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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指纹打开家门，进屋换上拖鞋，然后弯身从鞋柜拿出她新买的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霍衍把花递给姜晚，在玄关磨迹了会儿。
他把脱下的鞋，齐整地放在姜晚的高跟鞋边上。
紧挨着的黑色细高跟和男士皮鞋，怎么看都暧昧。
这是霍衍每次来，都会暗戳戳干的事儿。
姜晚并不知道。
霍衍又打开自己带来的包，拿出两双棉拖鞋。
情侣款，一双42码，一双37码。
两周前他让品牌部做的，算是独家定制，刻意把LOgO去掉了，所以查不到价格。
霍衍把地上的一次性拖鞋塞回柜子里。这种拖鞋，还是留给客人用吧。
他，也该有双常驻拖鞋了。
霍衍穿上舒适柔软又合脚的鞋，提着女士款，走到沙发边。
姜晚，“你怎么还带鞋啊？”
霍衍在姜晚身前蹲下，直接拽走了她脚上那双，把新拖鞋套在她脚上。
“买家居服送的，我家里有很多，就带来了，正好是你的脚码。”
姜晚才不信，但也没拆穿，“一定是上万的家居服吧，才送脚感这么好的拖鞋。”
霍衍没否认，“差不多。”
姜晚嘿嘿笑了，“托您的福，让我双脚住上了豪宅。”
霍衍特喜欢姜晚这点，对于别人的好处要么坚决不接受，一旦接受，就会欣然夸奖，不扭捏。很舒服的性格。
霍衍把旧拖鞋拿到玄关，然后开始插花。
姜晚路上燃起的斗志还没歇火，自己听起了课程。
正好大佬在，她可以边学边问。
“老板，你说，有完美的企业吗？”
霍衍，“没有。哪怕是霍氏集团，也存在诸多漏洞和不合理。每个部门有每个部门的问题，每个领导也有各自的局限性。人无完人，企业是由人组成的，自然也不完美。”
姜晚以为，霍衍会说：霍氏集团是全天下最完善的企业。结果他很客观，披露的也很现实。
霍衍又说，“做任何事，不要一上来就追求完美，先开始，再坚持，从中不断优化完善，遇到问题一个个解决，直到体系成熟，你就打败了80%的人。”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觉得要做就要最好，所以一上来就追求极致，殚精竭虑，耗尽预算，最后结果并不如意。计划成了一个漂亮的空盒子，沉默成本收不回来，然后破产清算。”
“做企业，不能雷声大雨点小，当然也有造势拿到大结果的，这种情况又需要很多因素支撑，并不适合普通创业者。总之，不存在什么完美的企业。”
姜晚默默记下来，“那您这么有钱，开分公司初期，也不追求完美吗？”
“完美主义本来就是个陷阱，同一样东西，不同的人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是商人，讲究的永远是效益最大化，我可以重金聘请一个非常牛的行业精英，但我不会给员工的椅子换成真皮沙发；而员工更在意这个精英是否尊重下属，是否脾气好，是否有带队意识，是否可以多出点血请你们吃饭喝下午茶。”
“对我来说的完美体系，对员工来说不是。所以，我要做的是尽量平衡，既要有效益，也要有人文关怀。找的管理层不能只有业务能力，也不能只有领导力。”
姜晚好像懂了。就像裴楠，她的能力和领导力只能卡在C组，这些是集团平衡后的结果。
霍衍，“宝宝你要记住，如果有个东西，看上去非常完美，天衣无缝，你就要警惕了。那其中一定有一个非常大的坑，等你跳进去。”
姜晚脑子灵活，特能融会贯通，“嗯…..就像霍总您，那么完美，那么天衣无缝，实则在挖坑让我跳。”
霍衍笑了，“不可否认，我确实对你有所图，宝宝，要警惕所有男人，包括我。”
“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说她铁石心肠。
“你能保护好自己，对我多警惕一些又何妨。”
霍衍插好了花，突然想起一部电影，“看过沉默的真相吗？”
“没有。”
“有时间可以看看，虽然和企业毫无关系，但挺有意思。”
“关于什么的？”
“悬疑剧。”
“好，你推荐的肯定不孬。”
霍衍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小型摄像头。
“你拿摄像头来干嘛？”
“继续听你的课，早点功成名就。”说完，霍衍拿着一个摄像头走到玄关，打开了门。不一会儿回来拿起另一个，去了露台。
“摄像头有控制云端，下载链接和账户密码发你微信了。App上能实时看到门外，露台的画面，还能一键警报。你这幢楼离门卫近，警报响了他们能听到。”
姜晚被霍衍的安全意识惊到了。
灭火器，密码门，拉门锁，现在又有摄像头…..
“老板，谢谢你啊。”这很难不安心。
“不客气，你平平安安，我就是最大受益人。”
姜晚：不愧是商人啊喂。
“你继续听课。”
“哦……”
姜晚一直听了十二点，还没睡觉的意思。
霍衍也没走的意思。
“霍总，您先回去睡吧，我要熬个小夜。”
“我陪你。”
姜晚，“别了吧，您都这么大........”年纪了。
姜晚戛然而止，差点嘴快了。
霍衍沉默了会儿，随后，很认真地问，“要不......我每年去做做医美？”
姜晚：“.......”
死嘴！瞎说什么呢！
都把霍衍逼到要去做医美了！
“不是！老板，我.......你，你不老啊，只是年龄摆在这，但你这脸堪称建模！一点都不老！特别好！”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睡不好，会影响身体代谢，对体力也不好。”
体力…..
完了！
又嘴快了！
“您体力也很好的！真的！就是怕您工作太忙了，好好休息，身体好。”
…….
时间静默十几秒。
霍衍从沙发起身。
“好，那我先回家了。”
姜晚：？
这么乖就回去了？
他拿起大衣，“我回去贴个面膜，睡美容觉，明天见。”
姜晚：“……”
丸了，他听进去了，都听进去了……
姜晚，“好吧……那你慢点开车。”
“嗯，你也早点睡。”
门关上。
姜晚叹了口气。
还是发条微信，好好安慰一下吧。
【老板一点都不老～穿西装高冷又重欲，穿休闲装，就像二十岁的男大学生！】
怕霍衍看完可能会折返回来，所以半小时后才发送。
霍衍到家洗好澡，贴上面膜，才看到姜晚发的消息。
眼角上扬，嘴角勾起。
想起霍潇说，贴面膜不能笑，会长皱纹，又赶紧忍住。
回复：【不穿的时候呢？】
姜晚也洗了澡，正躺在床上听课。
看到消息，先是无语，然后春心荡漾起来。
反正天高皇帝远，说点大言不惭的话，应该不会有危险……
【早不记得了。】
霍衍眯了眯眼，他指的是 游泳只穿泳裤的时候。
但姜晚明显比他高一个境界，竟然提起了那一晚。
霍衍随手拍了一张发过去。
【记起来了吗？请评论。】
姜晚点开图片。
Σ(ŎдŎ|||)ﾉﾉ
赶紧叉掉。
过了几秒，又点开。
十分钟后。
她回复。
【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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