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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问心境会作为第三层试炼的考核。原来问心境是这个样子吗？
凌昭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
问心境对于梦境的抓取是以内心深处的贪念为原材料，只有具备足够的贪念养分，问心境才能由此编织出对应的梦境，无法凭空编造。
所以这一切的投影与其说是问心境造出来的，倒不如说是凌昭自己午夜梦时偶尔会想到的情景，只不过她在梦里悄悄地想，而问心境却能够把这一切变成无比真实的投射。
问心镜魔觉得这面幻境比上面正常多了，发出桀桀桀的古怪笑容，“真是一个温馨而美好的梦境啊。”
凌昭听到对方的声音回过神，想起还在试炼，便再度用精神力包裹住镜片。
镜魔连忙出声制止，“别急，你初来乍到也不在乎一两分钟的时间吧。既然如此，何不把这当成一个简单的小游戏感受一下呢？反正就目前来看，还没有玩家通过这一层试炼，你有的是时间好好体会。”
大约是感受到凌昭强烈的闯关意愿，问心镜里的景象也同步出现移动，由吵吵嚷嚷的客厅变为非常安逸的卧室。
凌昭整个人被包裹在非常舒适的婴儿舱里，舱体设计成圆蛋形，里面有极其细腻的蚕丝包裹，躺在里面像是躺在一汪舒服的水里。
虽然凌昭已经无法想起自己小时候躺的婴儿舱是什么感觉，但她幻想着应该和这差不多。
做工精致的婴儿舱上方垂钓着几颗布艺星星，随着柔和的摇篮曲几颗星星会发生移动，用于锻炼婴儿的反应能力。
凌昭的视线在屋子内挪动。
视觉是真的，嗅觉是真的，触觉也是真的。
除去自己的内心知道这一切只是问心镜造出来的假象，一切都真实到不可思议，仿佛这才是原本的人生。
机器人育儿师每隔几分钟就会凑过来，用智眼扫描一下凌昭的状态。屋内就连空气湿度都被卡在一个最舒适的数值，0.1的偏差都会引起机器人的警惕。
机器人模仿裴若阳的声音，唱出温柔的摇篮曲。
婴儿本身的倦意袭来，凌昭不由自主闭上眼。
镜魔忙活半天，总算靠着加晕晕花把凌昭熏晕过去了，“总算晕倒了，老实在幻境里睡一会儿吧。”
问心镜里的时间流速明显不同于正常生活，它无限放大了想要的时间，而削弱了正常日升日落的睡眠。
仅仅在幻心境待了两个小时，凌昭的世界就已经来到满月那天。
三十天的时间里，每一天她都是在裴若阳温柔的轻哼中苏醒，又在对方碎碎念的憧憬中入眠。
问心境里的时间流速很快，凌昭作为一个婴儿视角往往眨一眼的功夫，一天就晃了过去。
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模拟出的幻境世界太过真实，连裴若阳的手抚摸过自己脸庞时的温度都是37.5度正正好。
按照帝国的营养标准，到了满月就可以使用婴儿专用的身体改造营养剂。
一大早，别墅内就被送来了有一个小冰箱大小的营养剂口味种类，种类之丰富让凌昭眼花缭乱。
“昭昭想喝哪一个口味的？”
裴若阳先是拿出一瓶蓝莓味，对着不会说话也不会哭闹的凌昭晃了一下，“好像你对这个口味不是很感兴趣，那葡萄味呢？”
躺在婴儿舱里的婴儿没有办法给出反馈，裴若阳依旧一个口味一个口味地问，不厌其烦，直到将整个冰箱上的口味全部问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刚刚提菠萝味的时候你的眉毛是不是比之前多抬高了0.1Cm，那我就当你喜欢喝菠萝味。”
理论上不应该具备智慧的机器人默默翻着录像，得出的结论是：其实不管说哪个口味，凌昭的眉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大概率是裴若阳自己脑补出来的。
“指挥官大人，您准备好了吗？车子已经要出发了。”
“好了。”裴若阳说着，将凌昭小小的婴儿服扣好，生怕对方在路上吹到风。
“今天要带你出席大场合，不要怕。”裴若阳给凌昭穿上特制的婴儿款皇家礼服，然后把人抱在怀里颠了颠，“走喽。”
凌昭陷入思索。
这是她心里的贪念吗？
她从不记得自己梦过类似的场景，或许是强大的贪念作祟将她那些没有想象完的梦自动补齐。
镜魔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主动解答，“这可不是我乱编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估计在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曾经短暂渴望过拥有属于美好人生的一切。”
凌昭没搭理它。
皇室专用的车辆开得极为平稳，一路上察觉不到任何的颠簸。甚至车辆为了凌昭做有特殊处理，额外增加减震和防风设备。
凌昭睁着眼看周围的景象变得熟悉，车子从住宅区驶向皇宫礼堂。
今天是她出生的第三十天，也是俗称的满月礼。帝国为她准备了极其盛大的满月仪式，像借此在子民面前传达S9小行星战役获得胜利的喜悦。
恢弘的皇宫礼堂外围极高，打磨光洁的宝石片搭建为外檐，暖柔的光华在夜光灯的辉映下蔓延。
辉煌盛大的礼堂内围着很多她认识的，还有些仅有一面之缘，甚至不认识的人。
凌昭躺在裴若阳怀里，第一次用婴儿的视角见到全然不同的情感表达。没有对她的审视、思索、判断，也没有偶尔露出来的提防、警惕、盘算。
不论真情实感亦或强颜欢笑，但躺在裴若阳的怀里，她收获的是寄寓着各种祝福的满月礼物。
“我们昭昭喜欢哪一个？”裴若阳摇动两个用宝石打成的小铃铛，在她面前轻轻晃。
晶莹剔透的宝石铃铛，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裴若阳又像变戏法一样，从掌心里亮出一枚系着漂亮红宝石的平安符，“这是你姥姥当年登基时王冠上的一颗宝石哦，喜欢吗？”
凌昭做不出任何回答，只能下意识微微张开嘴。
面前的人手忙脚乱，“该不会是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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