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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尤其是你门下的，那些被派去西方梳理地气的，不要让他们胡作非为。”上清不大服气，但还是应了一声，“大师兄放心，金灵盯着呢。”
太清微微皱眉，就是因为金灵盯着，他才刻意敲打，金灵在截教修为仅次于多宝，威望极高，但脾气暴烈，指望她在量劫之中约束那些门人，还不如指望她带着那些门人上战场厮杀。
“罢了，此间事了，尔等各自修行去吧。”太清摆了摆手，示意众圣可以走了。
众圣起身拱手行礼后离去，瑶池与昊天紧随其后。
众圣与瑶池昊天都走了，太清看向杜蘅。
杜蘅会意，“圣人，可是先时那鶗鴂审出什么了？”
“嗯。”太清没有多言，指尖一点，一道金光落入杜蘅的眉心，那夺了混沌凶兽血脉的鶗鴂记忆就印在了杜蘅的脑海里。
一个大罗境的修士千万年的记忆磅礴无比，若不是太清清除了大部分的记忆，杜蘅的识海立时就会崩溃。
杜蘅单手按在头上，合眼查探那些记忆。
【伊阿珀托斯，掠夺洪荒的气运与血脉，到时候我会让神王恢复你主神的之位。】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阿瑞斯殿下。】
杜蘅睁开眼，眼中尽是错愕，看向太清。
太清轻轻颔首，“这些鶗鴂来自洪荒之外，盘古大神开辟洪荒时，三千魔神曾来阻拦，最后有几个魔神逃走，远遁混沌，现在看来他们也走上了开辟世界的道路。”
“洪荒是用三千魔神的本源与法则之力开辟的，底蕴远胜于这些人，所以他们盯上了洪荒，想要用鶗鴂掠夺洪荒的本源。”杜蘅攥紧手指。
阿瑞斯是谁杜蘅可是知晓的，希腊传说中的战神，神王宙斯之子，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在这一刻，杜蘅想通了很多。
那个新世界真的就是自己的来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外域魔神将爪牙探入了新世界，那些不同于自己的人种也来自于外域。
杜蘅想到此处，背脊一片寒凉，羲皇开辟的新世界都被外域魔神侵入了，那洪荒……
是不是遭遇了什么重大危机？
“帝女？”太清感受到杜蘅的心绪变化，轻声喝了一声，唤醒了沉思的杜蘅，“你是不是知晓什么？”
杜蘅抬眼看向太清，她张张口，不知道该如何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太清，自己是穿越的，自己不是洪荒的人，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
太清见她神思不属，轻叹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没有探听他人秘密的想法，若是帝女不好说，便不用说。”
“多谢圣人体谅。”杜蘅垂眼敛收思绪，再抬眼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冷静沉稳，“威胁虽然来自域外，但洪荒内部也不安稳。”
太清看了看天，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回来后，晚辈去一趟地府，了解了一些巫妖大战期间的事情，有一只大手，将洪荒往湮灭的方向推动，只是晚辈没有想到，这只手……”杜蘅止了话头，仰头看了一眼。
“你比他们几个敏锐不少。”太清收回目光，“我最初是怀疑，后来一步步确定。”
“道祖。”杜蘅吐出两个字，在见到太清轻轻摇头后，她提了一口气，合道的圣人没有问题，那就是天道有问题了。
“圣人能确定？”杜蘅再次确定。
“已经确定过了。”太清看了一眼杜蘅，随后设下禁制，“带我进盘古殿。”
杜蘅没有问太清怎么知道盘古殿在她手上，也没有否认盘古殿在自己手上，只带着太清入了盘古殿。
“盘古殿是盘古大神的心脏所化，可以隔绝天地人三道。”太清一抬手，昏暗的盘古殿立时就亮了起来。
杜蘅眼神微微闪动，这是光暗法则之力还是时辰法则之力？
“圣人是何时知晓天道有异的？”杜蘅问出心中疑问。
“从龙凤之争开始，我便察觉洪荒有异，龙凤麒麟三族虽然时有争斗，但祖龙、元凤、始麒麟都不是冲动之辈，且他们跟一般的洪荒生灵不同，他们一部分本源来自于混沌，算不上纯粹的洪荒生灵，因此劫气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听太清如此说，杜蘅心生惊讶，没想到从龙凤之争开始，天道就有了问题。
太清继续道：“他们三族的争斗，最后闹到了天翻地覆的程度，这时候魔祖罗睺与道祖在西方大战引爆了西方地脉，再接着三族之争的无尽劫气、血气立下魔道。”
“所以，圣人就疑心是罗睺刻意推动三族大战？”杜蘅微微皱眉，大概明白了太清的想法。
“罗睺立道的时间节点，让老夫不得不如此思量。”正是因为魔道的存在，干扰了太清的判断。
“后来，龙凤麒麟三族气运衰败，天道六圣有了成圣的气运契机。”太清说起这事，带着几分感慨，“若没有三族的衰败，洪荒的气运供给不起天道、魔道、地道的圣人。”
杜蘅惊讶，“你是怀疑，三族之争道祖、魔祖都动手了？”
太清眼里尽是冷意，“不排除这个可能。”
杜蘅倒抽一口凉气，为了催生圣人，所以道祖、魔祖献祭了三族。
虽然不知道两位道祖究竟想做什么，但能逼他们用出这样的法子，肯定是洪荒从那时候就出现了大危机。
太清看向杜蘅，“你可知天道六圣的成道之基？”
“听说过。”杜蘅点点头，这个事情在洪荒不是什么秘密，“以鸿蒙紫气为正道之基，再辅以功德气运证道洪荒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若你证道，不要拿人道的鸿蒙紫气。”太清眼中带着几分深意，好似这东西有什么大问题。
杜蘅心神一凛，试探道：“圣人会因此被道意辖制？”
太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合上了眼眸，然后很突兀的转了话题，“人道复苏后，我会自斩圣位。”
杜蘅心跳骤然加速，结巴道：“圣、圣人……”
卧槽！
杜蘅真的很想尖叫，这么狠的吗？
自斩圣位，不仅是境界掉落的问题，这是要换道统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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