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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429章十一年前的卷宗:第二个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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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绵站起身,看向宋延问道:“宋队,十几年前那个凶手在现场留有鞋印了吗?”

    宋延点头:“有,当年现场也提取到鞋印,长28厘米,石膏模型还在。”

    姜绵摸着下巴说:“长度也是28厘米,这么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小绵,你是又想到什么了吗?每次你一摸下巴,我就知道你心里又有想法了。”

    姜绵摇头:“没有,只是我思考时喜欢摸下巴而已,不一定心里就有想法。”她又问宋延,“那当年筛选的那百号人里,有人符合这身高体重条件吗?”

    “当年确实从上百人里筛出两个,身高和体重都挺符合,后来都因案发时段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被排除了。”

    “这样啊,看来这名凶手很会隐藏,这一次我们遇到对手了。”姜绵脸上露出一丝忧愁。

    “先不讨论这些了,一舟,你马上去查报警电话实名、基站位置,看能不能联系到报案人。如果找到人,必要时征得其同意检查鞋底衣物,排除鞋印。之后围绕医院走访周围居民和流浪人员,询问他们是否见过可疑人员和车辆进出。”

    “好,我这就去。”

    刘一舟出去后,小张走进来汇报,宋延听完,对他说道:“你带人以废弃医院为中心,倒查周边道路、加油站和私人监控,重点找可疑人员离开轨迹,以及案发前进出车辆和人员。郊区监控少,必要时扩大范围调查。”

    “收到。”

    宋延又对姜绵说道:“你带人搜查周边草丛、垃圾堆、废弃车辆,不排除凶手把凶器丢弃到这些地方。”

    他还想继续往下说,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见是高局打过来的,便看向姜绵说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没事,那你先接电话吧,我先带人去搜查。”

    说完,姜绵走出病房。

    下楼后,她叫上一组搜索组警员一起搜查。一名警员告诉她,医院周边草丛全都搜查过,没发现任何物证,但离医院不远处有个垃圾堆,他已经叫一组人过去搜查了。

    姜绵听完,毫不犹豫地跟警员前往垃圾堆。

    那个垃圾堆堆成小山,几名戴口罩的警员正在上面一点点扒拉着垃圾。姜绵戴上口罩,爬上垃圾堆开始搜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的耐心一点点耗尽。忽然,一名警员发出惊呼声,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

    姜绵顺着声音走过去,见那名警员正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刀端详。

    见姜绵过来,他神色激动地把小刀递过去:“姜警官,这把小刀上的血迹很新鲜,应该是凶手杀完人后扔到这里,打算销毁物证。”

    姜绵接过那把小刀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把刀的刃口弧度、切口宽度,和死者身上的创口特征高度吻合,基本可以认定就是作案凶器。”

    她把凶器放进物证袋封好,对警员说道:“继续搜查吧,不排除凶手用多把凶器伤人。”

    “好,这就去。”警员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又开始扒拉垃圾堆。

    搜查一段时间后,垃圾堆里再也没找出第二把凶器,大家只好返回医院。

    回到局里,姜绵从档案室找到了十几年前血引案的卷宗。

    血引案发生在十一年前,五名死者的尸体分别在不同地方被找到,死法一样,全被凶手悬吊起来放血而死。

    死者的随身物品未被带走,死者也未被性侵,凶手杀人的目的好像只有一个,放光她们身上所有的鲜血。

    第一名死者陈玉琴,女,21岁,华川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学生。失踪三天后,辅导员报的失踪,找到人时,尸体被倒悬吊在一家废弃仓库里放血,手腕和手臂有多处刀伤,尸体已轻微腐烂。经鉴定无致命伤,系失血过多而亡,报案人未知。

    第二名死者范婷婷,女,25岁,某餐厅服务员。因三天没上班,餐厅老板报的失踪。找到人时,尸体被倒悬吊在郊区一处密林的大树上放血,手腕和手臂上有多处伤口,尸体轻微腐烂,已被林中飞禽啄食一半。经鉴定无致命伤,系失血过多而亡,报案人未知。

    第三名死者林玲,女,23岁,临江市戏剧学院话剧专业学生。因三天没回宿舍,室友上报给辅导员,辅导员报的失踪。找到人时,尸体被倒悬吊在郊区一处废弃游乐园的摩天轮底下放血,手腕和手臂有多处刀伤,深浅不一,尸体轻微腐烂。经鉴定也无致命伤,系失血过多而亡,报案人未知。

    林玲平时待人和善,社会关系简单。警方排查到她有一个比她小三岁的男朋友,但因身高体重不符合,加上案发时他正和其他女人在酒店开房,没有作案时间,遂排除了他的嫌疑。

    第四名死者郝小霞,女,25岁,某小公司实习生。因三天不上班,公司老板打电话过去,手机关机,后面就报了失踪。找到人时,尸体被倒悬吊在郊区一处烂尾楼的天花板上放血,手腕和手臂有多处刀伤。与前三名死者一样,尸体轻微腐烂,身上也无致命伤,系失血过多而亡,报案人未知。

