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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练也是。在她俩正准备出手时，如懿那里突然传出来爱吃辣的消息。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皇后心里总算放松了下来。
“酸儿辣女，本宫就说，她没这么好的运气生皇子。”
素练也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松下去之后，她心里又浮起另一层念头。
如懿这一胎不是皇子，可保不准她还能再生，毕竟现在零陵香没了。
万一再怀上呢。
素练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开胃药。
她可是知道胎儿太大很容易难产，到时候如懿就会像哲妃那样，就算不死身子也废了。
这样还不容易被发现。
素练直接做，都没和皇后说。
从那日起，如懿只觉得近来胃口格外好，一顿能吃下好几碗饭，还总觉得不够。
延禧宫的人都没有多想，毕竟如懿有孕在身，能吃很正常。
素练听说如懿胃口越来越好，心里暗暗满意。
如懿有孕，太后也很不高兴。
永琋虽然嘴甜机灵又讨人喜欢，但实在太调皮了些，学业完全一塌糊涂。
尚书房的师傅隔三差五便去找皇上告状，说他坐不住，听不进，字写得像鬼画符。
皇上起初还管教几回，后来也懒得管了，看那意思早就把他排除了储君考虑人选。
太后想着，心里又气又疼。
那孩子聪明是真聪明，可就是没被教好。
偏偏玫妃那个当额娘的也不靠谱，由着他胡闹。
如今皇后马上要生了，从齐汝那里她已经知道大概率是个皇子，这生下来可是嫡子。
这就算了，舒嫔这些年也得宠，但就是没怀上。
如今反倒是如懿有孕了。
她讨厌乌拉那拉氏的人。
从想到这儿，太后让福伽去找瓜尔佳文鸳过来一趟。
瓜尔佳文鸳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找了个时间过来了。
她进殿时，太后正坐在榻上喝茶，见她来了，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便道：“你这避孕也避了这些年了，永琋都进了尚书房，不打算再生一个？”
“如今皇后有孕就算了，连如懿也有了，她要是生了皇子出来，可是个大威胁。”
她说着哼了一声，“本宫可不信什么吃辣是女儿的说法。”
瓜尔佳文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太后娘娘，这娴贵妃就算生了皇子，那也比不上皇后娘娘肚子里这个金贵呀。”
她说着往太后跟前凑了凑，笑着道，“再说了，以臣妾这身子骨，再生一个怕是也难，要是再来个永琋这样的，不完了吗。”
她叹了口气，“这臣妾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永琋他不开窍，臣妾也拿他没办法呀。”
太后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她也知道是这个理。
这当额娘的不靠谱，孩子再聪慧也白搭。
永琋那孩子若是养在她膝下，由她亲自教导，何至于此。
可惜她知道弘历不会让她抚养皇子。
她看着瓜尔佳文鸳还眼巴巴看着她，只觉得眼疼。
这玫妃也就在争宠这方面厉害，哄得她那便宜儿子宠了她这些年，还越过生了三个孩子的纯妃封了贵妃，也算是有点本事。
其他的，算了吧，强求不来。
太后无奈摆手，让她回去了。
瓜尔佳文鸳见状又说了几句嘴甜的话，什么“太后娘娘最疼臣妾了”“臣妾回去一定好好教导永琋”，才高兴地回了永和宫。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太后深深叹了口气。
她当初怎么就选到了她呢。
想到如懿，太后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她知道该怎么给如懿添堵了。
没几个月，皇后顺利生了个皇子出来。
给皇上高兴得不行，当场赐了名字，永琮。
皇后躺在床上面色虽然还白着，可嘴角那层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终于又有儿子了。
永琏身子弱，如今有了永琮，她与富察家便多了一层保障。
知道皇上取的名字后更是高兴。
而如懿这边，这几月里她胖得很夸张。
太医已经说了好几次要她克制饮食多运动，有助生产。
可如懿就是觉得饿，压根没控制住。
惢心劝过几回，说太医嘱咐了要少吃，如懿只是摆摆手：“本宫心里有数。”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饿，饿得心慌，不吃便坐不住。
等到她生产时，那肚子已经老大了。
她人本来就小巧，肚子太大直接撑出了满肚子的妊娠纹。
生产时自然是艰难无比，一直生不下来。
如懿疼得浑身是汗，嗓子都喊哑了。
时间久了，急得稳婆与太医一起想办法，直接给她剪了一刀，这才把孩子使劲拉了出来。
孩子落地那一刻，如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后来再想起那天的疼，连后脊都发凉。
想来她再也说不出“生孩子都这样”的话了。
就在她生下孩子不过半天时间，二阿哥永琏没了。
皇后本来就因为如懿生了个儿子烦躁，如今听到永琏没了，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素练想到如懿的孩子刚出生，她们二阿哥就没了，分明就是她生的孩子克她们二阿哥。
虽然永琏这两年越发病弱，但这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她把想法说给了富察琅嬅听。
富察琅嬅听素练说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对，就是她，就是如懿的孩子克了本宫的永琏。”
素练站在一旁，低声道：“娘娘，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娴贵妃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她孩子落地不过半天，二阿哥就没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皇后不想承认是自己逼得永琏生病，是自己一心扑在永琮身上疏忽了永琏。
她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份痛，一个她能恨的人。
而如懿和她的孩子，恰好撞了上来。
因为二阿哥的死，如懿和她刚生下来的小阿哥就这么被忽略了。
碍于二阿哥，她的孩子洗三满月百日宴一个都没有办。
皇上那阵子日日去长春宫陪皇后，坐在永琏生前住过的偏殿里，一坐便是半日。
他想起永琏小时候趴在他膝上背诗的样子，想起永琏被他夸一句便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心里堵得发慌。
他哪里还顾得上延禧宫那边。
如懿躺在延禧宫的床上，只觉得自己身心都疼。
她如今虽然生了阿哥，但自己身子也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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