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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两章字数比较多一些，不更第三章了，头有些不舒服。）方曜抬眼看向街面。
不远处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头撞进便利店的门脸，玻璃碎了一地。
后面是一串追尾的车，一辆叠着一辆，最上面那辆翻了个底朝天，四个轮子朝上，变速箱的油底壳裂了，黏稠的机油淌了一地，混着暗红的血，拖成一道长长的痕迹。
非机动车道上有辆汽车的门敞着，驾驶座上都是血，安全带上还挂着一只干枯发黑的手，五根手指蜷曲着，指甲嵌进安全带织带里，像是死前拼命想要挣脱。
地上躺着一排共享单车，车架扭曲，轮胎爆裂，地面上还有带着干涸暗红被拖得长长的抓痕，从车门一直延伸到路沿石上，又拐进旁边的巷口。
沿街所见商铺没有一家是完好的，有卷帘门被车撞开的铁皮翻卷着向外裂开，边缘锋利得像刀片；有玻璃碎了一地的，橱窗里模特被砸烂，只剩半截身子穿着脏污的婚纱；超市门口立着的冰箱冰柜都倒下了，上面原本挂着的锁也被用外力破开，里面已经空了，地上滚着几个空瓶子，瓶身上凝着一层灰。
除此之外，地上更多的是尸体，基本每隔几步就有一具，有的被一枪爆头，有的被用钝器打烂头部，甚至还有被啃食得只剩一半的尸体，胸腔敞开，肋骨像断掉的梳齿。
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只穿着西装的丧尸，肩膀已经没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黑发烂的肉，嘴巴张得很大，唾液混着血丝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的脑袋就像上了转轴，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用那对灰白的眼睛扫视街道。
楼上也有探出脑袋的丧尸，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嘴一张一合的。
有的一个用力就从楼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胳膊腿离开身体后，还能顺着有声音的地方爬行，手指在地面上抠出细碎的刮擦声。
远处主干道上更多，它们在路上晃，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拖着腿，有的没了腿在地上爬，有的在往嘴里塞东西。
更有漫无目的挤在一起的丧尸，就像是一堵能蠕动的墙，层层叠叠，肩膀挨着肩膀，脑袋挤着脑袋，远远看去只看到一片灰白色的皮肤和凌乱的头发在缓慢地涌动。
方曜表示这一幕真的很污染他的精神力。
秦昭则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她的鼻尖不停地翕动，喉间发出细碎的、急促的气音，口罩下的犬齿把布料都顶出了两个小凸起。
明明刚吃完饭，方曜却感觉自己从秦昭的动作中看出了一种嘴馋，很想吃东西的渴望。
她看的是前方的电视台。
秦昭目前是三级巅峰状态的丧尸，很快就会突破四级，在这个丧尸病毒刚刚爆发、很多丧尸还没突破一级，长出晶核的时候，秦昭绝对是丧尸中的顶尖战力了。
而那里有一只即将突破三级、能够声波攻击的丧尸，这对秦昭来说绝对是大补，所以她一直渴望着。
而原本的剧情中原身觉得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很多，那边非常危险，而且那边周围的建筑一般也都是报社、融媒体中心、广告工作室、图书馆、文化馆这种文化系统的单位。
没什么油水可捞。
原身是打定主意要在商业街这边积攒自己的“创业”资本的，所以打死也不往那边去。
而秦昭要保护他，所以也不许她去。
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和一队异能小队发生冲突，那个小队十多个人，他们这边的战力满打满算可能有1.2个。
被追击的时候逃到了那边，然后那边成功晋级的丧尸对他们展开袭击，前后树敌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最后秦昭成功杀死那个丧尸夺得晶核，成功晋级，这才带着方曜从那些人的包围中杀出去，他们也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了这个城市。
方曜拍拍秦昭的脑袋，指着前面，“昭昭是不是特别想去？可能就是你的机缘在呼唤你，去吧。”
秦昭拉住方曜的衣服，像是在说要带你一起去。
方曜摇摇头，“我还有别的事，昭昭过去吧，我在这等你。”也正好这个时候和188汇合。
秦昭应该是听不懂方曜说的话，仍是抓着他的衣服，还向前面走，方曜被带得一个踉跄。
方曜无奈，看到路边的石墩，直接坐上去，敲了敲腿表示自己有些累，又指着前面，又指着秦昭，意思是自己累了，想坐一会儿，让秦昭放心去，自己会等她的。
这回秦昭应该是理解了什么意思，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然后转身，朝着电视台的方向走去。
