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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苏倾城刚从林炎嘴边挪开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坐在床尾椅子上的轩辕婉儿，嘴角那抹翘起的弧度也彻底凝固。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靠在床头的林炎。
足足过了五秒钟。
“噗嗤。”
苏倾城忽然笑出声来，伸手摸了摸林炎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也没发烧啊，你是不是在山上冻糊涂了，现在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发烧，也没说胡话。”
林炎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神色严肃：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财神确实死了，但动手宰了他的，真不是我。”
“这不可能！”
轩辕婉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病床的护栏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林炎：
“林炎，你跟倾城开玩笑也就算了，别拿这种话糊弄我。”
“昨天下午张卫国亲自押送专机回京，随行运回来的还有一口零号铅封尸袋！”
轩辕婉儿语速极快，把她知道的情报一条条砸出来：
“当时昆仑山方圆五十里全部戒严，山顶海拔六千米，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绝境，除了你和财神，连只鸟都飞不上去！”
“不是你杀的，难道是他自己撞冰山撞死的？！”
苏倾城也在旁边连连点头，顺着轩辕婉儿的话说道：
“就是啊！那尸体胸口上的伤，不就是你的军刺捅出来的吗？”
在她们两个人的认知里，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连线题。
山顶只有两个人。
一个活着躺在这儿，一个死透了装在尸袋里。
凶器还攥在活人手里。
这要是还能蹦出第三个凶手，那真就是活见鬼了。
听完两女连珠炮似的质问。
林炎心里叹了口气。
这事儿搁谁头上，第一反应估计都跟她们一样。
“他胸口那个窟窿，确实是我捅的。心脏也是我绞碎的。”
他没有否认这一半的事实，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
“但我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那一刀非但没要了他的命，反而帮他褪去了最后一层凡胎，让他彻底变成了没有要害的血魔。”
“至于他体内被震碎的骨骼和内脏……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炎抬头看向苏倾城，扯了扯嘴角：
“不瞒你们说，当时我靠在冰石头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而那个财神，哪怕遭了反噬，那具血魔肉身的底子却还在。他真要过来拧断我的脖子，我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苏倾城听得心脏一抽，刚恢复点血色的脸又白了下去，下意识地抓紧了林炎的衣袖。
轩辕婉儿也是神色一凛。
她虽然没经历过现代战场。
但身为古武宗师，她非常清楚油尽灯枯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如果林炎当时真的已经到了那种境地。
那他确实绝对不可能再爆发出震碎血魔全身骨骼的恐怖力量！
林炎摊了摊手，说道：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怎么去把一尊半步血魔锤成肉泥？用意念吗？”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轩辕婉儿死死盯着林炎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者谦虚的痕迹。
但没有。
林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男人向来是个唾沫星子砸地上都能砸出坑的主儿。
杀就是杀，没杀就是没杀，从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一股凉意顺着轩辕婉儿的尾椎骨往上爬。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
“那……那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财神那一身骨头，到底是谁震碎的？”
“山顶上除了我们两个，还有第三个人。”
林炎眼神微眯，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昏迷前看到的画面。
“当时财神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手爪子离我的脑门只有不到半尺。”
“就在我准备拉响手雷的那一秒，山顶上突然飘过来一股香味。”
“香味？”
苏倾城和轩辕婉儿同时一愣。
零下四十度的昆仑山顶，狂风暴雪，哪来的香味？
“对，一股很清冷、很特别的异香。”
林炎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股香味一出现，财神体内那两千多个女童的怨气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瞬间缩了回去，连他身上的血煞黑雾都被压制住了。”
“紧接着，漫天的暴风雪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一个女人直接从风雪里走了出来。”
“女人？！”
轩辕婉儿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倾城也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清冷异香。
赤足踏雪无痕。
压制天下万邪的绝对位格。
这几个极具标志性的特征拼凑在一起，让苏倾城和轩辕婉儿脑海里同时闪过了一道闪电！
两女猛地转过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极致的惊骇！
林炎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天际，对着空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几个字：
“她是澹台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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