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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您来得正好。”姜夏把介绍页递过去，先问对方更关注哪一类，再挑着重点解释。有人问适用范围，有人盯着资料里的研究记录，也有人直接问价格和供货安排。
能公开的说清楚，需要按程序确认的，就明明白白列出来。
涉及具体使用条件，也不拿几句好听话含混过去。
一位客商听完，指着单据问：“今天谈妥，能保证后面按约定供货？”
“数量、时间，都要写进合同。”姜夏说，“我们不会为了今天多签几份，就答应办不到的事。”
对方又看了她一眼，点头叫助手记下来。
前面的人没走，后面又来了几位。
王城临时把工作重新分了一遍，普通产品由调来的英语翻译帮忙接待，三种新药由姜夏重点说明。
周明远跑了一趟登记处，回来时手里多了几个杯子：“先喝口水，别挤着问。”
宋柳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低声提醒：“样品展示后收回来，拿取都记上，今天人多，别漏。”
“知道。”张红星守在旁边，每取出一份，便在记录上添一笔。
半个上午过去，消息已经传遍了药品展区。
别处的人过来打听，客商也结伴往这边走。
京市展位前站不下，工作人员只得提醒大家给通道留点地方。
周明远忙得满头汗，去后面取资料时，还忍不住对宋柳笑：“这回不用我去喊人了。”
宋柳把整理好的纸张交给他：“别笑了，先送过去，前面等着呢。”
……
叶新宇赶到楼后时，陈广胜刚放下茶杯。
杯里的茶几乎没动，桌上那份登记册也只翻开了一页，叶新宇开口道：“组长，京市那边又有动静了。”
陈广胜抬头：“什么动静？”
“他们拿了三种新药出来，客人都围过去了，听说还有几家研究所的人去看过，资料齐得很。”
陈广胜闻言，伸手去拿桌边的文件，身子稍微一动，早上挨踹的地方又疼起来。
叶新宇正要细说，见他脸色不好，到了嘴边的话顿了一下：“组长，你是不是不舒服？”
陈广胜脸色难看地看着叶新宇：“说药。”
叶新宇把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药名、展示的位置、谁负责资料、谁负责样品，能说清的，他都说了。
陈广胜听到后面，已经坐不住了。
姜夏不是只靠几门外语抢走了客人，她手里竟然还压着这样的东西。
早上被踹的那一下，连同这些天受的窝囊气，全堵在了心里：“他们中午把东西放哪里？”
“二楼。”叶新宇说道，“他们每天都把备用样品和资料收上去，下午再拿下来。”
“今天也一样？”陈广胜问道。
叶新宇点头：“我问了，一样，前面展示的收好，备用的留在储物间。”
陈广胜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招手让叶新宇凑过去：“你去办一件事。”
叶新宇走到陈广胜的身边。
陈广胜对着他交代了几句。
叶新宇听完，先是点头，随后又有些迟疑：“组长，那是新药，东西一换，他们不会发现？要是查到我们这里怎么办？”
陈广胜冷声说道：“下午多少人等着，他们顾得上慢慢查？”
“资料呢？”叶新宇又问。
“一起换。”陈广胜眼底都是阴鸷之色。
叶新宇吞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前几次他只是跑腿送文件，真到这一步，心里还是发虚：“组长，我……”
陈广胜看着他：“你不是早就看不惯他们了？”
叶新宇心里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安排人掩护你，你做干净些，谁查得到？何况发现问题后，你主动站出来提醒，是替交易团挽回损失。”陈广胜说到这里，重新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事情办成，你前头跟我提的，我不会忘。”
叶新宇低头想了想，终于点了头：“我去。”
陈广胜叫住他：“事情做完之后，别急着露面，等他们签了合同，再说。”
叶新宇答应下来，转身出了门。
陈广胜独自坐了一会儿，又叫人进来，吩咐留意姜夏接下来的去向。
三种药，他要。
人，也不能再让她这样安安稳稳地待下去。
……
临近中午，展馆里终于空了些。
王城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拨客商，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发现早就凉透了。
周明远揉着肚子，站在桌边催人：“再不吃，食堂就剩菜汤了。”
“你先去。”宋柳还在收资料，“我们收完就来。”
“我等你们，反正也不差这两分钟。”张红星把样品逐项核对过，装回箱子，和王城一起送上二楼。
姜夏留在展位前，检查上午留下的几份客商记录。
有两位约了下午详谈，所需资料不能拿错。
宋柳把笔夹进本子：“下午人只怕更多。”
“所以先吃饭。”姜夏说，“肚子空着，忙起来更受不了。”
周明远立刻赞同：“还是夏姐说得对。”
几个人把展位收好，去食堂的路上，王城还在惦记供货安排：“下午要是谈得顺，先按咱们早上商量的数量来，别往上加，回去之后，还要跟生产那边核实。”
“我记着。”宋柳说道。
“合同上有不清楚的地方，宁可多问一遍。”王城不厌其烦地仔细叮嘱，就跟有焦虑症似的。
周明远端着饭盆排队，回头笑嘻嘻地开口：“王组长，你这一路都说三遍了。”
王城瞪他：“真出了岔子，你替我写检查？”
周明远一听要写检查，立即说道：“那我还是多听两遍。”
几人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笑。
吃饭的人多，食堂里说话得稍微提高些声音。
姜夏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刚放下饭盆，就有人端着汤从旁边经过。
她往里挪了挪，把位置让出来。
系统忽然问：“宿主，陈广胜早上被你打一顿，上午又见到你拿出来的新品药物，怕是要忍不住了吧？”
“嗯。”姜夏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脑海里跟系统聊天，“要的就是他的忍不住。”
毕竟，坑已经给陈广胜挖好了，就等着他往里跳了。
希望这陈广胜别让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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