她走路的姿势仍然有些僵硬，但速度和小跑的成年人差不多，身影很快被街面上废弃的车辆和翻倒的货架遮住，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方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收回目光。
方曜坐在石墩上，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又拿出一个望远镜观察四周。
街面上的丧尸不少，但大多行动迟缓，零星几只晃荡在废弃车辆之间，暂时没注意到他这边。
他特意选了背风的位置，身上的气味不容易散出去，加上那套星际材料的衣服密封性好，连汗味都透不出去。只要他不弄出动静，隔着这么远，丧尸倒不会来攻击他。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街面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只原本慢吞吞晃着的丧尸像是被召唤了，向同一个方向涌去。
方曜举起望远镜，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主干道另一头拐了过来，体型大得离谱，肩高接近两米，通体雪白的皮毛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格外扎眼，皮毛上淡灰色的斑纹随着肌肉的走动隐约浮现。
然后一爪子就能拍飞一个丧尸，这让方曜想到了刚刚的秦昭，倒是都喜欢用爪子解决问题。
那只被拍飞的丧尸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路边一辆轿车的车顶上，把车顶直接砸塌了，脑子滚落在一旁，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它走到方曜面前，仰起脑袋，用那种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脑中给他传音：“怎么样宿主，威风吧？”
方曜只是嫌弃地看着它刚刚拍飞丧尸的爪子，“先不说威不威风，你这刚出厂，就把皮肤弄成会这样，是要我给你洗吗？”
188看着染上血污的爪子，有些心虚。
那只爪子上沾着暗红色的黏液，还有几缕灰白色的发丝缠在趾缝里，它把爪子往地上蹭了蹭，结果蹭了一地血印子。
方曜看着后面追归来的丧尸，“算了，先别管这个了，我们先离开这里。”翻身骑到了白虎的背上，“去前面的武警支队，我们弄点这边的武器，我那些太超纲了，末世初期还是不要轻易使用了。”
188抬头就要嗷呜一声给自己做冲刺准备，方曜一巴掌拍下去，“你以为你是狼呢，还非要嚎两声，生怕追上了丧尸不对呀。”
188委屈，但它不说。
它把那股嚎叫硬生生咽回去，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咕噜声，然后四爪一蹬，白色的身影箭一样蹿了出去。
方曜伏低身体，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街两边的废弃车辆和丧尸群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倒退。
188专挑车顶和翻倒的公交车顶上走，爪子落在金属面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偶尔踩到一滩血水，爪印就带着暗红色印在下一辆车的车顶上。
一只挡路的丧尸被188一肩膀撞开，骨碌碌滚到路边。另一只从侧面扑过来，188头也不回，尾巴一甩，那只丧尸就被抽飞出去，砸进了一家理发店的橱窗里，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别的不说，188这个体型真就像一个泰坦，撞一下就能让敌人四分五裂，还真有安全感。
方曜骑着白虎来到了离这条街最近的武警支队的大院。
高高的围墙挺立着，灰白色的水泥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墙头拉着三道铁丝网，锈迹斑斑的铁蒺藜在风里晃荡。
入口是一个门洞，两侧的铁门被锁上，铁门栏杆上卡着一只断手，手指还勾在铁条之间，断口处露出干黑的骨头，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你这体型进去难以活动开，还容易引来丧尸，正好你在外面帮我看着点，有没有人过来。”
方曜从空间中拿出飞行器，安排好188，然后操作飞行器，从围墙上飞了进去。
188卧在门外一辆翻倒的快递车后面，巨大的白色身体缩成一团，尾巴贴着地面，冰蓝色的兽瞳盯着街道两头。
飞行器是星际时代的小型单人款，圆盘状，直径不到一米，悬浮时只发出极轻的嗡鸣，气流被压制在底部，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怎么扬起。
方曜站在上面，越过墙头，然后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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