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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刚吃完晚饭，四合院就忙碌起来，刘海中已经带着人在搭灵棚，这位好像也请了假。不仅仅是灵堂，棺材店老板甚至还带着人送来了一口棺材。
这就是这年月的邻居，不是真正的仇人，生死大事的时候能帮一把都会帮一把。
绝不会有后世楼房中的那种陌生，远亲不如近邻才是常态。
只不过95号这个四合院被造物主下了太多的降头、搞了太多的设定。
即使如此，对于贾东旭的工亡，大家依旧是能帮忙的帮忙。
就好像当初老周牺牲，三个大爷虽然各有算计，明面上依旧是跑前跑后，哪怕是做给邻居、做给工厂领导看。
这才是符合这个年月的主流。
尤其是随着国家建立越来越久，那些建国前的陋习、猫腻、狠厉、阴谋诡计也都只能藏的更深。
不管是阎埠贵的算计，还是易中海的阴狠，都不例外。
毕竟这个年月红色、建设、奉献才是主旋律。
灵棚、棺材、入殓、守灵、土葬，也是还没有强制火葬之前的习俗了。
贾东旭这种普通人，可没有资格在殡仪馆搞什么追悼会，而且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更习惯归家。
至于说很多同人里说的贾张氏抬着棺材闹事，更是不可能发生。
现在不是公私合营那时候，全部收归国有的轧钢厂，已经成为厅局级单位的轧钢厂，对于这所谓的工亡事件，已经有着完善的处理方案。
没有给贾东旭定义为违规操作造成的工亡，更主要的责任还是设备防护罩缺失的责任。
因此也就不存在家属和厂领导讨价还价的事情，一切都有着标准和规定，不是你闹你有理的。
也不是你闹一闹就能得到更大的利益，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一般的情况下工厂也不会随便开口子。
真以为是建国初期借助工会和政府的力量压制娄半城的那种事吗？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红白事都有其固定的规矩和流程，传统也被新时代新社会改变了很多，不过也有很多还是保留了下来。
傻柱跟着忙前忙后地，甚至还主动承担了帮着去郊区的贾家村、秦家村送信的职责。
易中海更是一夜之间憔悴得不行，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寄予厚望的徒弟，是他花了很大心思培养的养老依靠。
就这样突兀地离开，一时之间估计谁也反应不过来吧。
这位也只是自私自利算计自己养老大计的四合院一大爷。
最多也就有点建国前的小关系，建国前见识多一点，牛鬼蛇神认识一点，真要那么牛逼也不会在没有聋老太的帮助下，被许富贵和何大清死死压制了。
傻柱和易中海都是彻夜未归，几人陪着家属在医院守了一夜，厂里、医院走完固定的流程后，今天清晨人就被拉回来了，这也算是归家了。
一大群人再次走进四合院，贾张氏高亢的哭声响了起来：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回家了啊，你可让妈怎么活啊。”
扶着婆婆的秦淮茹更是凄凄惨惨戚戚，已经不能用梨花带雨来形容了，走进熟悉的四合院，看着熟悉的邻居，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哭声压在喉咙里，不敢放声嚎啕，眼底不止是丧夫的哀恸，更藏着一层化不开的悲愤。
好好的人上班出门，转眼就化作一具尸体，这命数，叫她如何甘心。
不管婆家的生活多么的不如意，这也就是那个当初她一眼看中的男人啊。
这也是娘家人羡慕的城里生活啊，更不用说这些年都是他帮她挡在恶婆婆面前，虽然有时候也挡不住。
往日尚有丈夫可以依靠，如今天塌下来，上有刻薄婆婆，下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往后千斤重担，尽数压在她一个年轻妇人肩头。
院里邻居看着她这般模样，看着这骤然破碎的家，人人心底都泛起恻隐，叹一声，好好的年纪，怎么就落得这般孤苦的境地。
委屈悲愤翻涌上来，却不能撒泼大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眼泪无声往下淌。
婆婆可以不管不顾，她却不可以，现在的她才是贾家的顶梁柱、才是几个孩子的依靠，为母则刚。
年轻妇人骤然失了依靠，那份孤苦凄惶，任谁瞧着，都要生出几分怜悯。
最前面的棒梗两眼茫然，身后是医院专门做这种事情的人，抬着尸体缓缓跟着主家。
四合院在家的妇女也都上前安慰、帮忙，不管之前怎么样，只要没有明面上的生死大仇，面对这种事情总不能落人话柄。
这也是这年月大多数人都活在别人眼中、都是一个社会人的根本原因。
这个年月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社死、流言蜚语是真的会死人的，远不像后世那般推崇独立自我。
刘海中和阎埠贵已经在贾家门口了，这年月虽然反对封建迷信，不许念经、不许大搞纸活，但该有的仪式也是有的。
堂屋的简易灵位已经搭好，棺材前面摆上了小贾的遗像，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中的那一张，后面还有老贾的一张遗像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一家人看着再也不能言语的贾东旭被安放在棺材中，秦淮茹低声的抽泣终于变成嚎啕大哭。
贾张氏凄厉高亢的声音冲破云霄，搭配着秦淮茹悲催的嚎啕声，还有小当跟着妈妈不知所以然的哭泣。
灵位前摆放着简单的贡品，点燃了一炷香，前面的一个黑色陶盆已经点燃了黄纸。
这年月一切从简，倒不是因为物资紧张的原因，更多的是反对封建迷信。
不过政府提倡的素衣黑纱依旧没有在这儿执行，那都是党员干部响应政府号召，一般都是殡仪馆的流程。
贾东旭这种普通人，又是要回乡土葬的，自然还是要披麻戴孝。
而街坊、厂里同事、亲戚上门吊唁，一般只佩戴黑纱白花，这年月丧事的流程都算是新旧夹杂。
吊唁的人遗体三鞠躬，家属子女磕头回礼，可以简单哭灵，但不许大吹大擂。
秦淮茹、棒梗姐弟守灵，夜里轮流守，灵前香火不断。
当天下午，贾家村老贾家的直系亲属就来人了，老贾死了之后，贾张氏的骚操作让贾家跟贾家村的关系并不好。
不过这时候大多数人还是遵循着死者为大的想法，何况这也是贾家村为数不多在北京城站稳脚跟的存在。
秦家秦淮茹的父母和两个哥哥也来了，秦母开口就是：
“东旭啊，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走得这么早，苦命的儿啊！”
伸手拉住秦淮茹，眼泪哗哗往下掉，对着院里众人叹道：
“可苦了我闺女了！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上有婆婆，底下拖着仨娃娃，往后这日子可怎么熬噢！
我的闺女啊，你怎么就落到这份光景，男人没了，一大家子重担全压你一个人身上，往后家里家外，老老少少，都要靠你硬扛，你这命怎么这么苦。”
这高亢的一嗓子，不比贾张氏调门低，贾张氏听到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生出了将遇良才的比较心思，居然也跟着高声痛哭起来。
只不过一个哭自己可怜的儿子，一个哭自己没福气的女儿。
听得刚下班的刘逸菲一脑门问号，实在忍不住小声地问了一句：
“这怎么哭女儿啊？”
边上的阎埠贵见怪不怪地说道：
“女婿是外人，当然更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随着两人的哭声响彻四合院，秦淮茹也跟着不停地抽泣。
别人忙碌一天一宿，都是憔悴的不行，要么就是悲伤的不行，只有傻柱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傻柱看着一身未亡人打扮的秦姐，眼神中充满着怜悯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
整个人更是跟着忙前忙后，帮着做饭、帮着招呼，甚至连自己家的房子都借出来，给贾家村、秦家来的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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