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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赵诚垂眸看向露娜。
黑色贝雷帽上，一只猫耳被无形的威严压得微微耷拉。
紧身作战服裹着的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吸气……
饱满的胸脯一寸寸撑开布料，前襟被顶得圆鼓鼓的。
……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
可露娜还在硬撑。
下巴抬得高高的，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赵诚。
活像一只炸毛却又腿软的黑猫！
“露娜。”
赵诚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觉得我是在得意？”
“难道不是吗？”
露娜咬着后槽牙，下巴又抬高了一分
“你身上那股……那股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
“还让我重新组织语言……”
“这不是得意是什么？”
赵诚微微偏头。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压你？”
露娜嘴唇动了动，硬邦邦地挤出一句。
“因为你觉得自己了不起！”
“不对。”
赵诚摇了摇头。
“因为你刚才说，我必须服从你的命令。”
“露娜……”
“我不是你的兵，我是GTI小队的队长。”
赵诚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你有你的指挥权，我有我的行动权。”
“你可以派任务……”
赵诚顿了顿。
气势不怒自威。
“可你不能用必须服从这种话来压我！”
露娜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赵诚，我……”
她抿了抿嘴唇，语气已经软了半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露娜沉默了。
她看着赵诚的眼睛，仰望里面翻涌的威压和掌控。
那股赛之意志还压在她肩上……
让她双腿发软！
可那股力量底下，赵诚的语气并没有半分恶意。
赵诚没有吼她。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露娜从未见过的方式……
把她紧紧按在原地！
“扑通扑通！”
露娜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被人压得抬不起头！
可心底深处……
又有另一种情绪莫名往上浮起。
她……
竟然喜欢这种战栗。
特别是胸口被沉甸甸的压迫感填满的滋味！
“露娜，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在心里骂自己。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露娜。”
赵诚又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半步。
他低下头。
目光从上方落下来，罩在露娜仰起的脸上。
露娜呼吸骤然一滞。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必须服从你的命令。”
他的声音很轻。
却一字一句砸在露娜心上。
“你想想……”
“如果我跟你说同样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
露娜下意识抿紧了嘴唇。
“你会反抗。”
赵诚替她说了，“你会觉得我在越权，不尊重你。”
听到这话。
露娜的睫毛颤了两下。
“露娜。”
“可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露娜已然忘了呼吸。
她盯着赵诚的眼睛，高傲、指挥官的架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在这一刻一层一层碎裂！
露娜忽然发现……
赵诚说的没错！
可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
她是高级战术指挥官，军衔比赵诚高！
所以她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
赵诚的感受！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失去赵诚的！
“赵诚。”
露娜的声音猛地矮了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低。
“对不起。”
那层指挥官的外壳，碎得比赵诚预想的还要快。
“露娜。”
赵诚伸手落在她的帽檐上，轻轻往上抬了抬。
帽檐掀起……
露出露娜完整的眼睛。
猩红的眸子还带着点未散的倔强，可底下已经软了……
漾着点复杂的水光
“我知道你是指挥官。”
赵层的声音放柔了些，威压却没完全撤走。
“也知道你习惯了发号施令。”
“……可GTI小队和总部不一样，我们不是上下级，我们是搭档。”
露娜的嘴唇动了动。
“……搭档？”
“对。”
赵诚点了点头。
“你负责指挥，我负责执行。”
“你觉得我的方案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
赵诚认真地问道。
“你说对吗？”
露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赵诚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映着她的脸……
也映着午后碎金似的阳光。
“……好。”
露娜别开眼，声音闷闷的。
“我试试。”
赵诚嘴角弯了一下。
他收回手，同时把周身的赛之意志收了回去。
露娜的肩膀猛地塌了一瞬，像压在头顶的千斤重担忽然被搬开……
可随之而来的。
不是松了口气的轻松。
反倒是一股奇怪的空落感，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她……
还想再被那样压一次！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露娜整个人都僵了。
“露娜，你疯了吗？”
她在心里拼命摇头。
“你是高级战术指挥官，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
“产生留恋？！”
可那股空落感是真实的。
刚才被赵诚压着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而且……
双腿发软，连呼吸都颤巍巍的！
这种感觉。
让露娜不禁想起小时候拉弓的时候。
弓弦绷到极致。
指尖一松，箭离弦的刹那……
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又瞬间被某种势大力沉的东西填满！
露娜……
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张力。
……赵诚是目前唯一一个！
“赵诚。”
“嗯。”
“你刚才那个……”
露娜顿了顿，有点别扭地找词
“……是什么？”
赵诚微微偏头。
“你说呢？”
露娜嘴唇抿了抿，没好意思接话。
“雷斯的事……”
赵诚转过身，朝指挥室的方向走去。
“跟我去指挥室部署。”
露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下意识地快步跟了上去。
“赵诚。”
“嗯。”
“你刚才那股气势……是天生的吗？”
赵诚脚步顿了一拍。
“不是。”
“那是从哪儿来的？”
他想了想，声音沉了些。
“从一个人身上学的。”
“谁？”
赵诚目光从露娜脸上扫过，吐出三个字。
“赛伊德！”
露娜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
她只是安静地跟着赵诚，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指挥室走去。
午后的阳光铺在碎石路上。
把赵诚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露娜的影子上……
严严实实地盖住！
“赵诚。”
走了一段，露娜又开口了。
“嗯。”
“你说赛伊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好奇。
“你见过他吗？”
赵诚脚步没停。
“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他身上学？”
赵诚偏头看了露娜一眼。
露娜正仰着脸看他，眼眸里翻涌着认认真真的光。
……她真的想知道。
“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去行政楼见他。”
赵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到时候，我要站在他面前……”
“堂堂正正地看着他！”
露娜没有再问。
她忽然开始忍不住想，真到那一天，赵诚站在赛伊德面前的时候……
身上的气势会有多强。
会不会强到……
让她心甘情愿地，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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