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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拎着箱子出了门。陈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奥迪A8打着火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单元门口，车边还站了两个队员。
见了王刚下来，一前一后把箱子接过去放后备箱。
王刚坐进后座，从车窗里往外看了一眼。
柳如烟还站在电梯门口，穿着那件粉色的家居服，手揣在袖子里，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她冲王刚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
隔着玻璃王刚听不见她说什么，但看口型大概是“注意安全”。
车子开出去老远，王刚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那儿没动。
他收回目光，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心里有点发堵。
柳如烟看着车辆远去的灯光，眼里斟满了泪水。
“刚哥，我等你回来娶我！”
到临城航院的时候，韩川他们已经到了。
韩川穿了一身户外装，冲锋衣登山鞋，背着个大登山包，看着跟要去徒步似的。
王刚从车上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去黑洲还是去爬珠峰？”
“你穿这玩意不得悟出痱子？！”
韩川嘿嘿笑，“不是寻思那边条件差吗，多带点装备总没错！”
高海涛在旁边插嘴，“他包里有一半是零食，刚我拎了一下，死沉！”
韩川瞪他，“你懂啥，到了那边万一吃不惯，起码饿不着。”
宋飞和李良也到了，李良手里提了两大袋子东西。
王刚问他装的什么。
李良说：“防晒霜、驱蚊水、止泻药，还有几盒自热火锅。”
王刚哭笑不得：“你踏马是去打仗的还是去露营的？”
李良一本正经，“刚哥，那地方我查了，蚊虫多，拉肚子的人更多，这些东西比子弹好使。”
人齐了就直接上飞机，没有废话。
私人飞机的舱门关上，飞机滑上跑道，加速，抬头，临城在窗外越变越小。
王刚靠在座位上，看了一眼窗外，心想回来的时候就是办婚礼了。
飞机先飞港岛，落地接上李亮和郭宁。
从港岛起飞之后就是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
陈虎和十二个队员在飞机上轮流眯了一会儿。
王刚睡了两觉，中间醒来看见李良在啃自热火锅，满机舱都是火锅味儿。
空乘小姑娘站在旁边一脸无奈。
王刚骂了他一句，“你踏马能不能消停点？”
李良一边吸溜粉丝一边说，“刚哥你来点不，我多泡了一盒！”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上。
南黑的太阳毒得很，跑道上的热浪蒸得远处景物都在晃。
舱门打开，一股干燥的热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刚下了舷梯，就看见郝毅飞和金虎在停机坪边上等着。
郝毅飞晒得黢黑，精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很好。
见了王刚大步迎上来就是一个拥抱，“刚哥！一路辛苦！”
金虎跟在后面，他还是老样子，但肚子小了一圈，一看就是在这边没少折腾。
他接过王刚手里的包，咧着嘴笑，“刚哥，小玲给你烤了羊肉，就等你来呢！”
王刚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羊肉先不急！”
“毅飞，先把陈虎他们武装起来！”
“这帮人在国内憋坏了，手痒着呢。”
郝毅飞应了一声，领着陈虎和十二个队员往营地后面的仓库走。
仓库铁门一拉开，好家伙，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装备，清一色的美式货。
陈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王刚一眼，王刚冲他抬了抬下巴。
“愣着干啥？试装备。”
陈虎那张扑克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憋着一股劲儿进去抄起一把M4就拉栓试了试手感，回头冲其他队员喊了一声“进来挑家伙”。
十二个人跟过年似的，这个试头盔，那个调背带。
赵小军把夜视仪扣脑袋上对着墙比划了半天。
孙铁柱拎着一把M4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比我当年用的强多了！”
郝毅飞在旁边给他们介绍，“你们随便用，缺啥再跟我说！”
他拿起一件防弹背心递给陈虎，“试试这个，四级的，能挡AK。”
陈虎接过来套上，活动了两下肩膀，点了点头，“不错，合身。”
不到半小时，十二个人从头到脚换了个遍。
再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往那儿一站就是一支随时能拉出去干仗的特种作战小队。
王刚叼着烟站在营地门口看着他们，心里很满意，冲郝毅飞点了点头。
“行，像那么回事了。”
郝毅飞凑过来低声问，“刚哥，什么时候动手？”
王刚把烟掐灭在鞋底上，看了一眼远处矿区方向扬起来的尘土。
“明天！”
“今天先让卢俊来见我，把赞比亚那边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当天下午卢俊就从赞比亚飞回来了。
这家伙一下飞机就直奔营地，连行李都没放。
进会议室的时候王刚正跟郝毅飞对着墙上的地图比划。
卢俊嘴角果然起了一圈燎泡，嘴唇肿得翻着，看着都疼。
“刚哥！”卢俊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矿泉水。
“我对不起你，这事我没办明白。”
王刚摆摆手让他坐下，“别急着揽责任，先把情况说清楚！”
“新部长叫什么？什么来路？背后是谁？”
卢俊翻开笔记本，一条一条往外倒，“新部长叫姆瓦莱，四十七岁！”
“以前是赞比亚矿业工会的头儿，后来进了执政党，这次大选之后分到了矿业部！”
“这人竞选的时候喊的口号就是‘资源国有化’！”
“说要重新审核所有外资矿企的备忘录，把分成比例往上提！”
“他背后站的是新总统的弟弟，总统弟弟控制着好几家本地矿业公司！”
“说白了就是想把我们挤走，他们自己接盘。”
王刚抽着烟听完，眯着眼想了想，“前任部长签的备忘录，新政府认不认？法律上站得住脚吗？”
“站得住脚！”卢俊把备忘录复印件摊在桌上，指着条款。
“我们签的是标准国际矿业合作备忘录，有仲裁条款，受伦敦仲裁院管辖！”
“真要撕破脸打官司，我们赢面很大！”
“问题是打官司周期太长，一拖就是两三年！”
“咱们的设备已经到港了，压一天就是一天的钱，拖不起！”
郝毅飞在旁边接话，“而且打官司赢了也没用，人家是地头蛇，有的是办法给你使绊子！”
“今天说环保不达标，明天说消防有问题，后天劳工组织来闹事，你赢了官司照样开不了工！”
王刚点了点头，把烟掐灭，“所以还是得让他们涨涨教训！”
“卢俊，姆瓦莱开什么条件？”
卢俊翻到笔记本另一页，“他把原定的分成比例从三七改成了五五！”
“还要我们一次性支付一笔‘社区发展基金’，开口就是两亿美金！”
“另外，他要求我们雇佣当地员工的比例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管理层里至少要有一半是赞比亚人！”
“两个亿？”王刚挑了挑眉，“他倒敢开口！”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需要向上级汇报。”
卢俊推了推眼镜，“但他态度很硬，说给我们一周时间考虑！”
“一周之后不答复，他就把备忘录提交议会重新审议！”
“议会一过，我们就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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