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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想讲同学本来就常说话，话到嘴边，发现这句并没有答到她问的地方。许珂停下，看着他，既没有哭，也没要求马上保证什么，只请他不要每回都装作听不见她真正问的。他最后承认，自己以前确实想追纪晓冉。
许珂说以前这个词，是不是该由现在的样子来算，不是光由他说。他沉默，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全看错。
那天两个人没有立刻分开。
辛澈后来认真安排过一回，只陪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手机也收着。许珂感受到那份用心，原本想放下，等到一张照片洗出，他又脱口而出，问纪晓冉那张有没有多一份。
她拿着相纸，忽然笑了一下。
他立刻知道自己说错，可她已经把那一份抽出，放到桌上，说有，拿去吧。声音很平，比先前生气时还平。
晚一些，她把相机收好，讲两个人可能真的不太合适。
辛澈问能不能再看看。她说不是不能看，是自己不想一直站在一个本来该有她的位置旁边，替他们把画面拍得很好。他想握她的手，她没有躲，停了几秒，又轻轻抽出来。
“你先弄明白吧。别到下一次，又说以前。”
她走以后，辛澈在原处站了一会儿。
手里还留着几张照片，有大家一起笑的，也有许珂后头补拍的一张。她在那张里站得端正，身边的人都望镜头，没人看得出按下快门之前，她已经等了多久。
纪晓冉后来问许珂怎么没一起来，他答她有自己的事。
女孩听出一点，没有追问，只说那改天。辛澈看着她，头一回觉得自己再把这些话照旧接下去，有些东西也许真的会没完。
2002年暑假，辛澈去一家小公司做过一段短期的事。
是从学校贴出的暑期信息里找的，先做资料整理，也帮着接电话、同来送货的人核对。工作谈不上体面，钱也不多，他本来只想试一试，做进去，倒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一部分长处，不必先拿到球场和饭桌上才算数。
同事忙不过来，丢给他几件不同的事，他能先分清谁急，哪一件缺人回话。
有人语气不好，他不立刻顶，把最要紧的问到，再拿给负责的人。碰上两个部门都觉得是对方没讲，他把前后记下来，去同双方核，最后一句句对上。带他的那位年长同事夸他不怕同人打交道，只提醒东西仍要写准，不要光凭印象。
这提醒同父亲很像。
辛澈回家讲，母亲先问累不累，随后又嫌这些事不值得来回跑。他说自己愿意，又拿出第一笔不多的报酬，故意问她要不要收。
她看一眼，笑着说：“家里还不差他这一点。”
他却真去买了两样小东西，一样给母亲，一样给祖母。父亲那份想了半天，最后选一只普通的记事本。三样放到桌上，母亲忽然不再讲值不值得，说儿子真长大一点了。
父亲收下，只问工作里有没有哪处没做好。
他也照实讲，原来一份电话记录漏了日期，后来来回问了几回才补齐。父亲答记着这回，以后就知道，别人听着舒服是一回事，拿到东西能不能接着办，又是另一回事。
纪晓冉最初不知道他在忙。
她给他发消息，问几个人周末聚不聚，他晚上才回，说这回不行，临时排了事。她问什么事，他把暑期工作的经过讲两句，又说晚点再聊。
真的到了晚点，他已经很困，没有照旧再找。
隔了几天，她又问一份以前借过的材料。辛澈看见，想起还在学校，说等自己回去，给她取。她问这周能不能，他答不定，若急，先请另一个同学帮着翻一翻。
那边很久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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