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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黑影光顾着低头抱东西往回跑,再加上夜色太黑,压根没留意到刚进中院的陈自在,更不知道垂花门外头还站着许大茂和阎埠贵。而陈自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把那两人的体态特征瞧得一清二楚。
前头那个矮胖墩实、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煤气坛子,除了贾张氏还能有谁?
后头跟着的那个半大小子,不是棒梗又是哪个!
那婆孙俩怀里揣着两个布袋子,袋口没扎严实,外头还沾着一层白色的面粉和黄色的棒子面,在黑夜里分外扎眼(明度纯度太高,环境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还用问吗?
偷粮食啊!
何雨水前脚刚被送医院急诊,后脚这婆孙俩就趁着家里没人,摸进雨水屋里把仅剩的那点救命口粮给端了!
陈自在胸口那股子在医院憋了一晚上的邪火,腾地一下就蹿上了脑门。
跟这帮连病号救命粮都偷的畜生,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陈自在没嚷嚷朱贼,而是直接迈开步子猛冲过去,脚下发力高高跃起,借着前冲的惯性,一记凌厉的三角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棒梗的后腰眼上。
【陈真——三角飞踢!】
砰的一声闷响!
棒梗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接横着飞出去两米多远,整个人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手里的布袋子脱手摔在地上,撒出了一些白花花的白面儿。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棒梗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哇——疼!”
跑在前头的贾张氏听到动静吓了一大跳,猛地刹住脚转过身来。
“棒梗!你怎么摔了?!”
夜里黑漆漆的,贾张氏老眼昏花根本看不清人影,只瞧见一个矮小的黑影站在棒梗刚才的位置,以为他就是棒梗,赶忙迎面跑了过来。
陈自在等贾张氏那张大肥脸冲到跟前,他蹬地猛然腾空,右腿曲起,坚硬的膝盖骨带着全身的力道,照着贾张氏那本就塌陷下去的鼻梁骨,狠狠就是一个飞膝顶了上去!
【托尼贾——泰拳飞膝!】
【诶哟?不错哦!我什么时候能飞这么高了?】
咔嚓一声脆响!
温热的鼻血当场喷了出来。
贾张氏连哼都没哼全乎,一百五六十斤的肥胖身躯直接仰面朝天栽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自在落地后根本不停手,趁着贾张氏捂着脸打滚的工夫,欺身上前对着她肥硕的肚皮和腰肋又是连踹带踩,棒梗那边也不放过,只要他起身就过去踹上两脚,踹得棒梗四处打滚。
中院里就响起了婆孙俩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杀人啦!救命啊!”
“我的鼻子!我的老腰啊!”
“爸,妈,救命啊!”
这凄厉的嚎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瞬间惊醒了整个四合院。
西厢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脸色蜡黄、双腿还带着浮肿的贾东旭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后头跟着怀里抱小当的秦淮茹。
东厢房的易中海披着褂子跑了出来,守在垂花门那头的许大茂和手里打着手电筒的阎埠贵也急匆匆冲进了中院。
不到半分钟,前后院的邻居们都跑了出来。
阎埠贵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子往院子当中一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手电光底下,贾张氏仰面躺在地上,双手捂着鼻子,指缝里全是糊成一片的鲜血,整张脸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旁边的棒梗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干嚎,这小子皮糙肉厚倒是个命大的,除了摔得狠了点,面上倒没瞧见什么血迹。
再往旁边看,傻柱家和何雨水屋大门敞开着,贾张氏和棒梗手边还扔着两个布口袋,袋口敞着,白面和黄澄澄的棒子面撒了一地。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是贾家婆孙俩趁夜偷何雨水的粮食,被回院的陈自在抓了个正着,当场给暴揍了一顿!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小当扑过去。
“棒梗!妈!”
贾东旭瞧见老娘和儿子被打成这样,脑子一热,红着眼珠子踉跄着就朝陈自在扑了过来。
“陈自在!我弄死你个小杂种!”
陈自在连正眼都没瞧他,等这病秧子冲到跟前,抬起右脚照着贾东旭的肚子轻轻一踹。
他脚底下特意留了三分力道,生怕这一脚下去把这浮肿病的废物给直接踢断了气,惹上人命官司。
你贾东旭的天命是在厂里工伤暴毙,而不是死在我手里,别讹我。
虽然陈自在用力不大,但虚弱不堪的贾东旭还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的易中海看得肝胆俱裂,上前一步指着陈自在就吼了起来。
“陈自在!你怎么能随便打人?!你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打人!”
陈自在收回腿,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尘,冷哼了一声。
“打人?我打的是入室盗窃的小偷!打的是不要脸的贱人,畜牲!”
“雨水姐这会儿还在医院急诊室里挂着水呢,这俩畜生倒好,趁着屋里没人摸进去偷她的救命口粮!”
“这年头口粮就是人命,他们敢偷救命粮,小爷我就敢往死里打,打死了那也是活该!”
易中海被陈自在这番话噎得脖子发粗,指着地上惨叫的贾张氏强行狡辩。
“那……那你就算撞见了,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把人打得这么重啊!都是一个院儿里的邻居,你这孩子心也太狠了吧?”
贾东旭喘匀了一口气又爬了起来,一边往陈自在这边“挪”着一边放狠话。
“我要弄死他!我非得弄死陈自在这个小畜生不可!”
秦淮茹怀里死死搂着被吓哭的小当,既要伸手死命拽住还要往前冲的贾东旭,又要低头去查看地上的婆孙俩,急得眼泪直掉。
“东旭你别动了!棒梗,妈,你们到底有没有事儿啊?!”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腰扯着嗓子哇哇大哭。
“妈,我腰疼,骨头都快断了!”
疼是真的,断是说夸张了,真的闪着了腰或者断了,他爬都爬不起来。
棒梗那可是四合院的气运之子,不会这么简单挂掉的,一脚就废了,一点仪式感都没有,那就太潦草了。
地上的贾张氏缓过一口气爬坐了起来,摸了一把满手的鲜血,当即双腿一蹬,拍着地面扯开破锣嗓子嚎起丧来。
“杀人了!陈自在杀人了啊!老贾啊,你快睁开眼上来瞧瞧吧,你媳妇我没法活啦,连个七岁的小娃娃都能骑在脖子上打我啊……”
围观的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外围,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满脸都是遮不住的嫌恶,他读书不多,有官瘾,但不代表他看不懂现在的情况。
偷东西被抓现行,被打那是活该。
要是他儿子偷东西被抓,别等苦主打人了,他都会先上去先抽为敬!
周围的街坊四邻更是指指点点,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这贾家也太不是个东西了,雨水那丫头还在医院里抢救呢,她们就摸进屋偷人家的口粮!”
“就是啊,这大灾年的偷人定量,那不等于拿刀子割人家的肉吗?被打死都不冤!”
陈自在站在手电筒的光柱子旁边,冷冷地盯着还在那儿喘粗气的易中海。
“嫌我打得重?我没当场打死他们婆孙俩,那都算小爷我遵纪守法了!”
“那是贼!”
“贼就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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