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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一望无际，入眼皆是几乎要洗净人心的湛蓝，干净纯粹，灿金色的太阳挂在天边，撒下满眼金辉。也不知道往前开了多久，队员再次将手提箱打开，在整片海域中搜索信号。
“那边有信号，我们去看看。”
快艇的行进方向随着队员的指导不断偏移，修改。
终于，他们的视野中才出现一个黑点的轮廓，用望远镜对准，果然看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快艇正在随波逐流。
“应该就是它了。”
十五分钟后，快艇在那个无人快艇旁停下，几个人登上无人快艇开始搜查。
“队长，快艇上总共有两个人的痕迹，上面也没有任何机关或者陷阱，就像是......”
“就像是他们主动离开了一样。”另一人接话道。
“主动离开？是说他们有接应的人不成？”
队长却在沉吟片刻后轻轻摇头：“你们也跟着我捣毁了不只一个非法研究院和园区，这种任务失败，且暴露了自己的人，他们只会想永绝后患，不会留下活路。”
“那两个研究员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
“所以给他们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被别人杀死，要么自尽？”
队长点头：“若是在河中或者别的地方我们还有办法，但是在这里，太深了，做不到捕捞两具尸体。”
“根据这段时间海上的风速，海浪推移速度等因素计算，我们需要往西偏南35度的位置行驶差不多十公里，五点时起了一阵风。”
他们换上专业设备，根据定下的坐标一路找过去，在确定位置往下潜了很久，久到氧气瓶的氧气快要好几年，几乎到了专业设备的潜水极限，这才一个接着一个从水中探出头来，爬上船来。
没下水的队员帮忙卸装备，其中一人说笑般问：“咱们这样跟刻舟求剑似的，能有用吗？”
“没用也得当有用使。”其中一个队员说，“至少咱们交上去的报告上有东西写，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名队员看向队长：“接下来去哪儿找？”
他们这段时间咬着一个线索，被溜了好几圈儿，但那些都是假消息，完全不能信，唯一确定的就是这里的线索了。
偏偏尸体沉入大海，完全无从打捞，谁知道这么久了，尸体被洋流带到哪个角落去了？
队长打开手机翻了好一会儿后，才说：“暂时没有出现任何消息，先收队，明天再看看。”
“是！”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在这里待了五天时间，之前像是吊在眼前的肉一样的线索全部销声匿迹，一点儿都没动静，风平浪静的。
直到五天过去，一队人确定再没有信息外泄，这才打道回府。
***
“落岸哥，他们已经撤退了。”
昏暗阴沉的室内，电脑的蓝光落在两张埋于阴影处的脸，电脑线路遍布整个房间，少年穿着的红色兜帽衫都衬得暗淡极了，这简直就像个宅男的房间，就是里面没有各种零食。
电脑上是一张极其详细的卫星云图，放大后就连每个街的街道名字，行人动作都能看清楚。
“咔哒。”
跳闸的声音再次响起，再之后是两人习以为常的焦糊味，紧接着，整个别墅区的灯都在几秒钟内迅速关闭，陷入死寂。
他们习惯了，不代表别人也会习以为常。
外面猛地传来一声暴呵：“到底是谁在家用超大功率电器了啊！这都已经是第十五次跳闸停电了！算弟弟求你们了，别瞎搞了啊！”
备用电源连接着电脑，完全没有遭到任何影响。
张落岸的严肃表情有些绷不住：“他们这样能行？”
带着兜帽的韩秉信微微抬头，黑发蓬乱，一双眼睛阴郁冷漠：“能行，他们耐造。”
张落岸：......
您到底对您的邻居们干了什么，才能得到这么奇怪的说法？
张落岸换了根更大功率的接线，然后按下电闸，整个别墅区再次灯火通明，从敞开的窗户还飘进来两句骂声，中气十足。
回到房间中，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张落岸看向地图，最后一名特种兵离开画面，整个海边都安静了下来。
“其他假消息都收回来了吗？”
“都收回来了。”韩秉信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着，“在他们找到这片海域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其他人收回消息了，哥，就算我再废物，也不至于五天时间都处理不好这几个谣言。”
“还有，您能不能用真实面容？您现在的脸，我看着有点儿胃疼。”
岂止是胃疼？
他现在都有点儿不敢直视这张和管家爷爷一模一样的脸了，尤其是再配上张落岸带着些轻快的声音，怎么看怎么别扭难受。
张落岸一愣，而后眼珠子一转，缓缓露出笑容，看着还有点儿恶劣：“不、能！”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和张落岸人皮面具一模一样的管家出现在门口，穿着如出一辙的西装，戴着白手套，手上端着两个托盘，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自己”熟视无睹，将两盘甜点放在两人面前后，真管家微微弯腰：“少爷，张先生，请慢用。”
“我知道了，您先出去吧。”
等真管家关门离开后，韩秉信的脸都上满是得意：“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管家，哪有管家这么嚣张的，按你刚刚跟我说话的态度，放在平时都是会被我辞掉的信不信？”
张落岸挑眉，将少年的兜帽摘下来，一巴掌按在他蓬乱的头发上，还用力揉了揉，直接将人揉成了不倒翁，嘴里连声求饶。
打闹过后，张落岸的眼神又落在他面前的超高清动态地图上，眼前发亮。
能够实时掌控人的动作，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这地图你怎么能调动？”
韩秉信随口说：“你说这个地图？因为那个卫星是我家的，我用当然可以了。”
张落岸：？
“你说什么？”
“怎么了？”韩秉信无辜抬头，眼睛又黑又亮，张落岸硬生生在里面看出了单纯无害。
这家伙是不是又在演？
“......不，没怎么，我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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