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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从肩侧斜劈下来，锋刃破开空气时带起一声低沉锐响。陈凡横棍架住，刀刃与黑棍撞出一蓬火星，吴德顺势向前踏了一步，双手握着刀柄继续发力，刀锋沿着棍身滑去，直奔握着棍身的手掌而去。
陈凡肋下那道刚被张凌划开的伤口随着动作被扯开，衣服上的血色又深了一层。
他把黑棍往外一送，正要借力错开吴德，身后就有人挥剑刺来，细长剑锋从腰侧直奔肋下。
“你们还真一点空都不给啊。”
陈凡的右手松开半掌，黑棍在掌心向后滑出一截，棍尾从肋侧甩出，准确撞在剑锋侧面。
清脆金鸣贴着耳边响起，来剑偏出去的同时，吴德的刀光贴着他的胸前横斩而过。
陈凡仰身避开，脚下刚退半步，远处又传来一阵爆响。
一片碎石被几名三大公会的玩家联手掀开，藏在下面的火点刚冒出一簇赤红便被刀芒和剑气搅散。
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吴德抽空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笑顿时更欠了。
“又清掉了一个。”
黑棍在他刀背上一敲，把长刀荡开，陈凡没好气地回道：“你家住海边啊？”
“什么意思？”
“管这么宽。”
吴德反应过来，咧嘴就笑：“你越不让我管，老子今天还就管定了。”
远处的残墙后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碎响。
几个四境跟着江涛追了过去，刚绕过半堵倒塌的墙，一个三大公会的成员便伸手把最前面的人拽了回来。
“别进去，离那地方远点。”
那人回头说道：“他就一个人。”
“就是一个人才不能追。”
那老成员朝墙后的废墟努了努嘴，“那狗东西以前最喜欢装成自己没来得及布置，等你追进去以后再告诉你地上有什么。”
几人有点将信将疑，老成员也懒得解释，抬手便是一道刀芒斩过去，墙面轰然爆开。
碎裂砖石还未落地，一颗灰黑色机关球被乱石砸中，外壳崩裂，数十根弹出的细针飞得到处都是。
江涛从另一边的破窗后探出脑袋，看到地上的碎片，脸一下就垮了。
“我操，那是真的啊？”年轻人愣了愣，再看老成员的时候，目光明显不一样了。
老成员提着刀冷笑：“看见没？跟这群王八蛋打久了，该吃的亏早吃完了。”
江涛隔着废墟冲他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牛逼。”
“少来这套。”
老成员嘴上骂着，神情却舒展了些。
没多久，江涛又从另一处残墙边露了个头，左右看了看，弯腰便钻了进去。
还是那个老成员先看见。
“别跟！”
他这次连犹豫都没有，抬刀便指向那堵墙：“跟刚才一样，拆了。”
几人正处在对老前辈经验最是信服的时候，闻言马上出手。
两道刀芒先后斩进墙体，裂缝刚出现，一记拳罡正面撞上去，半堵墙连同后面的碎砖一起往内塌去，火焰紧跟着从缺口灌了进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
老成员的眉头刚皱起来，几十米外突兀传来一声厚重弓鸣。
嗡！
宋腾超半跪在一截断楼顶部，三百多公斤的灵能重弓被拉到极限。
弓弦松开的刹那，一支暗金色金铁箭离弦飞出。
粗大的箭杆带着沉闷风声越过两段残楼，恰好穿过他们刚刚亲手轰出来的墙洞。
那名老成员猛地侧身，一旁的五境来不及让开，便横刀去挡。
箭锋撞上刀背，金铁声猛然炸开，那人的手臂连同长刀一起撞回胸前，脚下飞退。
江涛这才从十几米外一堆砖石后面站起来，仍旧冲刚才那人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几个年轻四境下意识一起转头。
老成员脸都黑了：“都看老子干什么？”
江涛笑得十分真诚：“经验丰富啊。”
“滚你大爷的！”
吴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道：“阴狗涛，你故意让他们拆墙是吧？”
江涛一脸莫名其妙：“墙是你们拆的，箭是老宋射的，从头到尾有我什么事？”
吴德张了张嘴：“你他妈……”
另一边的熊震也没比他们舒服多少。
张亮双脚踩进碎石，重剑随着腰身转动从右侧抡起，厚重剑锋才刚离地，沉沉风声便卷了出去。
熊震认出这个起手，以前双方大大小小打过不知道多少场，这一剑后面会怎么出招，他闭着眼都能猜个七八成。
顺着剑势往右侧退，下一剑通常还会继续追过来，而且天机盟这群人最喜欢在那个方向安排别人等着。
心有预感之下，熊震根本没往右走。
他左脚蹬碎一块青石，迎着张亮左前方主动靠近，拳锋从腰间拧出，拳罡正面撞上重剑侧面。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衣角同时被震得往外扬起。
