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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春节，苏晚晚没有回无锡，直接留在了北京。苏晚晚在电话里跟她妈妈说起这个安排的时候，苏妈妈那头先是沉默了几秒，很快就淡淡说了句“也行，那你自己注意点”，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
阳台上，苏晚晚拿着手机一个人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很快就自己哄好自己，把那点滋味压了下去，转头开始准备起去沈家吃年夜时要穿的衣服。
除夕那天下午，沈家一家三口带着她一起坐车去了老爷子住着的那栋小楼。
外围依然有警卫守着，唯一的不同是楼前的院子里这次停了好几辆车。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给这栋本来有些过于严肃的建筑添上了一些节日特有的喜庆色彩。
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晚晚有几秒钟的愣神。
上次来的时候还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客厅，此刻居然坐满了人。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都穿着得体，每个人的说话声音其实都不大，但凑在一起就显得热闹。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糖果和几盘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在放一台春晚前的预热节目。
老爷子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手。
“来了？坐。”
沈爸爸沈妈妈率先上前打了招呼，苏晚晚默默跟在沈墨白旁边，被他牵着手往里走。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半扎着，别了一个小小的深红色发夹，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嘴唇涂了薄薄一层豆沙色，整个人看着又喜庆又温婉。
屋里的一圈人同时看过来。
苏晚晚很自觉地摆出了一副乖巧可人的表情，嘴角弯弯的，眼睛弯弯的，谁看她她就冲谁笑一下，既不多话，也不乱动，全程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沈墨白身边，主打一个人美嘴甜加懂事的人设。
效果果然很好。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个年纪大的伯母先开了口，夸她长得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旁边一个阿姨跟着附和，说墨白这孩子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看的姑娘。又有人说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真般配，一个文静一个秀气。
苏晚晚一一笑着点头，遇到需要接话的地方就轻轻说一句“谢谢伯母”、“伯母过奖了”，她的声音甜甜的，语调软软的，每一个字都踩在合适的点上。
和她相比起来，沈墨白就明显没那么合群了，少年木着一张脸坐在那，只有偶尔有人主动跟他说话了，他才会淡淡答上一句，一来一回，很快就会结束话题，简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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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团圆饭没去外面的饭店，直接就是在老爷子的楼里办的。
佣人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从冷盘到热炒到炖汤到甜点，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盘子和碗摆得满满当当，圆桌上放不下，旁边还支了个小桌搁酒水和果盘。
席间很热闹。
基本上所有关系比较近的亲戚都来了，大多都是来参加过两人订婚礼的。
沈墨白的姑姑、叔叔，几个苏晚晚之前在订婚宴上见过但没记住名字的表亲，还有老爷子那边几个老兄弟的子侄辈。满满坐了两桌，大人一桌，小辈一桌。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难得话比平时多了一些，主动开口问了几个晚辈的工作和学业，偶尔还会时不时地笑一下。
苏晚晚坐在沈墨白旁边，安安静静地吃菜，别人问她话她就答，不问她就不主动开口，筷子用得很规矩，吃相也很好。整个人看起来和她平时那副毛茸茸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席间有人提起订婚的事，说那天的仪式办得真好，苏晚晚穿粉色真好看。女孩笑着说了声谢谢，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去继续吃碗里的菜。
但不知不觉间，如此安静、低调的苏晚晚还是莫名其妙地成了今晚的焦点。
沈姑姑夸她“比订婚宴上还好看”，她说“没有啦，姑姑才好看”；沈叔叔问她“在北京过年习惯不习惯”，她说“习惯，沈墨白带我把北京逛了好多地方”；有个远房表姐问她“墨白平时对你好不好”，她笑着看沈墨白一眼，说“他对我特别好，就是有时候太呆了，不过我就喜欢他那样”。
满桌子人都被她哄得笑呵呵的。
沈妈妈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时不时给她碗里夹一筷子菜，低声说“多吃点，今天爸让家里的阿姨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苏晚晚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了还不忘夸一句“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沈墨白坐在她旁边，全程安安静静地吃菜。
只在偶尔苏晚晚跟别人聊天顾不上吃的时候，往她碗里夹一筷子，夹完了也不说话，继续埋头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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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大家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开。
有人走得早，有人坐了一会儿才走。人越来越少，餐厅里最后只剩下沈家三口和老爷子。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沈爸爸站起来，笑着说了句，“爸，那我们也先回去了”，沈妈妈跟着起身，苏晚晚也连忙站起来，准备跟着往外走。
沈墨白拿起苏晚晚的外套和包，也打算跟上。
谁知，老爷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
“小姑娘。”
他的声音不大，可很有分量，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苏晚晚的脚步停下来，转过头去看他。
老爷子坐在那，手里端着杯茶，直直看向她。
“你能稍微再留会么？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聊。”
“？？？？？？？？？”
苏晚晚瞬间愣住了，一时都忘了要接话。
“...............”沈爸爸和沈妈妈对视了一眼。
沈妈妈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手里抱着一堆东西、“自闭”了大半天的沈墨白就率先跳出来抢答了。
“爷爷，现在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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