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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你怎么又在骗人？”听到这个控诉后，苏晚晚却一点不显得慌张，反而还很得意。
她先是接过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接话。说话的语气理直气壮得很：“与其跟人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装作自己听不懂，一了百了，不是么？”
女孩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那种“我聪明吧”的小骄傲。
然后她把脑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语气软了下来，尾音拖着一点撒娇的调子：“万一我回答后，他又要跟我聊别的怎么办？没完没了的，多麻烦。再说了，我连他是不是好人都不知道，‘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不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么？”
“...........”
沈墨白侧头看了自己肩膀上的某个义正言辞的小坏蛋好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苏晚晚，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啊？“
？？？？？？
苏晚晚的睫毛颤了颤，瞳孔微微放大。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看中我有钱，那陈飞家里的条件其实也很不错，而且他长得好看，会打扮，还很会说好听话讨女孩子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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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
她完全不明白沈墨白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在这里突然提起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微微蹙了起来。
“什么鬼？你干嘛无缘无故地提陈飞？？”
沈墨白没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往下说：“而且……他还喜欢你，主动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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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苏晚晚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笑得肩膀直抖，眼睛都弯了：“你胡说什么呢，傻瓜。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等自己笑够了，喘了口气，把杯子放到膝盖上捧着，然后才认认真真地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异常的笃定：“我对他来说，可能就只是一个长得比较漂亮、性格还算有趣的玩具而已。
那家伙，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可能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你看他的那些恋情，每一段几乎都是他先追的人家，结果追到手了没几天就腻了。所以才会每段恋情都不超过一个月。
像他那种人，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谈新鲜感。新鲜感一过，他就走了，谁都抓不住他。”
沈墨白却显然没有被苏晚晚的答案说服，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眉头也微微蹙着，“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万一.......他是真的喜欢你呢？”
女孩用那种“你这个大笨蛋”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地回答：“哪有什么万一。我一百、一千、一万个肯定。”
她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语气缓下来，像是在认真想这件事该怎么跟他说清楚。
“好啦，沈墨白，既然你这么介意他，那我就好好跟你说。平心而论，陈飞他的确还不错，很懂女孩子在想什么，说话也好听，特会提供情绪价值。你要是遇到什么事跟他聊，他准能给你分析得头头是道，还会很认真地给你提建议。
比如当初，我一问他，我有朋友喜欢上一个书呆子怎么办，他下一秒就能回我，“直接上！这种男生就要直接上！”
而且，跟他聊天绝对不会冷场，不管你说什么，他总能接住你的话，还能顺着往下说。要是心情不好，他也总是三两句就能把你逗笑。
如果只是单纯当个闺蜜，或者偶尔在手机聊聊天的朋友，他其实是个非常好的对象。”
苏晚晚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
“但真要跟他谈恋爱的话，那就不行了。”
沈墨白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那种油嘴滑舌、给不了我安全感的男朋友。每天都要在心里胡思乱想，生怕他哪天就被一个比我更漂亮的给拐跑了。
他今天可以夸你好看，明天就能夸别人更好看，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随口说的。这样的感情太累了，全是内耗，总有一天，会把我逼疯的，所以我不想要。”
她说着，把杯子换了个手，靠过去了一点，肩膀碰着他的肩膀。然后偏过头看着他，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说了句。
“沈墨白，我当初一眼看中你，当然不只是因为你有钱，还因为你呆呆笨笨，好拿捏！”
女孩笑得甜蜜，话却说的很不客气。
“跟你谈恋爱，就跟买了一张保证会中奖的大额彩票一样。即使我们以后哪天过不下去了，我也可以分分钟分一大笔钱跑路，然后快快乐乐地做个小富婆，享受生活。所以，沈墨白，我没骗你吧，我是不是很聪明？一点都不笨？”
听到对方如此坦荡到残酷的发言后，男人却半点不生气，反而还淡淡笑了。那个笑很轻，嘴角弯了一下就收，但眼睛里又确确实实是带着笑意的。
他低低“哦”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那你最近，还和他有联系么？之前你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你妈妈的事？我猜的没错，是他告诉你的，对不对？”
苏晚晚摇摇头，又喝了口咖啡，等全部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没有啦，我很早之前就删他好友了呀。上次在KTV，就单纯只是偶然路过遇到的。后来也没再联系过。”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垂头丧气起来，声音也越来越低。
“沈墨白，我朋友其实很少的。之前一直都没告诉你，从小到大，身边的女孩子都不大喜欢我。她们都说，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姑娘。还总有人背着我乱传，说什么我只喜欢和男的一起玩，跟她们不是一路人。”
女孩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带着一点自嘲的味道。
“其实我哪有啊。我明明很想和她们做朋友的，但她们自己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而且，我也没压根就没什么异性朋友，之前完全只是因为陈飞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我怕你会因为这个而跟我避嫌，不理我了，所以才会给他微信。
后来聊着聊着，发现他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坏，就想着跟他做个好闺蜜来着，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很快就会新的目标对象了。”
沈墨白摸了摸苏晚晚的头，拇指在她额角旁边轻轻蹭了蹭，然后才开口。
“那你的室友呢？她们和你看上去关系倒是挺好的。”
苏晚晚重重点了点头，抬起脸来看着他，刚才那点垂头丧气的神色一下子散了不少。
“对啊！她们都很照顾我！周静虽然嘴碎但心很好，李萌温柔耐心，赵晓棠话少但是个热心肠。她们都很好，是好人~”
她越说越来劲，眼睛都亮起来了。
“所以，她们三个，恐怕就是我婚礼上唯一能请到的朋友啦。”
她抬起头来看他，语气软乎乎的，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说到这个，我打算让她们来给我做伴娘，你说好不好？”
男人笑了笑。他看着苏晚晚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温柔得很。
“当然可以啊。不是说好了么，我们的婚礼都由你做主，你想请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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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就很容易满足的苏晚晚瞬间又开心了，整个人像被充了电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塞到沈墨白手里，拉着他重新去逛街。
巷子深处还有好几家没逛完的小店，她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步子轻快得很。
“快点快点，我们继续去逛街。周静喜欢收集冰箱贴，我得给她挑一个好看的。李萌喜欢各种小首饰，那种手工的耳环她肯定喜欢。赵晓棠不爱这些东西，但她上次说想吃正宗的意大利巧克力，我看看这里有没有。”
她一边走一边念叨，脑袋转来转去地看两边的橱窗，拽着他的胳膊往左边拐一下往右边拐一下。
沈墨白被她拽着往前走，手里还攥着她塞过来的咖啡，跟在后面，一句话都没插上，嘴角却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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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其实不是什么坏人，如果换一个叙事方式，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他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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