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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鸣继续往前走。“没有，我想告诉你的是，她比你想象的脆弱，我希望你能珍惜她。”
霍衍快步跟上去，伸手抓住沈鸣手里的帆布包，“我来拿吧。”
沈鸣没松手，“不用，她从小就是我提的书包。”
霍衍也没松手，“你总有松手的那天。”
两人僵持了几秒。
最后，沈鸣放开了帆布包。
上面挂着的兔子拼豆晃了几下，到了霍衍手里。
霍衍又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矿泉水，“你喝点水吧。”
沈鸣自己包里带了水，但还是接过了霍衍的。
“谢谢。”
“不客气，我去给她送水。”
霍衍加快脚步去追姜晚。
沈鸣不近不远地跟着。
半小时后，三人终于登顶。
姜晚是冠军。
沈鸣落在最后。
“那我请你们吃饭，你们挑个地方。”
姜晚吃着饼干，想带她哥去试试四季民福的烤鸭。
但是想到要排很久的队。
对了。
牧笙上次找了个代排队的兼职。
她给牧笙发消息，牧笙直接把那个大学生的微信推给她。
姜晚又在网上团了一个多人套餐，很实惠。
安排妥当后，姜晚说话，“一会儿我请你们吃烤鸭，谁都不许付钱！”
昨天的羊蝎子是沈鸣的付钱，平时吃饭是霍衍付的钱，姜晚也想请他们吃一顿。
沈鸣，“行，我享福的命。”
霍衍也笑着答应。
沈鸣，“晚晚，我们一起拍个照吧，爬长城不得记录一下。”
“好啊！”姜晚蹦到沈鸣面前，像个小孩。
沈鸣，“那麻烦霍总当下摄影师。”
霍衍点头，拿出手机。
沈鸣右手搭在姜晚的肩上，两人背靠城墙，一同喊了句。
“不到长城非好汉！”
画面定格，留下兄妹俩灿烂的笑容。
上一次他们合照，还是在西湖边上。
姜晚微信头像的那朵荷花，也是那一年拍的。
时间过的真快，他们因为爱而分离，又因为爱重聚。
三人休息过后，便一起下了山。
车里，霍衍问，“去哪家店吃？”
“四季民福。”
“五一假期排队时间会很长，我让周影......”
姜晚，“不用！不用！我自有我的办法！还是让周影好好休息吧。”
霍衍笑了，“行。”
沈鸣没说话，坐在后座，观察着姜晚和霍衍的相处。
姜晚在霍衍面前，是放松的。
霍衍看向姜晚的目光，也没有上位者的凝视，随和自然，是把自己放平了，甚至放低了。
到了四季民福，姜晚凭着票子顺利拿到了空位。
还是宽敞的四人位。
霍衍挺诧异。
他从小常来这边吃饭，从没见过不排队的时候。
姜晚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见霍衍和沈鸣一人坐一边。
她站在桌前，两个男人同时抬起头看她。
他们眼里都透着期待，期待姜晚和他们同坐一边。
最后姜晚坐在了沈鸣边上。
女孩子出嫁前，应该和家人站一边，姜晚是这么想的。
如果她以后和霍衍结了婚，那她就会坐在霍衍那边。
这是礼数。
霍衍眼底划过一瞬失落，很快隐于笑意。
菜上齐后，霍衍先给姜晚包了一个烤鸭。
姜晚没有客气，接过直接吃了。
沈鸣看在眼里，姜晚的动作很自然，表情没有半分局促和惊讶。
应该是霍衍常常这样，姜晚渐渐习惯。
霍衍正在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让姜晚产生依赖。
从恋爱的角度来说，男人这么做是加分项。但这人是霍衍，霍衍做这些，其实是可怕的。
凭借他外在的条件，他什么都不用做，也能轻松得到女人的欢心。
但霍衍对姜晚却用了心。
这份感情，霍衍投入的越多，也就意味着姜晚会陷得越深。
一旦霍衍停止这份投入，那姜晚失恋所受的伤害，会比和普通男人分手的伤害更大。
并且，她很难再爱上另一个人。
因为她见识过了过于美好的男人和爱情。
普通男人给的爱，很难再合她的心意。
这一场恋爱，姜晚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沈鸣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
心里也压上了一颗重重的石头。
沈鸣的飞机是傍晚五点。
吃完饭两点，该去机场了。
这次，姜晚和沈鸣一起坐在了后座。
离别前，姜晚是不舍的。
但她不敢表露。
姜晚讨厌和沈鸣的每一次分离，以前她会哭，现在她要强忍这些不适应。
但沈鸣又很懂她。从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动作，都读出了姜晚的心情。
到机场后，沈鸣要准备登机了。
兄妹俩在机场大厅告别。
霍衍没有靠近，远远看他们说着什么。
姜晚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泛着很浅的光。
她在克制自己的眼泪。
沈鸣没有停留太久，最后拍了拍姜晚的肩膀。
“晚晚，有哥在，尽管开心地过，什么都别顾忌。但是记住了，一定要做好避孕措施。”
姜晚点点头，“好。”
“走了，你赶紧回去吧。”
沈鸣利落转身，脚步匆匆，越走越远。
姜晚怔在原地，一直看着，就好像四年前，她在机场亲眼送他离开。
忽然，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她的全身。
霍衍把她抱进怀里。
“京城到杭城，只要两个小时，你们以后会常常见面的，不要难过。”
“嗯......”
姜晚转身，将霍衍也抱进怀里，“我哥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姜晚眼里蓄满的泪，刹那间夺眶而出，浸湿霍衍的衣服。
“霍衍，你也是，在我心里，你也很好。”
霍衍在这一刻，突然察觉自己很狭隘。
狭隘地吃沈鸣的醋，狭隘地认为沈鸣会阻挠，狭隘地判断姜晚会在他和沈鸣之间，犹豫不决。
事实是，沈鸣明明不喜欢他，但还是尊重了姜晚的意愿。
事实是，姜晚知道沈鸣会不喜欢他，但依然勇敢地介绍了他的身份。
但凡沈鸣从中说一个不字，他和姜晚便再无可能。
霍衍看向沈鸣消失的方向，心胸慢慢开阔。
他明白姜晚为什么视他为最重要的人了。
他不只是一个哥哥，他更是一位高大的父亲。
沈鸣对姜晚的爱，或许不纯粹，但一定是沉重和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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