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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起身打开门，只见苏婉清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凝重。“孟川，出事了。”
“什么事？”
“你今晚端掉暗影楼据点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曙光城。”
苏婉清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杀了鬼影一号，灭了暗影楼在曙光城的全部势力。”
“然后呢？”
孟川的表情很平静。
他动手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然后——暗影楼的楼主，厉沧澜，亲自发话了。”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你是他的猎物。谁敢插手，就是与暗影楼为敌。”
孟川挑了挑眉：“就这？”
“就这？！”苏婉清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厉沧澜是什么人？！他是炼虚合道初期的至强者！新星九大巨头之一！他亲自点名要杀你，你居然一点都不慌？！”
“慌有什么用？”
孟川笑了笑，“他来杀我，我接着就是了。”
苏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看着孟川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不怕厉沧澜。
或者说，他有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底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底牌？”
苏婉清忍不住问道。
“底牌嘛，自然是有的。”
孟川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细说，“不过现在还不是掀开的时候。”
苏婉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问了。不过你要小心，厉沧澜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他说要亲自出手，就一定会来。”
“我知道。”
孟川点了点头，“所以，我也该准备一下了。”
“准备什么？”
“准备一份‘见面礼’。”
孟川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人家堂堂暗影楼楼主，亲自跑一趟来杀我，我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吧？”
苏婉清看着他脸上那抹笑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她总觉得，孟川口中的“见面礼”，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
三天后。
一条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整个新星炸开了锅——
暗影楼楼主厉沧澜，已于今日离开总部，前往曙光城。
据知情人士透露，厉沧澜此行，只为一人——
孟川！
一时间，整个新星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曙光城这座城市。
五大强国、三大财阀的情报人员，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涌入曙光城。
所有人都想知道——
这个来自地球的年轻人，究竟能不能在厉沧澜的手中活下来？
而在万众瞩目之中，孟川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没有逃跑。
没有躲藏。
甚至没有做任何防御准备。
他光明正大地走出紫霄阁，在曙光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找了一家茶馆，点了一壶上好的灵茶，悠然自得地喝了起来。
仿佛即将到来的那位炼虚合道至强者，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老朋友，约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喝茶。
这一举动，让所有暗中观察的人都懵了。
“他疯了吗？！”
“这是找死吧？！”
“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能跟厉沧澜抗衡？！”
各种议论声，在曙光城的各个角落响起。
而孟川，对此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街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
茶馆外，原本喧闹的街道，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死寂。
街道上的行人，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街道的尽头涌来。
那威压之强，让整条商业街上的修士，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茶馆中的孟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头，看向茶馆的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龙纹长袍、鬓角微霜、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但整个茶馆的温度，却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茶桌上那壶滚烫的灵茶，此刻已经结成了一层薄冰。
“你就是孟川？”
厉沧澜开口了，声音温和，如同在与老朋友寒暄。
“是我。”
孟川点了点头，同样报以微笑，“你就是厉沧澜？”
“是我。”
厉沧澜迈步走进茶馆，在孟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壶结冰的灵茶，轻笑一声：“茶凉了。”
“是啊。”
孟川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不过凉茶，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相对而坐，隔着一张茶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茶馆外，所有暗中观察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
这场对话的结果，将决定一个新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天才，是就此陨落，还是一飞冲天。
厉沧澜看着孟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出手杀人了。”
“我知道。”
孟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听说你上一次出手，是十几年前杀了一个叛逃的长老。”
“没错。”
厉沧澜点了点头，“那个人，半步炼虚合道。我杀他，用了三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茶馆外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三剑斩杀一位半步炼虚合道——这就是新星九大至强者之一，十几年前的实力！
“那你觉得，杀我需要几剑？”
孟川忽然问道。
厉沧澜认真地看了孟川几秒钟，然后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一出，茶馆内外，一片哗然！
厉沧澜居然说“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即便是他，也无法一眼看穿孟川的深浅！
“你很有趣。”
厉沧澜盯着孟川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天才。但像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的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甚至，给了我一点危险的感觉。”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茶馆外的人，就连孟川，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来跟你做个交易。”
厉沧澜转过身，背对着孟川，仰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你灭了我曙光城的据点，杀了我的手下，按理说，我应该杀了你，以正楼规。”
“但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杀了你，太可惜了。”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加入暗影楼，我可以让你做副楼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何？”
这个条件一出，茶馆外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暗影楼副楼主！
那是何等尊崇的地位？！
新星九大至强者之下，就是暗影楼副楼主！
可以说，只要孟川点头，他立刻就会成为新星权势最大的人物之一！
所有人都以为，孟川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然而——
孟川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没兴趣。”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对当别人的手下，没什么兴趣。”
厉沧澜转过身来，看着孟川，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可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是什么？”
“知道。”
孟川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着厉沧澜的眼睛。
“你会出手杀我。”
“既然知道，你还敢拒绝？”
“因为——”
孟川笑了，笑得很灿烂。
“你杀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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