    姜绵看完前四名死者的卷宗,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才打开第五名死者的卷宗。

    第五名死者许暖,女,23岁,临江市警察学院刑侦专业学生。

    回家路上经过一处监控死角时,人就消失不见,家属找人搜查三天三夜都没找到。第四天,一名匿名报案人向警局打去电话,声称人在一个废弃冷库里。

    等警方和家属找到人时,尸体被倒悬吊放血。与前面四名死者不一样的是,许暖手腕和手臂上的刀伤比前四名死者多得多。

    伤口虽多,但不是致命伤,经鉴定,她被放血长达三天三夜。因她是警校生,身体素质较好,加上求生意志很强,一直撑到第四天,在警方和家属赶来的三十分钟前才失去生命体征。

    她撑了四天,到底没撑到许父、许母和许贺的到来。她本来有机会再见他们最后一面,可老天爷不如她所愿,硬生生带走了她。

    姜绵看完卷宗,心里疼痛难耐,眼眶微红。她长舒一口气,把卷宗放回原位,走出档案室。

    她边走边想卷宗里的细节,她发现几点共同点。

    第一,五名死者全部是21岁到25岁的年轻女性,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仇家,也没有经济和情感纠纷,基本可以排除仇杀、情杀和财杀。

    第二,所有人都是失联三天后才被发现遇害,时间线一致。

    第三,五人身上都没有致命伤,统一死于失血过多。从第一名死者开始,凶手会在死者手腕和手臂上划多处深浅不一的刀伤,作案手法很固定,目的就是放血。

    第四,抛尸地点全在人少偏僻的废弃场地,方便凶手作案后逃脱和让尸体不轻易被人发现。

    第五,五起案件的报案人全部匿名,查不到身份。她猜得没错的话,报案人就是凶手,凶手在玩贼喊捉贼那一套。

    最后一点,第五名死者手臂上的刀伤多于前四名死者,可以看出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凶手刻意加重了折磨手段。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凶手刻意对待许暖?

    她边走路边思考,因想得太入迷,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抬起头看见是宋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没看路。”

    宋延见她从档案室出来,问道:“你去看血引案的卷宗了?”

    “对,看得我好难受,受害者全是21岁到25岁的年轻女孩,她们都很善良,人生才刚开始,就被凶手残忍放血杀害。”姜绵感慨完一句,又问,“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对,我回到警局不见你人,就知道你去了档案室,所以想来档案室找你,没想到你已经出来了。”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走访聂青青的男朋友。聂青青偶尔会去男朋友那里小住,他应该了解一些情况。”

    “好,那我们一起。”姜绵欣然答应。

    聂青青的男朋友叫周航,24岁,本地一所连锁超市的分拣员,住在临江市城郊和平小区3栋402室,单人租住。

    周航是家中独子,父母在乡下务农,常年不在市区。他无涉案记录,亲属关系简单,无债务、无纠纷、无违法前科。

    今天正好是他的休息日,宋延和姜绵来到402室,宋延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姜绵环顾门口,发现门口装有一个摄像头,鞋架上还放着两双女士拖鞋,上面没有落灰,能看出经常有人穿。

    见一直没人回应,宋延加重力道又敲了敲,过了好一会儿,屋内仍没有动静。

    实在没办法,姜绵俯身,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细听门内的动静。

    下一秒,她听到屋内传来暧昧的声音。

    男女交织的低语,刻意压低的喘息声断断续续传进姜绵耳朵里。不用想,屋内不是没人,只是人正在急着办事,没听到敲门声。

    姜绵只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受到了严重污染,没再继续听下去。

    宋延见姜绵的脸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好奇地问:“里面没人吗?”

    姜绵靠在墙边:“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宋延:“……”

    “听那架势,没有十分钟结束不了。”姜绵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如果感到无聊,可以凑近听听。”

    宋延咳嗽一声:“这种声音听多了,对身体不好。”

    听他这样说,姜绵打量了一下宋延,似笑非笑地问:“你经常听?不然只听这一次,哪里对身体不好?”

    “唰”的一下,宋延的脸爆红了,他支支吾吾道:“我没有经常听,我只是觉得不管听多少次,都会对耳朵产生污染。”

    “这倒是。”姜绵赞同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宋延再次敲门,这次终于有人开门了,开门的不是周航,而是一个穿睡衣,披头散发,长相明媚的女孩。

    宋延跟她说明情况后,女孩请他们进了屋。

    一踏进屋内,姜绵闻到那股暧昧气味,迅速拿出口罩戴上,还顺便塞给宋延一个。

    女孩看见他们的举动,也不多问,招呼他们坐下后,去厨房泡了一壶茶出来,分别给他们倒上。

    姜绵拿出笔录本,打开手机录音放到茶几上,开始询问:“请问一下,你是周航的什么人?”

    女孩靠在沙发上,撩了下额前的碎发,一脸坦然:“小三。”

    姜绵:??

    宋延:??

    就这么大方地说出来了?不委婉一下?

    姜绵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又一脸正色问:“聂青青死了,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女孩听到聂青青去世后,表情有些震惊,却没有难过。她和聂青青之间应该有过矛盾,而矛盾的源头很可能就是周航。

    “四天前,我和周航去开房,被她捉奸在床。我和她打了一架,最后她就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后面她有联系过周航吗?”

    “她离开酒店后不久给周航发了分手信息,之后再没联系过。周航不太想分手,连续打了很多电话,都是关机。”女孩撇了撇嘴角,“我都跟她说了,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她咋就那么小气,非要和周航分手,害得周航冷落了我半天。”

    “现在好了,她死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跟我抢周航了,周航只属于我一个人。”

    姜绵:“……”

    女孩这句话刚好被从卫生间出来的周航听到,他心里一阵得意,觉得女孩爱惨了他。

    不过,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姜绵和宋延,他眼睛一亮。

    他扶了扶下半身的浴巾,走到女孩身边坐下揽住女孩肩膀,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看向姜绵问:“你好,请问你们是音音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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