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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穷啊。”马车上，江眠盘点着小公主拿出来的东西，能用的道具就没几个超过B级的。
那个神级精神药剂已经燃尽了。
两件A-级，两件“？？？”级的道具，分别是小公主的项链、手环和头饰，都是防身性质的魔法道具。
获得冥土追魂能力后，江眠对防身性质道具就没那么看重了。
反正他现在能防的一条命掉不了，不能防的来道具也大概率要掉一条命。
除了这些外，小公主包里放了很多书，江眠拿到后还以为是什么魔法书、魔法卷轴之类的，回去后还能钻研钻研，结果一打开全是什么《园艺大师成长记》、《花选》之类的，还有两三本古代言情小说，十几本魔改版童话故事。
就是缪缪看的版本，动不动就弄死王子的那种。
那么这个王国里的王子能活着真是奇迹啊。
问了爱丽丝后，他得知这个王国里有两个王子，王位继承人确定的比较早，小王子三岁就被丢到边疆了。
小孩子容易藏不住内心的想法，交谈之中，江眠注意到小公主对宫中的大王子并不怎么喜欢。
好像是说用死尸养花，就是他提出的想法。
“这大王子有点幕后黑手的感觉啊，老皇帝不会被阴了吧？”
江眠托腮思索道。
雨夜的源头他还是没有头绪，与诡、灵、神、银好像都不完全符合，但又有其中诡、灵、神的特征。
生命的异变，雨水对魔法阵的破坏。
还有他总觉得今夜的王宫冷雨，像是种祭祀仪式。
什么全城血祭之类的玩意。
提前埋下死尸的种子，到某一天猛地触发，就是很像嘛。
“我不知道……”
小小公主两只小手缠在一块儿，手指头绕来绕去，一会儿勾住，一会儿松开，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父王的状态其实去年就开始不好了。
魔女去年见到她的时候，就预言了一年后王宫会有变故，到时候会来带她走。
带她的躯体走。
因为魔女预言她也要死一次。
并且魔女离开时，给她下了禁制，让她无法说出这些预言。
如今，一切都应验，小公主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她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躲在床下面的小地下室里。
雷声震震里，故事书里的某一页飞了出去，外面的雨声似乎停了。
然后有人闯了进来，把每一寸地板都给掀起来。
小公主吓坏了，没多久就看到她头顶的地板也被掀开，然后有个男子恶狠狠地抢走了她的八音盒和故事书。
她都以为这是魔女预言的未来了，不作任何抵抗。
结果这人把她拎了起来，还带即将带她离开王宫。
……
很怪很怪的家伙。
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来到王宫还哪都不去，就是要来她的小殿里大闹一场。
但又不是来伤害她的，只是来抢些好像他早已锚定好的东西。
他的洛希语也是小公主听过最奇怪的。
有猎人的俚语，有民间小姑娘的常用语癖，还有些宫廷腔调。
很多生僻词发音也很不标准，她敢保证，这家伙识字的数量肯定没自己多。
他的手段同样很怪，有光、水、土属性的魔法，还能召唤骷髅兵、骷髅马车，还能拿出来很多洛希帝国才会有的新奇玩意，金属伞、黑黢黢的大炮、还有撞墙的大个子。
像是故事书里会出现的传奇冒险家，什么本领都有。
也像故事书里的传奇冒险家一样，待在他身边有种安全感。
小公主甚至生出某种憧憬，这个人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或许她今天不用死了。
她对逃离王宫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并不反对，甚至十分赞同。
大王子因为父王对她的偏爱，一直耿耿于怀，等他即位，肯定要收拾她。
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会有什么下场呢？
下嫁给本国贵族羞辱她？
还是软禁到死？
“好高的城墙，这里就是王宫边缘了吧。”
江眠的声音打断小公主的思绪，她抬头随他指的方向望去，十几米高的城墙矗立在倾盆大雨的黑夜里，像一道沉默的界线，把天地劈成两种模样。
城墙外的天空万里无云，星星和月亮照样璀璨。
月光斜着照射到马车上，落在那个抢走她项链戴在身上后、又觉得是粉粉嫩嫩的跟自己不搭的男子的侧脸上。
“西门在南边一点的地方，但我没有宫门的门禁令牌。”
小公主挤出脑袋，伸手指向南方转角。
“门？”
“抱歉，我要通过的地方就是门。”
江眠豪气冲天，骷髅马车移速不减，直直朝宫墙撞去。
小公主以为他想用魔法把宫墙打碎，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拽住他的衣角摇晃起来：
“不行的，王宫宫墙上铭刻的是神级魔法，就算是王来了也破坏不了的。”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别向前了，要撞上去了……要……”
“诶？”
小公主话音未落，忽然诶了一声。
那面铭刻着神级魔法、本该坚不可摧的石墙，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史诗级材料的砖石无声剥落，复杂难懂的符文和魔法阵快速瓦解，如残雪遇暖阳，泥入大海，石墙被毫不费力地向两侧推开，转瞬间便敞出一扇足以让马车通过的拱形门洞，门沿齐整得像是原本就砌在那里。
干净又自由的空气吸入肺中，前所未有的放松传遍小公主的身体。
她疑惑又惊喜地转身，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忽然被江眠粗暴地压倒。
倏——
一道响起破空声的利箭从她刚刚脑袋所处的位置划过，钉到马车上，震碎半边白骨。
力道极大，若是击中她的脑袋，就已经开花了。
无数道火光从宫墙上亮起，还有盔甲相碰、万马奔腾震天动地的动静从身后传来。
士兵们从墙上快步跑下，冲到宫外。
“追！传国王密令，七公主爱丽丝今日被贬为庶民，陛下放她活着离开！”
“斩庶民爱丽丝头颅者，赏千金，进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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