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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把事情交代下去了，可两个组长一个副科长一会就来汇报一趟，搞得周怀瑾有点烦。尤其是看着老张那不好意思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
“周家村以后你安排人去采购，过几天我回家的时候会和爷爷说，这下放心了吧。”
“怀瑾，不，科长，这，这是真的？”
“你说呢，不过我还是丑话说在前面，这样的话你要是还干不过人家老牛，到时候我想帮你也没办法了。”
“科长你放心吧，真要这样还输了，那我心服口服，绝不给你找麻烦。”
该竞争竞争，该帮忙帮忙，毕竟之前他的资源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这群老同事的资源。
现在他不用直接参与采购了，交给老张也算正常，就算老牛那组人知道了也只能认。
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师傅们终于品尝到了来自泰国的大米，周怀瑾甚至看到了不少老师傅泪眼婆娑的模样。
人在吃饱饭之前就只有一个烦恼，这句话真是有道理。
这年月的中国人，不管让他们付出些什么、做出多大的努力，只要能吃饱饭，为此可以付出一切。
周怀瑾还看到了老李同志居然来到了食堂刷脸，看着这位也是巧舌如簧，大道理讲起来丝毫不比杨爱民差，周怀瑾不由摇头。
这年月这些政工干部出身的家伙的确有一套，哪像后来，不需要对群众负责了，演讲、忽悠这项基本技能都退化了。
周怀瑾还是陪着媳妇躲在一食堂的角落，选择了一个能晒到太阳的位置，一种不慌不忙岁月静好的既视感。
大多数时候两人面对这个世界，参与的同时也会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
许大茂这鸡贼终于下乡了，这也让两人能偷摸拿点好东西出来，食堂这大锅饭，哪怕是傻柱的手艺，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这大冬天的不是白菜土豆，就是萝卜白菜，想要看见第四样那就代表着春天来了。
“厂长、厂长。”
随着一串打招呼的声音，李怀德拿着两个饭盒朝着周怀瑾溜达了过来。
刘逸菲还不好意思站起来问候了一声，这也算是随大流了，周怀瑾只是抬头，笑着打趣了一句：
“你这大领导也来体察民情了？”
“你小子，平时我也是吃的大锅饭好不好，只不过为了不影响工人同志们吃饭，都在房间里吃。”
解释了一句，坐下来之后，看着周怀瑾饭盒中的卤牛肉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好东西。”
说这话手上也毫不客气，一筷子就夹走三四块。
“嗯，这牛肉卤的不错，嫩、香。”
周怀瑾心想，这可是雪花和牛，能不好吃吗。
随着这位大佬的到来，边上吃饭的喧嚣声都小了一点。
别拿豆包不当干部，何况这位可不是普通豆包。
人家现在是标准的副厅局级干部，这个年代妥妥的高级干部，拥有购买茅台和中华资格的存在。
如果按照这年月的级别划分，那是行政级别11级的高级干部，月工资190元的大佬。
之前的时候还好，随着轧钢厂升格、随着李怀德这样的都配上了专用的吉普车，随着这些人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阶级已经在慢慢形成了。
这都不用宣传，自己就慢慢领悟了。
当然这不包括周怀瑾，甚至于刘逸菲刚才起身，也只是不想自己太过出挑罢了。
“对了厂长，正好有件事要和你汇报一下。”
周怀瑾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把小半盒牛肉朝李怀德那边推了推说道。
“你说。”
“我想让周家村种植黄芪和淫羊藿，这是娄董需要的药材里，山里唯一能种的了。”
“怀瑾，你这是觉得我们这生意能做成长久生意？
这中药材和粮食不一样，没记错的话你说的那两种，哪怕是人工种植的也要两三年的生长周期吧。
可不能再搞出来上次的乌龙啊，些许物资、资源倒无所谓，主要是打击威信啊。
还有就是也不能让乡亲们白忙啊，这年月本来就艰难。”
“领导，不管怎么说就凭我们和娄董的关系，一两个小型的中药材种植基地能产出多少，以后就算跳开我们直接和卫生部合作，这点面子娄董还能不给？”
“你有数就好，需要什么支持。”
“我的想法是直接做成合作社模式，由我们轧钢厂提供物资、资源、经费，周家村提供劳动力和大山土地。
产出的中药材按照一定的固定价格供应给厂里，这样也能缓解以后的采购压力。
毕竟娄董那边可是还想着让大力龙虎丸走向东南亚乃至欧美呢，真要到那个时候，需求量可就大了。”
“我就是担心他们那边啊，西方毕竟发达，人家的现代科学什么水平，万一把这个产品给复制出来了怎么办。”
“领导，所以说我也只是想着先在周家村试点，一个周家村才多少人，就算都忙着种植中药材也不过三两百人，一年产出的和这次采购的都是九牛一毛。”
“行，这事我记着了，等过两天上会讨论一下，我估计问题不大。”
嘴里面是这样说，娄半城已经想着上次老丈人安排去检验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晚上得去问问。
至于周怀瑾这边，把手下调动起来，采购科的事情周怀瑾就不操那么多心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让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吃饱穿暖。
一个人、一个家、一个村子……
这就是周怀瑾力所能及、着眼于眼前的工作。
晚上的时候，李怀德带着董大小姐来到了他的老丈人家。
自从轧钢厂升格，加上这次的大米事情，李怀德在董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现在来这儿甚至能混到老丈母娘亲自泡的茶，也算是混出头了。
老董是独门独户的小别墅，除了国家给配置的保姆，自然也拥有自己的书房。
两个儿子都在部队，一年回不来一次，只有女儿陪在身边，这也是李怀德能得到这么多资源的主要原因。
老董把大力龙虎丸的分析报告递给了李怀德，自顾拿起一支烟抽了起来。
“爸，这上面的意思是，这里面的有效成分都分析不出来？”
“对，现在分析出来的是：这是一个含硫、氮的复杂芳香杂环化合物。
知道部分官能团，但是拼不出完整正确的骨架，不知道各个基团接在环的哪个位置，得不到完整结构式。
甚至于专家都怀疑里面的这些中药材都不是核心物质，更多的是起到滋补保养的作用。”
“爸，你的意思是说这药丸的功效，和这些中草药没有关系？”
老董灭了手里的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
“也不能说没有关系，实验室提纯出相对纯净的活性物质，给动物用药，能观察到对应的生理活性，知道这一团物质是真正起效的东西。
那种最核心的效果，本质上和这些中药材没有太大的关系。”
“爸，那对方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地做这件事，难道说这些中草药是宝贝，这年月只要是能换来外汇，什么宝贝不能卖啊？”
“中医药研究所的专家给出了最后的建议，大概就是这种药物成分经常服用对于人体还是有一定危害的。
这些中药材主要起到一个辅助、滋补的作用，算是臣药了吧。”
“那这种核心物质能分析出来吗，能制备出来吗？”
“斯坦福回国的化学专家都参与进去了，目前的条件连分子式都确认不了，怎么可能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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