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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坛边缘，天权的手也撑不住了，他另一只手拉着天枢，两个人同时往下滑。摇光冲过来，趴在圣坛边缘，一只手抓住了天枢，另一只手抓住了天权。
她背上那道伤被拉得更开了，血从她肩膀淌到手腕。
天璇和开阳同时冲过来，一人拉一个，把三个人拖回圣坛。
北斗六个人趴在黑石面上，喘着气。
天枢的左肩已经塌了，天权的两只手全是血，摇光趴在最上面，背上的伤口翻开，能看到里面的光点在慢慢往外冒。
天璇和开阳瘫在旁边，枪丢在一边，谁都没力气去捡。
天玑蹲在边缘，擦了把脸上的汗，说了句：“我们……赢了。”
系统声音响起来，冷冰冰的。
【未来小队，全员淘汰。华国北斗，胜出。】
弹幕在这一刻哭了：
【北斗赢了！他们赢了！七个人打八个，赢了！】
【玉衡没了！天枢的肩膀塌了！摇光背上全是伤！天权手废了！】
【他们站到最后了！华国站到最后了！】
【惨胜！这是惨胜啊！】
【寒戈还在下面！她从始至终没上去！她相信他们的！】
【玉衡，你看到了吗？咱们华国赢了！！！】
圣坛上，天枢撑着枪，慢慢站起来，他偏头看向台下。
纪寻站在那，朝他点了一下头。
他身后，北斗剩下的五个人互相扶着站了起来。
巴巴羊队长站在台下，朝着圣坛方向，行了一个华国军礼。
纪寻抬眼看向光柱对面那些还站在阴影里的弑神者，剩下二十几个，还没动。
他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钉在她身上。
系统声音在光柱里响起来。
【请下一支队伍登坛。】
国家队这边安静了。
巴巴羊队长站在台下，看了一眼圣坛上那六个还撑着站住的北斗队员，又看了一眼台上的深渊边缘。
他摇了摇头，朝纪寻的方向低声说了句：“我们弃权。”
北斗伤成这样，天枢左肩塌了，摇光背上全是血，天权两只手都废了，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打。
纪寻站在台下，没有动。
弑神者那边也没动。二十几个穿着各异的超级战士站在光柱四周的阴影里，没有一个人往前走。
他们只是看着纪寻，从始至终，他们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僵持。
圣坛上安静得能听见深渊底下传来的风声。
纪寻忽然轻叹了一声，她往前走了一步，北斗六个人立马看着她。
天枢撑着枪，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她回去。
纪寻朝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她转过头，看着光柱对面那些弑神者，开口了，声音在整个神殿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曜，也是你们的神。”
所有人愣住，弹幕也出现空白。
巴巴羊队长疑惑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么一句话。
天枢撑着枪的手紧了一下，他也愣住了。
但系统突然响起来。
【收到，请神就位。】
一道光从光柱正中央劈下来，垂直罩住纪寻，那道光白到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
光消失的时候，纪寻已经站在圣坛正中央了。
她站在那块黑色巨石的轴心位置上，苍白的光柱从头顶落下，把她整个人照成一尊雕塑。
系统又响了。
【神已就位，弑神权限开启。】
话音刚落，圣坛四周的阴影里，那些弑神者同时动了。
二十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登上圣坛，脚步整齐得像同一个人在走。
他们没有急着冲，散开，远远地围成一个圈。一圈，两层，把纪寻围在正中间。
最内层十二个，最外层十几个，每一个都站在光柱的边缘之外，只露出半张脸在阴影里。
弹幕直接就开骂：
【都不要脸了是吧？二十几个围一个！这不是车轮战，这是合围！】
【系统故意的！但寒戈说“我是神”就是为了触发这个！为什么啊？她能打得过吗？】
【弑神权限是什么东西？这是专门针对她的规则吧？！】
【北斗伤成那样上不了，其他人弃权，她就一个人站在那！散人没有队友啊，算什么团队赛？】
【就是，这哪里是比赛？这是猎杀！围杀！】
【主办方疯了是吧？！全世界都在看着，他们就这么欺负一个华国少将？】
【她是华国的少将，不是神，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全世界看看啊！真不要脸！主办方不要脸啦——！！！】
巴巴羊队长当场骂了出来，他用本国语言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指着圣坛方向，声音大得整个神殿都听见了：
“这算什么赛事？！主办方是不是昏了头了？！全世界都在看着！还有公平可言吗？！”
他身后几个人也在骂，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摔，指着光柱骂。
台下乱成一团。
画面外，观礼区的各国军官也炸了。
有人拍桌，有人站起来朝华国方向看。
陆将军捏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他盯着大屏上那个被二十几个弑神者围住的黑色身影，呼吸很重。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还是老将军发来的，只有四个字：“稍安勿躁。”
陆将军深吸了一口气，把茶杯放下来，重新看向大屏。
他身后几个年轻军官已经骂出声了，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
纪寻站在光柱里，周围是一圈弑神者，二十几个，像一群猎犬围着一头孤狼。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半指手套还在，指节上沾着北斗的血。
她把手套往上拽了拽，抬头。
那些弑神者没有动，他们似乎在等一个信号。
纪寻扫了一圈，二十几个人，站位有规律，三层包围，每一层之间间距相等。
这是标准的合围阵型，没有缺口。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最内层那十二个人里，有两个人站的间距比其他人宽了半寸。
不是疏忽，是有人故意站偏了。
她心里一动，但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系统声音又响了。
【弑神权限已开启，弑神者小队将执行连续攻击，直至目标淘汰或弑神者全灭。攻击，开始。】
话一落，最内层那十二个弑神者同时动了。
十二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切入，速度比之前那八个人更快，配合比之前更紧。
纪寻往左闪了一步，躲过第一波正面冲击，右手从腰侧拔出匕首，反手捅进最近那个弑神者的腰甲缝隙里。
那家伙僵了一瞬，被她一肘撞在太阳穴上，往后倒。
但第二波已经压上来，四个方向同时出拳，她只挡掉了三个，第四个砸在她的侧肋上！
她整个人往侧方退了两步，脚下踩到圣坛边缘的碎石，小垃圾在通讯里惊叫起来。
纪寻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渊。
她抬起头，嘴角的血她没擦，看着那二十几张脸，那些或笑或冷的表情，她笑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人多就能赢？”
没人回答。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寒戈？”
有些弑神者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确实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他们是被程序制造出来的超级战士，对“为什么”不感兴趣，他们只做，不想。
系统让他们杀，他们就杀。面前这个人叫寒戈还是叫别的什么，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但有人问了，一个穿着未来作战服的弑神者，她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的代号是敌人取的，但，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华国北境首席指挥官，于北疆寒雪之中，持戈永世守疆的统帅！”
一个声音从圣坛下的角落里传来，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安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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