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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那边也别只听口头保证，每次能送多少，什么时候送，让他们写清楚。”姜夏继续叮嘱秦云湖，“送来一批，先验一批，做事情谨慎一点，别等到都裁完了才发现有问题。”秦云湖连连点头，又坐回来，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纸，把几样要紧的东西记下。
“还有，把加工坊的针车工换一批到这边，两边中和一下。”姜夏说道，“如果在做衣服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当场问。”
临时弄来了这么多缝纫机跟针车工，又是在这样赶货的关键时刻，错一步，很有可能后面的问题就会更多。
秦云湖越听，心里越有底：“四弟妹，我让你三嫂去盯，她对这些熟，做事也很细心。”
“三嫂办事我放心。”姜夏笑着开口，“赶货的时候，加班的工钱也提前说好，不然让他们心里有抵触心理，到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就麻烦了。”
“你放心，该给的一分不少。”秦云湖在用人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事情保密。”姜夏点了点桌上的合同，神情认真严肃，“这个订单，显然就是有人给我们挖的坑，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秦云湖刚缓下来的神情又凝重起来。
若是对方发现他们添了机器，加了人手，供货那边会不会再生出别的事，谁也说不好。
“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秦云湖决定把控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
这回秦云湖没再耽搁，带上合同便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又折回来，把桌上的布样装进纸袋。
方才她急得连这么要紧的东西都差点落下。
姜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件事确实来得突然，却还没到收拾不了的地步。
对方大概已经打听清楚，景山胡同那边的加工坊有多少机器，有多少工人，连他们一天能出多少衣服都算过了。
只可惜，姜夏给新厂做的准备，比他们想的多。
秦云湖前脚出门，云丽兰后脚就回来了：“夏夏，出什么事了？”
韩外婆也牵着孩子进来：“夏夏，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尽管说。”
四个孩子到了跟前，都没像方才那样往她身边挤。
秦星哲看看已经空了的凳子，又看看桌上剩下的茶杯，默默把自己的画纸挪到了一旁。
“外婆，娘，你们别担心，都是小事，可以解决的。”姜夏伸手把秦星哲拉到身边，替他理好卷起来的衣角。
云丽兰闻言，有些担心这不是小事。
老三向来机灵，跑买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真是寻常麻烦，怎么会急成那样？
如果没有姜夏出手帮忙，眼下这件事对于秦云湖来说，还真的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夏夏，他刚才脸色都变了，是不是要赔很多钱？”云丽兰问道，“是不是加工坊那边的衣服赶不上交了？”
毕竟秦云湖管着衣服销量的事情，云丽兰能想到的也只能是这一点了。
“娘。”姜夏喊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原先的机器不够用，我让三哥把给新厂订的机器先送来，再添些人手，能赶上。”
云丽兰听懂了：“所以，你这是有办法了？”
“有。”姜夏答得干脆。
韩外婆这才在旁边坐下，仍不忘叮嘱：“如果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可别逞强，就算我跟你外公搞不定的，还有你舅舅他们。”
姜夏轻笑：“我知道的，外婆，所以这个事情，你们就当做不知道，也不要说出去，免得有人背后使坏。”
“我们不说。”云丽兰立即保证。
姜夏也知道两位老人嘴巴都严，就算她不交代，两位老人也不会随意把事情说出去。
更何况，她现在亲自交代了，她们更加不会往外透露一个字的。
秦星凝带着几个孩子在旁边角落玩耍，等到姜夏她们聊完才挨过来，小声问：“妈妈，还画吗？”
姜夏点头：“画，不过妈妈得歇歇手，你们先画，画好了给我看。”
秦星澈一听，立刻把自己的纸收了起来。
他那朵花已经有个圆了，再画下去，怕是还要添别的。
秦星凝看见，马上喊他：“小澈，你没画完。”
秦星澈抱着纸往姜夏腿边靠，慢慢说道：“明天。”
连云丽兰都被他逗笑了，姜夏拿过扇子给孩子们扇风，目光从院门口收了回来。
缝纫机若能顺利送来，她这边就不需要从空间万能商城去调货了。
至于是谁在后面伸手，她也不急。
衣服照常交过去，该着急的人，自然就换了。
当天晚上，秦云湖又来了一趟。
姜夏看见他晚上进门时的状态跟下午完全不一样了。
“四弟妹，缝纫机搞定了，明天统一送到辉煌街。”秦云湖满脸笑意的说道，“我已经找好拉车的人，院子也让人去收拾了，只等机子跟人到位就可以开工了。”
姜夏放下手里的杯子：“确定提前要这么多台，对方都能送过来？”
“都能。”秦云湖点头，“原先是咱们让人家等，如今提前要，他们巴不得早点腾地方。”
秦云湖说着，把写好的安排递过来：“你三嫂已经去联系人了，能来的先把名字记下来，她们明天最迟中午会全部到位。”
姜夏看了一眼名单：“今晚能睡就早点睡，明天还有得忙。”
“四弟妹，这次幸好有你。”秦云湖佩服姜夏的处事能力，“不瞒你说，下午来的时候，我连怎么赔钱都想过了。”
他甚至把自己的资产算了一下，实在不够的话，就只能卖房还债了。
“商场会遇到这种计谋也正常，你就当是得了个教训。”姜夏说道，“以后碰上这种赔偿高的单子，多想几个备用方案。”
“我记住了。”秦云湖答得认真，这一回差点栽进去，足够他记许久。
……
翌日上午，姜夏去了辉煌街的四合院。
吉普车刚在门外停稳，便听见院里有人招呼搬东西。
几张长桌正往屋里抬，廊下摆着拆下来的木箱，扫帚靠在墙边。
门槛处垫了块厚木板，方便往里搬缝纫机。
戚珍珠从屋里出来，袖子挽着，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夏夏，你来了。”
“三嫂，人都安排到齐了吗？”姜夏走进院子问道。
戚珍珠带着姜夏往里走：“都到齐了，五十个人，轮流做衣服，机器休息的时间可能不会多。”
正屋和两边厢房都收拾出来了，新送到的缝纫机摆得整齐，机器之间留了过人的地方。
窗户敞着，来得比较早的几位女工正在试脚踏板，有人弯腰调线，有人拿着碎布试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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