将线索完全捋顺之后，
陈默这才悠悠开口：
“至今为止，所有纪元的大致演变，我总算弄清楚了……
混沌纪元，神话纪元，人皇纪元，远古纪元，上古纪元，仙魔纪元。
六个纪元，
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整个不朽圣殿，
就像是一部岁月史书……”
他顿了顿，
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之所以能进入不朽圣殿，是因为刘烲允许我进来。
东方愚答应我，让我进内殿修行，而内殿的深处，就是这间石室。
这里的壁画，记载了六个纪元的历史。刘烲让我看到这些，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猫胆凑过来：
“主人，您觉得是刘烲故意让您看的？”
陈默道：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这些壁画，是故意留在这里的。
有人想让后来的人看到它们。
至于那个人是谁，是刘烲，是青帝，还是别的什么人，我暂时还想不明白。”
他转过身，
朝石室外面走去。
“走吧，该修炼了，争取更上一层楼……”
猫胆和玄龟跟在他身后。
玄龟小声问：
“主人，咱们看了这么多，到底哪个是真的？”
陈默道：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猫胆问：“什么事？”
陈默道：
“这些壁画，每一幅都在被人刻意模糊，神话纪元被模糊，人皇纪元被模糊，混沌纪也被模糊。
模糊的那些地方，
恰恰是最关键的地方。
有人不想让后来的人知道全部的真相。”
他走出石室，推开石门外面的通道依旧幽暗。
“所以咱们看到的，
可能只是真相的一部分。
剩下的那部分，得咱们自己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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