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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生物来说，基因就是底层代码，代码运行得下去，人就活着，运行不下去，人就会死亡。但人的基因并不是完全一成不变的，随着衰老，突变的细胞也会越来越多，让人产生各种各样的小毛病……”沐云集说到这，就对着灯光排出了针筒前方的空气，又说道：“一个人年纪轻轻就死了，完全体会不到衰老的过程，可是非常可惜的。”
许恩佑只觉得自己成了实验台上的小白鼠，一瞬间如坠冰窟。
“你想做什么？”
沐云集看着她，微笑着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核泄漏事故里的人是怎么死的吧？他们暴露在核辐射中的那一瞬间，DNA就已经被射线击穿成一堆碎片了。虽然当时他们看起来还活着，但浑身的细胞却已经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里到外一点点烂掉，变成一堆坏掉的组织和细胞液……”
“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对付你。这支失败的药剂比核辐射要温和许多，你的DNA会慢慢解旋，过程中可能还会得一些小毛病。
“但你放心，你没机会病死，在那之前，你的器官就会衰竭，人也会迅速衰老。你会在几天的时间里，体会到人体一生的变化。毕竟你来到人世一遭，也不能白来，不是吗？”
许恩佑的眼睛神经质地瞪大了，尖叫着挣扎起来。
但沐云集还是毫不犹豫地把针筒扎进了她的脖子。
沐云集很清楚，这样的人不可能忏悔。
但他也不需要许恩佑忏悔。
毕竟忏悔是留给犯错的人的，而不是留给犯罪的人的。
他只需要让许恩佑到临死之前，都后悔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行了。
由于作用于基因的药剂根本没有解药，作用过程也不可逆，沐云集注射过药物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反而是沐云程留了下来，又和许恩佑说了几句话。
“许恩佑，你的命其实很好，是你自己把自己毁了。你的养父母和你断绝关系以后，这几个月下来，事业已经重回正轨。不过你堂哥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他是真的觊觎过楚瑶。他的一辈子毁在你手里，想必非常乐意听到你的下场。
“至于那些把楚瑶的消息卖给你的特招生，他们也因为你前途尽毁，被怀瑾退了学。但被你连累得最惨的，还是翁佳宜，过不了几天，她应该就会去地府和你作伴了。仔细想想，我真的后悔办那场万圣节派对，不然你们两个疯子怎么会搅和到一起？”
许恩佑知道了自己的下场，这会儿也不免情绪激动，尖声吼道：“我没有错！是楚瑶贪得无厌，有了贺凛一个还不够，非要把全世界的好处都占尽了！你们几个也是没出息，离了一个女人就活不下去了，活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争不到，就说是别人抢了你的，真是可悲。”
沐云程走了，地下室的灯也随之熄灭，留下许恩佑一个人，在药物的作用下，意识变得有些昏沉。
她的意识在现实和幻想中来回穿梭，一时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真的。
冥冥之中，她总感觉一切不该是这样。
楚瑶的病明明应该一辈子都好不了，一直做那个逆来顺受的垫脚石，替她在宿舍遭受霸凌，成全她的梦想，让她变成怀瑾学院最受瞩目的存在。
而她也根本不用主动做那么多容易被抓住把柄的事，运动会过后，就应该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顺，将人设立得稳稳的，稍微暗示一下，就有无数人为她冲锋陷阵。
为什么楚瑶偏偏病好了，还脱胎换骨，变得像另一个人似的？
为什么她的人生就不能一顺到底！明明自从被收养之后，她就一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失败过！
楚瑶根本就不应该出现！
不，她应该一直逆来顺受，当她的陪衬，在运动会后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的……
许恩佑脑海里浮现各种纷乱的念头，甚至有些忘了自己的处境。
不过很快，病痛和衰老就让她回归了现实，陷入了真正的噩梦。
高度自恋且需要时时从别人身上汲取能量的人，是最无法坦然接受自己衰老的。
因为老了代表着不再完美和强大，不仅美貌大打折扣，身体的衰弱也让人格外没有安全感，生怕过去自己踩过的人趁着自己衰弱的时候打击报复。
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哪怕并没有人真的过来报复，也无法安抚这种不安。
许恩佑从前害过不少人，哪怕入学怀瑾之前，其实她也暗地里做过不少坏事。
比如引导别人，将那些长得漂亮但性格或懦弱或倔强的女生当做霸凌和孤立的对象，摧毁她们的意志，来巩固自己校花的位置。
比如明面上和家世相当的转校生做朋友，背地里却让她们的名声变得不堪，不得不再次转学，免得威胁到她。
那些她曾经害过的人，此刻都成了她想象中的厉鬼，让黑暗的地下室变成了一座地狱。
加上她雇佣的绑匪都死了，这间地下室里也曾经关过不少人，就更加深了她的恐惧。
相比之下，翁佳宜反而算是能得到一个痛快了。
许恩佑在恐惧和不甘之中，衰弱而死。
另一边，楚瑶也结束了欧洲之行，回到了国内。
她的任务完成了，但之后的生活，却依旧精彩。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昏庸”。
比如此时，她就被一条蕾丝发带蒙住了眼睛，正在进行一场有趣的猜谜游戏呢！
“宝宝，猜猜这一次是我还是哥哥？猜错了的话，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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