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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看得出来？”
“感觉得到……”
织网者缓缓缩回洞穴入口处，三颗头颅依旧朝着张放的方向。
“织网过的人，我能感受到联系。
如今的肉体还在，那个联系还在，但他脑子里的东西没了！”
张恒沉默了片刻。
脑子里的东西？
那不还是灵魂魂魄之类的吗？
看来他之前想的没错。
秦决肯定是把小老弟的魂给抽走了！
如此想着，半晌之后张恒才再次开口。
“能找回来吗？”
织网者沉默了几秒。
“找不回来了！最起码我不能！”
张恒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张放，那张脸还是那么年轻，三十出头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一个能说会道，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的人，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空壳。
说实话，张恒觉得和小老弟相处还是很合得来的。
可惜了！
“真就一点也变不回来了？”张恒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
“不能！扔掉吧！”织网者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这番话听在张恒的耳里，却充满了寒意。
他瞥了织网者一眼，心里为小老弟悲哀。
怎么说小老弟也为了丧尸一方忙忙碌碌。
虽然谈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却是心向丧尸的。
如今一场失利而已，就被当垃圾一样地扔掉。
甚至在他爹身上看不到任何不舍的感情……
丧尸就是丧尸啊！
没有情感！
张恒突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他又扫了织网者一眼，心中甚至浮现出要不要宰了织网者，给小老弟一个交代的想法。
不过想了想，张恒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如今也只有新人类能接受他的存在。
若是把织网者杀了，新人类肯定也会覆灭。
届时他就没地方可去了！
可如今小老弟成了傻子，谁来指挥新人类下一步的行动？
张恒看向织网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织网者没有立刻回答，六只眼睛全部转向张恒，看得张恒心中一凛。
“你……
你可以成为天堂的首领！继续发展新人类。”
张恒眉头一挑。
织网者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他可没有成天堂首领的打算。
况且他也没办法变成新人类！
丧尸病毒根本无法侵蚀他的身体和精神。
嗯？
张恒突然一愣。
他突然想到织网者知道他的身份，超凡者的身份。
他还记得双方第一次见面之时，织网者对他表现出了攻击的态度。
但紧接着就打算逃跑。
还是小老弟好说歹说才让织网者平静下来，没有跑路。
之后就一直将他当做普通人类对待。
或许这里面有小老弟的功劳。
可还是不对劲！
换句话说，织网者只知道超凡者或者说异源者的存在，也会表现出敌意。
可他完全不知道异源者代表着什么！
连自己是超凡者，拥有丧尸病毒免疫的能力都不知道，还想控制自己？
想到之前五阶丧尸对织网者的评价。
张恒突然感觉织网者果然是个废物！
五阶和四阶差距这么大吗？
与五阶丧尸相比，四阶的织网者似乎还未超脱出正常丧尸的程度。
如果说五阶丧尸是高级丧尸，四阶的织网者就还处于低级丧尸的阶段！
“我没兴趣！”张恒冷笑。
织网者的十二双眼睛纷纷转向张恒，猩红色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肢体也在不安分地动作，似乎准备发起进攻一样。
张恒的脸上更加不屑了。
之前不知道自己是超凡者，张恒心里还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准确的了解。
可跟着张放混了这么多天，张恒早都清楚自己的实力如何。
用小老弟的话来说，天赋者在他面前只有俯首称臣。
普通幸存者更是宛若蝼蚁！
只有同为超凡者的人才有和他正面对抗的可能！
秦决能击杀五阶丧尸，他还杀不了一个四阶丧尸了？
张恒的指尖赫然浮现出几个漆黑色的旋涡，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织网者。
“你想动手？”
这话一出，织网者不安分的肢体顿时停止了动作。
猩红的瞳孔也暗淡了一些。
“我不想！
但新人类不能没人掌控！
帮我找一个新的指挥天堂的人选……”
张恒心里啐了一口。
果然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这种东西也能配成为丧尸？
丧尸不应该是那种嗷嗷叫着无脑冲的东西吗？
张恒心中腹诽，大脑中却在想合适的人选。
天堂毕竟是小老弟的心血！
虽然小老弟如今不行了，可作为好大哥，张恒觉得有必要把小老弟的天堂守住，让他继续存在下去。
万一哪天小老弟的魂主动跑回来了，估计也会很欣喜的。
虽然概率不大。
但万一呢！
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有万一的！
可想了一圈，张恒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人。
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张恒根本没接触过其他人。
如今死的死，傻的傻……似乎只剩下孟樊军一个人了？
张恒没有想过自己，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让他杀杀人，杀杀丧尸还行，掌控一个幸存者势力他做不到。
倒是孟樊军还真可以。
上京军方的大佬，身居高位十几年，肯定有两把刷子。
而且还是个很有野心，对权力相当向往的人。
要是让他掌控天堂和新人类，他不得乐疯了？
张恒的心里已经做出了打算。
正想着，收到消息的提示声就传了出来。
【孟樊军：你在哪？老周和小万的聊天界面怎么不见了？他们死了？
张放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张恒眉头紧锁。
他没上过几天学，大字不识几个。
孟樊军发了一连串消息，他只能认出几个字来。
比如什么‘老周小万’‘不见了’……之类的。
不过大体意思还是明白的。
张恒没有多说，只是给孟樊军发了一个坐标过去。
这是他们之前喝酒的那个小旅馆。
关闭聊天界面，张恒再次看向织网者。
“人选我给你选好了！过几天我带过来让你看！”
织网者的三颗脑袋轻轻晃动，似乎是在表示知道了。
下一秒，它缓缓倒退缩回洞穴深处，身形在黑暗中越来越远。
直到织网者的整个躯体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它没有再看张放一眼！
张恒沉默了几秒，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操！”
“那就这样吧！”张恒说了一句，然后走到张放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不会放弃你的！”
张恒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脸上有的只是痴傻的憨笑。
张恒摇了摇头，缓缓将张放扛起放在肩膀上，迈步离开洞穴。
山里重归安静，织网者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也仿佛张恒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
直到走出几百米的距离，张恒的身上闪过蓝白相间的光芒。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阴暗的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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