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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给我闭嘴。”老李说。他把手一抬，声音压下去。
“人还没找着，先别自己乱了。人要是找不着，对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好处。”他又说。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也倾向于那师徒俩是跑了。
可他想不清苏正堂是怎么出去的。
那圈网通着电，谁靠近都得响，更没人敢拿手触碰。
大门小门两道岗，一直都有人把守。
从他离开到回来，没有任何人提过看到他们俩出去。
可人就是没了。
就连门口的监控也没拍着过。
不，大院的监控都看了一遍，也没看着人。
老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往西边看了一眼。
西边那面墙上的灯，灭了一盏。
他看了一眼，没往心里去。
那盏灯上个月就闪过两回，他一直没让人修。
这会坏了也在意料之中。
“都给我去接着找。一天找不着，就找一天。不然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老李说。
别说别人了，就连他都没好果子吃。
接到任务的时候，他可是跟上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人看好。这里严格到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可时间长了，大家都懒散了起来，也包括他自己。
听见老李的吩咐，大家都不情不愿地四散开来，继续去找那两个不可能找到的人。
这都是徒劳的，要能找得着，早就找着了，两个大活人能藏到哪里去。
老李在素正堂屋里坐了下来，思考着什么。
可他根本坐不住。
那盏灭了的灯在他脑子里忽然闪过。
他觉得不对劲。
他把烟摁灭，站起来往外走。
“叫三个人，跟我去西边。”老李吩咐了一声说。
他得去看看那盏灯。
西边那段墙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有个百八十步的就到了。
几个人拿着强光手电筒，就往那边赶了过去。
老李走到墙根底下，先抬头看那盏灯。
灯罩上落着灰，灯管黑着。
就是一盏坏掉的灯而已，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看看网上有电没有。”老李说道。
这里是研究所的最西侧，而电网就是从这里延伸到外面的，从这里为起点，把整个研究所都包围了起来。
跟着来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李哥，您这是…”其中一个人问。
他们大概也猜到了老李在想什么。
“让你们试就试。别用手碰。找根棍。”老李说吩咐道。
一个人从墙根底下捡了根干树枝，捏着一头，往前一送。
可树枝怼到网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电。”那人说。
老李把树枝接过来，自己又试了一回。
还是没电。
“他妈的！有人把电网关了！快去配电室。”老李骂骂咧咧地说。
配电室就在旁边的墙根底下，一间小平房，门锁早坏了，一推就开。
里头黑。
有人把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墙面上一排闸。
最右边那个总闸是按下去的，旁边一个小闸也是拉开的。
老李看了两秒，一脚踹在门框上。
“操他妈的。”老李骂了一声。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把电闸给关了，这么大的事你们都没人知道吗？”老李向后扫视了一圈。
吓得后面三个人直缩脖子。
这里又不是他们的管理范围，本来是有专门看管的，可这里的锁都坏了好久了，也没人修啊。
老李把手电夺过来，自己照着那一排闸又看了一遍。
“这绝对是人为关上的。先关警报，再关电。一样一样来的。看来是早有预谋。”老李着，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电网和警报器都已经被关了，看来人可能真的跑了。
这回他是真的要完犊子了。
回院子里的时候，所有人又被重新召集回了这里。
老李从人堆前头走过去，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昨天夜里后半夜换岗那会，谁在西边墙根那儿见过人。”老李问。
昨天他出去之前，还确定电网是有电的。
那么拉闸这个行为就一定在他们换岗的时候去做的。
好半天没人接话。
“问你们话呢？一个个是瞎了还是聋了？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老李骂了起来。
还瞪了B队的队长一眼。
这事是发生在换岗的时候，他们两队人都有责任，谁都别想推卸。
B队队长被瞪了一眼，很不服，可是又不敢怼回去。
虽然同样是队长，各自带队，但老李的地位比他高，资历也比他老。
良久后排有个人动了一下。
“我见过。”那人举起手说，“换岗前后，我从那边过，看见一个人。”
他刚想起来这件事，他在那系鞋带的时候，是见有人匆匆忙忙地从配电室那边走过。
“长什么样。”老李问。
“灰衣裳，个子高。说是自己房间的马桶堵了，拉肚子，上后头那间公厕。”那人实话实说道。
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蹊跷。
老李盯着他看了两秒：“周翔！”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出那个定位器，摊在掌心上。
这是他从周翔枕头底下摸出来的。
定位器摘了，电网关了，这小子是铁了心的要跑啊。
他把定位器攥回手里，攥得咯吱响。
这一下可坑死他了。
他想起前天周翔还在门岗跟他打哈哈。
周翔那几天能开车出去，还是他一趟一趟签的字。
这小子那几天出去，该不会就是在计划逃跑的事吧。
那么他不就成了帮手了吗。
想到这儿，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可这话他还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不然这些小弟们会瞧不起他，会觉得他是个傻逼。
“我当这小子老实，原来这么多心眼呢。”老李嘟囔了两句。
“李哥，这事得先报‘先生’吧，人要是真跑了…”有人往前凑了半步说。
现在追，兴许还来得及呀。跟组织上报，让组织上派人大面积的搜索。这里可是暗影的地盘，他们两个人能跑到哪里去。
只要人追回来了，他们的罪名不就小了？
抓紧时间找人才是根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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