张亮手里的重剑被撞开半尺，看到熊震选择的方向，脸上反而多了点笑。
“记得挺清楚啊。”
熊震跟着往前一步：“老子挨你们那么多年是白挨的？”
“有出息。”
“同一招还想让老子吃第二次？”
张亮咧嘴：“我什么时候说还要用同一招了？”
熊震心里刚冒出不妙，眼前便多了一截黑棍。
陈凡正在锤别人，看到熊震主动凑过来，随手便把黑棍递向他的面门。
“靠！”熊震抬起前臂挡住，黑棍撞在护臂上发出一声脆响。
张亮刚才荡开的重剑又抡了回来。
熊震被迫弯腰避开，厚重剑身从后背上方掠过，下一刻黑棍又从胸前点了过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陈凡还挺意外：“你自己过来的。”
“老子是躲他！”
张亮提着重剑站在另一侧，认真地点点头：“那也是你自己过来的。”
陈凡闻言也点了下头：“证据充分。”
熊震张了半天嘴才憋出一句：“我操你们俩大爷！”
一旁有人笑出声，熊震转头就骂：“笑个屁，换你来！”
笑声还没落下，附近便传来一串急促金铁碰撞声。
微凉的长枪正和一柄长刀撞在一起。
刀刃劈在枪杆上，火星沿着两件兵器擦开的方向迸出去。
和他交手的是个三大公会的老五境，仅次于吴德三人。
这人对微凉的习惯也熟得很，一刀没能占到便宜并没有急着后退，而是盯住了微凉右手和枪尖的位置。
微凉的右脚踏进碎石，腰侧的长枪骤然前送。
枪尖撕开空气，尖锐破空声才刚钻进耳中，那人便本能地提前侧开身体。
银亮锋尖贴着衣摆穿过去，他的脚步不停，反而沿着枪杆往微凉身前靠。
过去交手时他吃过这招的亏。
微凉的直刺落空后，经常借长枪去势转腕横扫，距离越远越不好躲，若能贴着枪杆往里进，长枪反而难以展开。
所以这次他突进得极快。
微凉看着他靠近，前手却突兀松开。
枪杆从掌心嗤地滑出去半尺，原来穿过对方身体一侧的枪尖被送得更远，微凉后手同时下沉，整杆长枪跟着往下一落。
呼！
长枪中段带着音爆声横砸过来。
那名五境刚迈出去的左腿还没站稳，枪杆便结结实实撞在大腿外侧。
护体罡气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整条腿被砸得一偏，身体也跟着歪了一下。
他咬牙挥刀，刀锋从肩侧斩向微凉。
铛！
微凉用枪杆架住，手腕向外一拧，刀锋擦着枪身滑开，刺耳摩擦声中火星一路跳到枪杆末端。
他左手顺着长枪前移，右手往后一收，枪尾在极近距离从撞来，砰的一声砸中对方肋侧。
那人胸腹一缩，手里的刀本能向下。
微凉神色不变，往回抽枪。
刚才从另一侧穿过去的枪尖绕回视野，寒亮锋尖直取咽喉。
那名五境赶紧仰身后退，先前被微凉送出去的一道枪芒又在这时从外围折返，贴着肩侧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染红衣服。
微凉没有继续追，把长枪往身侧一收。
“弱点又不会永远都是弱点。”
那名五境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张凌看见这一幕幕，眼里的轻松淡了不少。
江涛知道他们不会追。
熊震改掉过去的习惯后，反而自己闯到了陈凡和张亮之间。
现在连微凉都在利用老对手过去的应对方式。
“别照以前的路走！”
他一剑斩开从侧面飞来的攻击，声音穿过战场，“先看人在干什么！”
吴德正在和陈凡纠缠，闻言头都没回：“知道了！”
“还有你，少跟他说话。”
吴德顿时不乐意了：“你当老子傻？”
陈凡好心提醒道：“你说那么大声大家可就都知道你傻了哦。”
吴德反手就是一刀：“闭嘴！”
张凌懒得跟他们废话，转身就和张亮撞上了，重剑二话不说便抡了过来。
厚重剑身扫过碎石上方，带起的风把张凌的衣摆掀向一边。
张凌一眼就知道若是向右让开，张亮大概率会借着剑身惯性继续接上攻击，往后退也不是什么好选择，这柄重剑太长，张亮的步子又快。
所以张凌提前向左前方跨出一步，重剑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扫过。
干净利落。
张凌脚步不停，甚至还能平静地说一句：“同样的东西，我没兴趣吃第二次。”
“躲得漂亮啊！”
张亮赞了一声，握住剑柄的双手向回一转。
刚刚横扫过去的重剑没有完全收回，剑脊借着剩下的惯性从侧后方拍在张凌腰间。
砰！
这一剑倒没用多少力，却恰好把张凌的步子给打乱了，人不受控制地往前错了半步。
紧接着，他的耳边同时传来陈凡洪亮得整个附近都能听见的一嗓子。
“小凌子，吃老子大棒！”
张凌的脑子里甚至还闪过自己刚刚提醒吴德的话。
少听，先看。
于是他的视线还留在张亮身上，判断着这家伙有没有下一手。
紧接着，黑棍从身后戳了过来，直奔要害。
张凌的身体猛地绷直。
