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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阁下。”刚果少将连忙躬身开口,语气郑重又急切,眼底带着几分惶恐与讨好,“如果真的是一场闹剧,我会亲自毙了他们给您赔罪。”
话音落下,少将不敢耽搁半分,转身火速奔赴停机坪调度,他要全程陪同勒克莱尔前往血色营区核查真相,短短数分钟,所有工作全部完成,两架机身带着斑驳战痕的老旧黑鹰直升机缓缓升空。
“快点,给我再快点。”
机舱内,勒克莱尔满脸焦躁,眉宇间凝满阴霾,不断催促飞行员提速,不敢违抗军令的飞行员直接推满油门,将战机速度拉至峰值,引擎瞬间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划破清晨的天际。
密闭的机舱内气氛死寂到令人窒息,冰冷的金属舱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沉闷的机械轰鸣,勒克莱尔端坐于座椅之上,脸色阴沉得滴水不漏,少将数次想要缓和气氛,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此刻的勒克莱尔,心绪早已翻涌成惊涛骇浪,整个高卢鸡外籍雇佣兵团满编总兵力仅有一万人左右,前线合计九百二十四人,已经是兵团十分之一的核心战力。
从心底深处,他疯狂抗拒,也不愿相信那个荒诞的结果。
可无数念头盘旋心底,让他愈发惶恐。
这时,身后随行的机要秘书面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压低身子凑到他耳畔,声音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慌。“副…副部长………紧急通讯失败……”
“总指挥勒梅尔通讯彻底失联……其,其余…七十五支特种小队加密频道无一例外,全部失联。”
轰!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在勒克莱尔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当场石化,浑身血液近乎瞬间冻结,一颗颗黄豆大小的冷汗,顺着他紧绷的额头、鬓角飞速滑落,浸湿了笔挺的军官制服领口。
“这,这……”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涩,想要开口,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拥有前线最高通讯权限……九百多人的部队,一个人都联系不上,唯一的答案……只有全军覆灭。
这一刻,所有侥幸,所有自我安慰,质疑,尽数轰然崩塌。
漫长又煎熬的半小时转瞬而过。
两架黑鹰直升机缓缓减速,旋翼缓缓降速,稳稳盘旋在前线指挥部营区的上空,勒克莱尔强行压下心底的震颤,僵硬地抬头,透过舷窗焦躁地扫视整片基地。
“该死…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天呐…”
视野所及之处,偌大的前线营区空荡荡一片,全程看不到半个活动人影,死寂得如同一座荒废多年的鬼城。
“这里,这里……”
地面之上,六名侥幸逃生的刚果士兵正疯狂挥手,姿态狼狈至极,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们脸色惨白如纸,如同重病垂危的病人,浑身依旧残留着极致的恐惧,显然昨夜所见的炼狱景象,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法克鱿……上帝保佑……我根本承受不住……”刺骨的绝望与冰冷的窒息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牢牢缠死了勒克莱尔的心脏,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发冷,狠狠打了一个刺骨的寒颤。
直升机稳稳落地,舱门缓缓开启。
冷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钻入机舱,勒克莱尔率先起身,脚步虚浮地走下飞机,刚果少将带着安保队员紧随其后。
六名士兵见状,立刻跌跌撞撞冲上前,双腿依旧不受控制地哆嗦,牙齿打颤,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阁…阁下……真的是地狱……里面全是尸体……太恐怖了…我们没有说谎,请各位长官进入看一看吧。”
几人一边颤抖着哭诉,一边僵硬抬手指向营区深处,再也不敢靠近半步,只是示意勒克莱尔一行人亲自入内查看真相。
勒克莱尔深吸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冷风,强行稳住摇晃的身形,带着一众人员,一步步踏入死寂的营区。
越往深处走,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便愈发浓郁,死死萦绕在鼻尖,压得人呼吸困难,心神发慌。
“阁下,这,这……”一旁的刚果少将同样脸色大变,打了一辈子仗,死人的味道他格外熟悉。
是谁?
到底是谁能悄无声息的解决高卢鸡外籍军团?难道是卢旺达请来的援兵?
“该死……敌人会不会来暗杀我这个前线总指挥?”
想到这,刚果少将的脸又白了几分。
“呼呼……”
很快,一行人抵达士兵口中出事的营房帐篷前,勒克莱尔攥紧掌心,绷紧全身神经,强压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抬手猛地掀开厚重的帐帘,抬步踏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呆立当场,浑身僵硬,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营帐之内,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散落各处,地面布满层层叠叠发黑的陈旧血痂,暗红斑驳,触目惊心,尸体双眼圆瞪,眼球暴突,每一双眸底都凝固着极致的恐惧,难以置信的绝望,那临死前的惊悚神态,密密麻麻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
无数画面疯狂涌入脑海,尖锐的刺痛瞬间扎满整个大脑,像是无数细针疯狂穿刺脑神经,剧痛难忍。
“完了,我的后半生全都完了……”
勒克莱尔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惨白如纸,毫无半点生气,他再也撑不住挺拔的身形,双腿一软,猛地屈膝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剧痛发胀的脑袋,胸腔剧烈起伏。
下一秒,一声凄厉,充满极致痛苦与崩溃的野兽般嘶吼响彻营区,“啊啊啊……痛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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