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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决赶到城北医院的时候，陈定邦和丧尸之间的战斗还在持续！或者说，已经快接近结束了。
他悬停在医院上空，低头俯视着那片不足两千平米的院子。
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把空气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波纹！
但秦决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尸体。
密密麻麻的尸体，铺满了整个医院前坪，从大门一直堆到急诊楼门口。
有丧尸的，有人类的！
有完整的，也有零碎的……
灰白色的肢干和暗红色的血肉搅在一起，在高温下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院墙塌了一半，残垣断壁上溅满了黑血和碎肉。
几辆被掀翻的救护车歪在墙角，车窗全碎，轮胎烧成了焦黑的骨架。
绿化带里的树全倒了。
断口处留着狰狞的撕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撞断。
整个医院根本已经看不出医院的形状。
地形都已经因陈定邦的天赋而改变。
而在残垣断壁之间，四具变异丧尸的尸体格外扎眼。
最左边是一只飞骸，暗红色的肉翼被从根部折断，整个躯体呈大字型摊在地面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
贯穿它的是一截断裂的钢筋，从后心贯入，从前胸穿出。
飞骸的脑袋歪向一侧，脖颈只剩一层皮肉连着，几乎被完全斩断。
紧挨着飞骸的是一只肉山，但比秦决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小一圈，大概只有一辆面包车的大小。
它的颅顶凹陷了一大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正上方砸下。
整个颅骨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灰白色的脑组织从裂缝中溢出来。
第三具是唤潮，秦决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它臃肿的躯干被撕裂成两半，从胸口一直裂到胯部，内脏流了一地。
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还张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但已经再也发不出嘶吼了。
第四具……
秦决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具他从未见过的变异丧尸种类。
它的体型不大，大概只有一只成年猎犬的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背部长着一排锯齿状的骨刺。
四肢细长而有力，指尖的爪子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最怪异的是它的头，整个颅骨呈楔形，嘴巴尖而长。
就像是某种被放大数倍的蜥蜴，又像是某种变异的穿山甲。
它的死状最惨，整个躯体被石刺穿成了刺猬，死死地卡在两端凸起的岩缝之间！
身上还有焦黑的痕迹，应该是被烧过一样。
秦决瞳孔微缩。
这又是一种新的变异丧尸。
第四阶段的产物？
但让他脸色发沉的，不是这些变异丧尸的尸体。
而是陈定邦。
老人站在急诊楼门口的台阶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柄已经卷了刃的长刀。
他的作训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丧尸的。
左肩的布料整片撕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发黑。
右腿的裤管从膝盖以下全部染成了暗红色，走路时明显有些跛。
最刺眼的是他的胸口。
一道从锁骨斜向下延伸到肋骨的巨大抓痕，三道并排的血槽，深可见骨。
血已经凝固了，但颜色不对……
黑红色的血迹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暗沉。
秦决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定邦被感染了……
这个近百岁的老人，这个四阶SSS级天赋者，这个秦决见过善恶值最高的人，被丧尸感染了！
秦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目光从陈定邦胸口的伤口上移开，扫了一眼院子。
还有丧尸。
陈定邦已经没有力气再动手了。
他的一只瞳孔都已经开始泛白，脸颊也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握着刀的那只手更是在微微发颤，呼吸沉重得像拉着一把破风箱。
那些幸存者围在他身前，手里攥着五花八门的武器，脸上全是恐惧和绝望。
秦决没有犹豫。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的蓝白色电弧在零点几秒内膨胀成刺目的雷光。
粗如手臂的雷霆从他掌心劈出，在半空中炸开，分裂成十几条电蛇，精准地轰向院子里的每一个丧尸堆。
雷光落地的瞬间，橘红色的火光炸开。
那些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在蓝白色的电光中瞬间碳化，然后碎裂。
灰白色的皮肤变成焦黑色，肌肉组织在高温下蒸发，骨骼炸裂成碎块。
一分钟之后，院子里的嘶吼声消失了。
只剩下雷霆在残垣断壁间穿梭跳跃的噼啪声。
就连那十几只变异丧尸都无一幸免。
如今的三阶变异丧尸对他来说，和普通丧尸没什么区别。
幸存者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还在朝他们逼近的丧尸，还在嘶吼的怪物，一瞬间就没了。
有人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我操——！”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是灰，嘴唇还在发抖，但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光。
“那是秦决！是净土的秦决！那个Z！”
“秦决来救我们了！秦决来救我们了！”
幸存者像被点燃的干柴，欢呼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在院子里回荡。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嚎啕大哭。
有人只是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秦决的身影，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秦决没有在意那些欢呼。
他缓缓收拢肉翼，从空中落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陈定邦身上。
陈定邦靠在墙上，那只还握着刀的手终于松开了，长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秦决，一眨不眨。
秦决也在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定邦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欣喜，没有感激，没有释然。
就像秦决的出现是一件早就被预料到的事情。
就像他早就知道秦决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秦决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底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种秦决很少在别人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平静。
彻彻底底的平静。
一个被感染快要死了的人，眼睛里能有的平静。
秦决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老。”
“嗯……”
“为什么呢？活着不好吗？”
秦决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他还是想不通！
目光扫过周围的幸存者，秦决又是心中一叹。
活着的人大概还有六十多个人，甚至更多一些！
但这些人不是陈定邦从上京带来的士兵，而是他救下来的幸存者。
因为上京来的士兵都穿着恒温套装和作战服。
眼前的这六七十人中，还穿着之前服饰的人不足五个……
陈定邦看着秦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嘴角抽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但他还有意识，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过他身边的人顿时作鸟散状，离陈定邦远远的
还有十几个人没有动作，依旧待在陈定邦的身边。
他们……也是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
那几个穿着军方作战服的幸存者赫然在列。
秦决心中一凝，翻手扔给陈定邦一个小瓶子。
陈定邦下意识地接过，瞳孔露出一丝精光。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瓶盖，将瓶子中的液体灌进肚中。
紧接着，陈定邦的意识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看着秦决微微一笑。
“你果然不同寻常！这种奇怪的东西你都有！”
秦决没有说话，陈定邦却向一旁歪了歪脑袋。
“还有吗？给这些小子们也来几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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