两条腿几乎是在身体反应过来前就夹到了一起，整个人突然往前蹿出几步，握剑的右手也跟着一抖。
剑尖刮过石面，带出一道长长白痕，他左膝差点磕进碎石里，手掌都撑了下去，又硬是咬着牙重新站起来。
附近短暂静了一下。
“卧槽。”
张亮像是刚刚确认了发生什么，夸张地叫了起来：“老陈你真捅啊？！”
陈凡比他还莫名其妙：“你送得正啊。”
“老子给你送人，不是让你打那儿！”
“主要是位置太好了，不捅一下有点可惜。”
张亮被问得卡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他妈什么逻辑？”
陈凡拎着黑棍看了看，还挺满意：“给咱俩这招起个名字。”
“别带老子。”
“大棒千年杀。”
“滚！跟老子没关系！”
“咱俩合击技，你别不认账。”
“我就是顺手拍了他一下！”
陈凡更有道理了：“没有你那一下能这么准？”
张亮竟找不到地方反驳，提着重剑冲他竖了根中指。
另一边，吴德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张凌，你他妈也有今天啊！”
张凌慢慢站直身体，脸色黑得吓人，却还硬是忍着没开口。
他先把手里的长剑重新握稳，又努力让两条腿恢复正常站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吴德眼睛往下一瞄，笑声更大了：
“你腿夹那么紧干什么？”
张凌低头看了眼，才发现两条腿还下意识靠得很近，于是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
刚刚遭重的位置随之牵动，让他的腰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吴德又笑疯了：
“还疼呢！”
熊震倒没有跟着笑，而是用一种颇有经验的目光打量片刻，十分认真地提醒道：“千万别揉。”
张凌猛地转头。
熊震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真的，越揉越疼。”
周围几个三大公会的老成员原本还想忍，听到这里彻底绷不住了。
陈凡马上说道：“你俩回头可以交流一下经验。”
张凌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都给老子闭嘴！”
吴德笑声骤然停了一瞬，随后比刚才更大。
“卧槽！老张骂人了！”
张凌握剑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偏偏陈凡还在认真观察，甚至好心问了一句：“还能走不？”
张凌盯着他，没说话。
陈凡又看了看说道：“问题应该不大，没伤筋动骨。”
张凌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陈凡点点头，像是在总结测试结果：“实战效果不错。”
张凌动了，长剑从身侧抬起，人猛地朝陈凡冲过去。
“陈凡！”
“在呢。”
“老子今天先弄死你！”
陈凡转身就跑。
张凌长剑斜斩，剑气贴着地面追出去，沿途碎石接连炸开。
陈凡踩着一块断砖跃过半截残墙，吴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在后面喊：“你刚才不是说别跟他说话吗？”
张凌头都没回：“老子没跟他说话！”
陈凡隔着残墙回了一嗓子：“他想跟我进行肢体交流！”
又一道剑气飞过去，陈凡侧身避开，身后的石柱被从中间斩出一道深痕。
“你看，还是暴力交流。”
“你给老子站住！”
三大公会刚才之所以能打得越来越顺，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一直冷静地分析着整个战场。
现在这个最清醒的人突然撵着陈凡跑了，几处原本严丝合缝的位置很快出现了裂痕。
到处乱窜的江涛率先发现，堵在他前后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等别人决定往哪边走。
江涛弯腰从两人之间穿过去，经过的时候还很客气。
“借过。”
两人反应过来回身去追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眼睁睁看着他跳到了碎墙另一边。
宋腾超那边安静了片刻。
他一步踏上半截断楼，把粗大的实体重箭搭上弓弦，双臂同时发力，连瞄准都没耽搁。
嗡！
重箭离弦，沉重箭杆拖着发闷的风声越过半条残街，一头撞在刚刚聚起来的几人前方。
石面瞬间炸开，大片碎石向外飞散。
另一边，刘建召面前也少了个一直轮换过来的五境。
他手里的长刀从肩侧斩下，对方横起兵器格挡，两件兵器撞上的刹那火星向外飞开。
刘建召没有抽刀，刀锋贴着对方兵器一路往下滑，刺耳摩擦声贴着两人的手臂钻过去。
