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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曜简单跟秦砺说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秦砺紧紧攥起拳头，眉峰紧锁：“还真是这个人搞的鬼，她怎么盯上昭昭的？”
方曜低头看向地上那枚光泽已经黯淡下去的吊坠，顺势把缘由归到它身上：“就是这个东西，它能够吸引丧尸，白天的小尸潮也是因为这个。这群人今晚过来，一半是冲着昭昭，另一半，也是盯上了我们白天拿到的晶核。”
诸怀北也醒了，正往这边过来。
188 的声音突兀在方曜脑海里响起，“诸怀北也醒了，正往这边过来。”
脚步声传来，方曜飞快侧头对秦砺低声嘱咐：“大哥，这个女人用特殊手段让所有异能者陷入昏睡。我能醒着，是沾了昭昭的缘故，这事不好说。等会儿你就当我们都是因为白虎的缘故醒着，这批人是我们一同解决掉的。”
秦砺点头应下。
话音刚落，脚步声渐近，诸怀北已经走到近前。
他一眼瞥见满地尸体与血迹，脚步顿住，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这是？”
秦砺按着方才说好的口径回话：“方曜的白虎最先察觉到不对劲，这帮人偷偷对营地下了黑手，图谋不轨，我们刚刚把人解决，你就醒过来了。”
诸怀北面露讶异：“居然连我也中招了？我有抗毒性来着。”
“不是普通毒药，偏向精神类的手段。”方曜接话，“正好我的契约兽可以抵御精神攻击，才提前发现异常。”
诸怀北低头打量地上那些入侵者的尸体，神色冷了几分：“这些人，当初在小区正面抵挡尸潮的时候我没见过。不过后续摸排的时候碰到过几个，传言他们是前期作战负伤，留在后方休养的伤员。没想到，这群躲在后方养伤的人，转头就跑来我们这里下黑手。之前那片小区被丧尸围困的事，恐怕另有隐情。”
他做雇佣兵多年，见过各式各样阴暗的人心，从来不高估人性。
这些人不肯站出来一同抵御丧尸，反倒之后算计他们。
诸怀北猜测，当初围困小区的丧尸，说不定就是他们用什么手段引过去的。若是他们一行人没有赶到，恐怕这群人达成目的之后，会悄无声息直接抽身离开。
方曜缓缓开口，补充方才听到的信息：“他们以为我们全都昏迷，说话没有顾忌。除了觊觎我们白天收获的晶核，他们还打算挖取异能者的异核，好像那东西和异能觉醒息息相关。”
诸怀北脸色沉了下来。
末世之下，人类本就挣扎求生，时时刻刻要和丧尸搏命，如今还要提防同类暗中觊觎异核，背后捅刀。
一旁的秦昭贴在方曜身侧，像只小狗似的，鼻尖不停翕动，一个劲往他身上嗅。
方曜清楚，是刚刚收进空间里的灵泉气息勾住了她。他伸手轻轻稳住她，开口对秦砺和诸怀北说道：“行了，时辰不早。这些尸体交给你们处理，我带她回去休息。”
关于那些异核要如何处置，他半句不提，把选择权留给两人。
方曜带着秦昭转身回到房车。
许歆晚坐在驾驶位上，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隔着夜色隐约看见沙地那边一片狼藉，却听不清交谈的内容。
看见方曜平安回来，她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晚姨，没事了，都解决了。剩下的等明天大家醒了再说，你也早点歇着。”方曜轻声道。
许歆晚点点头，没有多追问细节。
回到房车内的隔间，方曜无奈伸手捏了捏秦昭的脸颊：“小馋猫，我什么时候缺过你的吃食，怎么还会被别的东西勾住心神。”
秦昭被他捏着脸，微微仰头，两颗锋利的尖牙露了出来，一滴透亮的水珠顺着牙尖缓缓坠下。
方曜一怔，随即失笑，无奈又纵容。
他掌心一晃，取出一只小碗，里面盛着七分满的灵泉，一点点喂到秦昭嘴边。
等她喝完，自己也舀了一小碗饮下。
清甜的泉水滑入喉咙，一股温润蓬勃的生机漫遍四肢百骸，眼前视野愈发清明，连精神都舒展不少，仿佛灵魂都被轻轻安抚了，真是个好东西。
第二天大家陆续醒来，得知昨夜营地遇袭的经过非常气愤。
谢炎行当即拉上申水澜，打算去一趟那个小区找周振华问罪。
方曜没有阻拦，昨夜茜茜那群人闲聊时提过，周振华当初被刀捅了都迟迟醒不过来，他心里也存着几分好奇，想看看那人如今是什么状况。
另一边，许歆晚、王岚几人已经在房车边上忙活早饭，炊烟慢慢飘起来。
商晴晴一边帮忙一边开口道：“昨天晚上真是多亏了方曜的这只老虎，要是没有它，我们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今早给大老虎加餐吧。”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188抬着头，得意的和方曜说话，方曜不想理它，给它贴一层金，就认不清自己了。
等大家吃完早饭，谢炎行和申水澜才从小区那边折返回来，带回了那边的消息。
周振华虽然挨了一刀，但伤势不算致命；茜茜一伙人专挑稀缺的异核下手，队伍里一名空间系、一名契约系异能者被挖走了异核，其余人倒是侥幸留了性命。
看来寻常、低阶的异核他们看不上，这才放过了大多数人。
谢炎行和申水澜匆匆把早饭吃完，碗筷洗净收好。
秦砺和诸怀北这才把昨夜清点出来的战利品搬出来给大家看。
十四枚异核堆在一块布上，个头比丧尸晶核略小，表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如同蒙尘宝珠。
十四颗，十四种截然不同的颜色，这群偷袭者的异能五花八门，竟没有一个重复。
秦砺开口解释：“把这些收起来，是想拿回去做实验。现成的样本难得，我想找人研究研究，异能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它和丧尸晶核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许歆晚盯着那一堆异核看了片刻，轻声感慨：“看这个形态，反倒觉得丧尸脑子里的那个东西，价值还要更高一些。”毕竟那个是亮晶晶的。
方曜指尖捏起一枚棕红色、缠绕着细碎金纹的异核，细细打量。一番比对之后，他已经确认，这正是那名契约系异能者的异核。他慢悠悠开口：“这谁说得准。说不定，我们这些没能挣脱肉身桎梏的人类，才是进化路上的失败者。丧尸走的是另一条路，等它们等级逐渐往上爬，慢慢生出属于自己的完整意识，或许它们才是这次灾变里进化成功的一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不像一场星球的自我救赎？来一场大范围的生存淘汰，如同当年恐龙消失。人类迎来终结，丧尸是大地重新孕育出来的全新物种。”
这番话落下，周遭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没人觉得方曜只是随口空谈，毕竟他的脑子和常人不一样，可能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方曜看着众人凝重的神情，忽然笑了一声，缓和气氛：“你们一个个怎么这副模样？我也就随口一说。未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眼下我们该做的，不过是拼尽全力活下去。尽力之后，剩下的交给命运就够了。”
申水澜率先打起精神，一拍手：“方哥说得对！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先把今天过好！咱们，出发！”
众人将心底那些杂乱思绪尽数抛在脑后，重整心态，快速收拾好行囊物资，车队再度启程。
车辆平稳驶入国道，一路向前行驶了小半天。
沿途空旷安静，几乎看不到半点末世该有的破败乱象，直到车子转过一道弯道，前方景象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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