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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姐姐问东问西，王刚一一答了。王刚还是说了要回南黑的事了。
姐姐听完还是不放心，放下筷子开始叮嘱。
“你去了那边，别逞强，别什么事都往前冲！”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手底下那么多人指着你吃饭呢！”
“还有，疟疾疫苗打了没有？”
“那边蚊子毒得很，我同事去年去黑洲出差，回来打了一个月的摆子。”
“打了打了，上个月就打了。”
“还有，别老跟当地人起冲突，动不动就打仗！”
“姐，你放心，我这回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打仗的。”
姐姐白了他一眼，“你哪回出去不是这么说？哪回没打？”
王刚被噎住了，柳如烟在旁边偷笑。
姐姐又转向柳如烟，“如烟，你帮我看着他点，他这人一出去就野了，没人管着不行。”
柳如烟赶紧点头，“姐，我盯着呢，天天打电话。”
吃完饭，姐姐又唠叨了半个钟头，王刚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站起来说，“姐，明天一早的飞机，得回去收拾行李了！”
这才脱了身。
被姐姐一顿叮嘱后，王刚和柳如烟回了家。
到家之后，柳如烟情绪不高，从柜子里把行李箱拖出来，开始给王刚收拾衣服。
她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往箱子里叠，T恤、衬衫、外套、裤子，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叠着叠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叠好的衣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她也不出声，就那么低着头掉眼泪。
手底下没停，该叠的叠，该装的装。
还特意往箱子角落里塞了两盒疟疾药和一小瓶驱蚊水。
王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人心都是肉长的，柳如烟这姑娘跟了他这么久。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真到他要走的时候，那份不舍是装不出来的。
王刚心里清楚，不管柳如烟跟他是为了钱也好，为了权势也好，他都根本不在乎。
只要他在一天，这娘们就翻不了天！
至于等他没了？
他都没了还管这些干啥？
柳如烟确实做得面面俱到！
生活上照顾得妥妥帖帖，人情世故上也没让他操过心，王刚对她很满意。
王刚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看着蹲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叠内裤的柳如烟，突然开口。
“等南黑那边稳定住，我就回来和你结婚！”
柳如烟闻言如遭雷击，手里那条叠到一半的内裤“啪”地掉在箱子盖里。
她整个人僵在那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呆愣当场。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嘴唇哆嗦着，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刚。
“刚……刚哥，你……你是说？”
王刚点点头，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结婚！”
柳如烟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扑进了王刚怀里。
两只手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
哭了两声又抬起头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笑中带泪地喊着。
“好！”
“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从栗子结婚，后来又是世臣结婚，我一直很羡慕，但是我不敢说！”
“我寻思着我就这么跟着你，没名没分的，你哪天不要我了我就得滚蛋！”
“现在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
王刚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烟灰掉在肩膀上，他拍了拍柳如烟的后脑勺。
“行了行了，鼻涕抹我身上了！”
“赶紧收拾东西去！”
柳如烟抬起头，涕泪横流地看着他，突然一笑，鼻孔里冒了个泡，“噗”的一声碎了。
她连忙捂住脸，耳根子红透了。
王刚一脸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去去去，赶紧洗洗去！恶心死了！”
柳如烟傻乐着跑去卫生间洗脸了。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在王刚脸上亲了一口，才蹦蹦跳跳地跑了。
王刚拿袖子擦了擦脸，叼着烟看着脚步轻盈的柳如烟，摇头笑了笑，心里琢磨着。
结婚这事，回头得跟干爹说一声，还得找个好日子！
不过那是回来之后的事了，眼下先把南黑那帮孙子收拾服帖了再说！
第二天早上王刚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摸过手机一看，七点刚过。
柳如烟平时这个点还在被窝里赖着呢。
王刚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柳如烟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面忙活，煎锅里滋滋响着。
小米粥的香味儿混着煎鸡蛋的油香飘了满屋。
她今天特意没去上班，跟单位请了假。
理由都没编圆，直接跟领导说“家里有事”，领导也没多问就批了。
主要她领导也不敢多问啊！
谁不知道这位柳老师背景深不可测啊！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王刚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柳如烟头也没回，拿铲子翻了个煎蛋。
“你今天要走，我还能睡懒觉？”
“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
她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王刚听出来她嗓子有点紧，像是压着什么。
王刚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两碗，煎蛋一人一个，还有一盘小笼包。
柳如烟自己包的，猪肉大葱馅儿，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汤汁。
王刚坐下来咬了一个，烫得直哈气。
柳如烟在旁边笑他，“急啥，又没人跟你抢！”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顿饭。
柳如烟没怎么动筷子，光看着王刚吃，时不时给他碗里添粥夹包子。
吃完饭王刚站起来穿外套。
柳如烟跟到玄关，手里拎着他的行李箱，往门口一放，抿了抿嘴，“我送你去机场吧？”
王刚把她手里的箱子接过来，顺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了一把。
“送什么送，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在家待着，帮我把阳台那几盆花照顾好！”
“回头我回来要是看到蔫了，拿你是问。”
柳如烟撇了撇嘴，眼圈有点红，但还是没哭出来，硬撑着笑了一下。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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