他的右腕猛地向下一沉，刀尖在最低处翻转回来，从兵器下方斜着挑进肩侧。
鲜血瞬间溅出来。
那名五境本能向后退，刘建召从他让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张凌追出后回头看了眼，脸上的怒色硬是被自己收了回去。
陈凡发现后面没人追了，立即从墙边探出头：“怎么不追了？屁股不疼了？”
张凌脸皮抽了抽，硬是忍着没说话，提剑转身就走。
吴德的嘴角还在抖个不停，看到他回来马上把脸板正：“看我干什么？打架啊。”
张凌连理都懒得理他。
刚才发生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迅速串到一起。
江涛知道他们不会追，所以借他们的攻击清掉了挡住宋腾超的墙。
熊震知道张亮以前会怎么打，于是主动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结果恰好让陈凡抓住机会。
和微凉交手的人也是因为太熟悉过去的枪法，才会主动贴近枪杆。
至于自己……
张凌脸又黑了一瞬，把这个念头掐掉。
“别按以前的答案打！”
吴德差点顺嘴来一句什么，看到张凌转过来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说。”
张凌握剑挡开从侧面飞来的攻击，继续喊道：“他们知道我们吃过什么亏，也知道我们现在会怎么躲！”
陈凡忍不住夸了一句：“小凌子脑子还是好使啊。”
张凌咬着牙：“滚！”
“夸你呢。”
“闭嘴！”
三大公会的人跟着调整。
江涛再次往墙后钻的时候，有人抬起兵器准备轰过去，那个刚刚连续吃了两次亏的老成员却立刻伸手。
“等等。”
几个人硬是停住。
江涛从墙边露出半张脸：“怎么不打了？”
没人搭理他。
“这次真没东西。”
江涛抬起一只手：“骗你们是狗。”
吴德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你本来就是狗东西！”
江涛瞪眼：“人身攻击就没意思了啊缺德吴。”
说完，他往墙缝里塞了一包东西。
几个年轻四境顿时又有些拿不准了，老成员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让人贸然过去，让人从远处盯着。
类似的变化也出现在其他地方。
三大公会依旧在找火点，而且依旧能找到。
一处藏在裂开的路面下面，被几道攻击联手打散。
另一处躲在断墙根部，也是真的。
有处火痕看起来比前两个更加明显，几个人花了不少力气把周围整片石面都打碎，下面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之前一次火属性攻击留下来的残余。
一处反而不起眼，张凌看了片刻，还是让人动手。
碎石被掀开以后，藏在下面的那点火光随之破碎。
又是真的。
没人因此停手，不过所有人都比之前多看了一眼。
战场上的痕迹也在越来越多。
陈凡手里的黑棍某次从中间收窄，金纹沿着棍身向前游走，一截细长刃口从前端翻出。
他侧身挡开张凌远远斩来的一道剑气，窄剑顺势擦过断墙，锋刃离开以后，石面上留下了层浅得几乎看不清的白霜。
宋腾超又找到机会时射出一支冰箭，冰白箭矢扎进街面，寒霜顺着裂缝向四周蔓延，逼得几个四境避开。
江涛跑过一片碎石时从百坑袋里抓了把粉，顺手塞进墙缝。
绕过一根倒下的石柱，又把一个小瓶丢进后面的坑里，瓶身撞碎以后液体渗进尘土。
陈凡那边依旧有人不断靠近。
吴德一刀横斩而来，另一名五境正从右侧挥剑，陈凡大伞一张挡住视线，合伞之时错过身位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吴德转身就骂：“你他妈又拿老子挡人？”
陈凡头也没回：“谁让你刀长得合适。”
“滚！”
战斗仍在继续。
三大公会的人比天机盟多得多，他们前面打出来的优势也没有凭空消失。
但是从某个时候开始，那种只要照着过去的经验去做就一定不会错的感觉越来越淡了。
张凌一剑荡开面前飞来的刀芒，目光越过混乱人群。
看见江涛再次钻进废墟，张亮的重剑正和熊震碰在一起，微凉手里的长枪从火光间穿过，陈凡提着黑棍乱窜。
他们研究这群人太久了。
记住天机盟过去怎么打，当然有用。
但同样的事情做得太多，躲得太多，连“怎么防他们”都会慢慢变成一种习惯。
而天机盟最擅长的，偏偏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张凌猛地提高声音：“他们就在等我们记得！”
——
（依旧1W2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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