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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轮自带阻尼卡着绳索，发出均匀的轧轧声，寒渊重心微微前倾，身体顺着绳索匀速向下沉去。井道比预想的深得多。
他默数着心跳估算距离，四五十米只多不少。
越往下，寒意越重，寒渊明明穿着厚厚的防化服，却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渗透的寒意。
明明上面是盛夏的凌晨，这里却像深秋。
因为这是地下？
下落的速度很快，寒渊很快就下到了底下的金属轿厢顶。
他觉得耳朵有点发闷，甚至落地时脚还有些吃痛。
轿厢顶板靠近门的位置，安全出口的盖板已经被掀开，斜靠在一边，下面就是方方正正的入口。
“快下来。” 徐松泽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寒渊也没什么犹豫，直接解开锁扣，跳下出口。
电梯门已经被徐松泽打开了，寒渊踩着物资箱子，像下楼梯一样走出了电梯轿厢。
电梯外面不是预想中的明亮通道，而是一条走廊，只有头顶两盏绿色应急灯亮着，昏暗一片。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气密门，门框上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第二个……”
徐松泽看着寒渊走进走廊，然后再次探身，手电光再次朝着井口晃了晃，给上面的人打信号。
很快，上面又传来滑轮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接着是一声闷响，下一个人也到了。
就这样，人一个接一个下来，很快就在电梯口聚了一小群。
到这时候，持续的金属碰撞声，终于引起了前面气密门里的注意。
门发出一声轻响，门扇缩进墙内。
一道雪白的光照亮整个走廊。
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寒渊看过去，是两个男人，都穿着和自己同款的藏蓝色战斗夹克，一高一矮，都是平头。
两个人都没穿防化服，连口罩都没戴。
高个子的拉链敞在胸口，露出里面印着联合署标志的灰色内衣，看着松松垮垮的。
“总算来了啊。”
两个人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几人的一排防化服面罩，目光很快落在了徐松泽脸上。
“呀，这不老徐吗？”
“你高升后，有些天没见了啊。我以为你把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民工兄弟忘了呢。”
两个人笑着说了一句。
“少扯两句。”
徐松泽摆了摆手，
“里面情况怎么样？”
“我们和九组目前只是把中央洁净区的周围清理了，更深处还没去。”
高个子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摄像头倒是拍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描述起来有点麻烦，过会再说吧，烟带了吗？我们都要憋死了。”
“这个……应该在最边上的生活物资箱吧。”
徐松泽指了指靠电梯门的几个联合署箱子。
“我看看。”
矮个子连忙凑了过去，打开箱子上的锁扣，立刻翻找。
没两秒就啊了一声，从里面搬出一整箱烟，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包装上的 “北河” 字样。
“尼玛，我就知道，又是北河。”
“又给北河？拿我们清库存是吧？”
高个子转过头，从里面拿出一条，在徐松泽面前摇了摇：
“不是，徐子，你踏马自己抽不抽这个，你给我们带这么多？”
“物资不是我负责，应该是总队长，只是由我们带下来。”
徐松泽无奈道。
“总队长……给他妈上坟烧剩的给我们带过来了。”高个子骂道。
虽然他嘴里骂着，但手上还是很老实，默默拆开了包装，从里面取出了一支，抽出火机点燃，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
呼出烟雾的的时候，他才盯着旁边的几个队员的透明面罩看了看：
“你们……训练多久了？”
“一个多月。”
旁边的一个队员老实回答。
“一个多月…… 是有点短。” 高个子弹了弹烟灰，语气倒是没有轻蔑，只是随口说着“不过你们活简单，也不是不行。”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都是在雨寂佛都考的？然后考着考着发现自己让坑了？”
“是……”
“哈。”
高个子立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一会进去，你们还是克制点。”
“啊？克制什么？” 那队员愣了一下。
寒渊在旁边也没有听懂。
但是高个子并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抽着他的北河，几人也没有再问。
这个过程里，徐松泽也不忘依次往上打着手电，也持续有人降下来。
而后面的人，穿着沉重的防化服下来，看到电梯门口两个什么防护都不穿，还叼着烟头的人，都会愣一下。
“你们这……”
一个刚走出电梯的队员忍不住问道。
高个子直接做了个手势回答：
“这里是洁净区，空气质量比你们的氧气瓶里的都好，戴什么面罩，摘了吧。”
“就是，反正迟早都得摘，现在就摘了吧。”
矮个子跟着说道。
众人都有点犹豫，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动。
“那大家都摘了吧。”
徐松泽说着，已经抬手解开了面罩的锁扣，掀开摘了下来。
见组长都摘了，众人也纷纷解扣摘面罩。
一时间，呼气声此起彼伏，好几个人当场揉了揉脸。
空气里，只有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不知道是众人身上的，还是这里本身的。
很快，最后一个人也下来了，走出了电梯。
徐松泽也像之前一样，向上打了打手电筒，表示顺利落地。
然后，寒渊再次听到，电梯井上面，远远传来一阵响动。
“啪”。
然后是一声落地的闷响。
一个东西跟着从轿厢顶的出口上面滚了下来。
寒渊循声看过去。
他这才发现，掉下的东西，是绳索。
众人下来时使用的绳索。
几人立刻凑了过去，拿起绳索的一头。
断口平整光滑，没有半分撕扯的毛边，不是磨断，也不是承重崩断，是被锋利的工具齐齐切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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