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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王海洋收敛了所有的暴戾与脾气，低眉顺目地说道。
他做的这些事一旦传出去，他母亲一旦回到太州受审判刑，恐怕在里面都会被人活剥了。
“你或者你们在太州还有没有其他人手？比如水平镇的那些居民？你应该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吧？”
程度喝问道。
“没有了！”
“自从岩台荀家出事，我们的人就在迅速撤离太州，但盘子太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停下的，所以我留在太州进行收尾工作。”
“但没想到省里的行动比我们想象得更快，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调转枪头，直扑太州。”
“否则专案组哪怕抓到第一医院，我也改头换面早就跑了。”
“还有镇上的人…”
“除了我带出来的几个，他们都是无辜的，我王海洋从小吃他们的饭长大，还没那般恩将仇报，他们的经济相对较好，是因为我把他们家里的小孩送到了不错的公司。”
“动用自己的人脉。”
“这不犯法吧？”
“而且应该有不少手下人被你们抓了，你们审过就知道我都是从关联较少的穷苦地方拉人的。”
“穷才有拼命的血性。”
“因为他们穷怕了，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敢做。”
程度没有接话，只是问道：
“荀星山那边呢？他为什么在你被抓后，还能调动你的人手？”
他？
王海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是相互交叉的关系，置换股权甚至共用部分资源、渠道、人手，但本质上代表的还是不同的阵营。”
“作为一个好的盟友。”
“窥探对方私密，不是聪明的行为。”
程度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
“为了你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值得吗？”
“换句迷信的话说。”
“你做了如此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不怕报应在她身上吗？”
程度起身走到门口，驻足脚步回头问道。
“不知道。”
王海洋怔愣一瞬，第一次与程度的目光撞上，“她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所以接连两次跳进了火坑。”
“但有一点改变不了。”
“她是生我养我、饿极了会把窝窝全给我、父亲发酒疯始终把我护在身上的母亲，所以我不怪她一走了之。”
“因为她说过要回来带我走，她也真的回来了。”
“她有一张不错的脸，但脸会老去，她想保住富贵就必须有额外的价值。她没有价值，那就让我这个当儿子的来补。”
“对不起！”
“但我不后悔。”
程度走出询问室，示意看守人员把人重新带下去。
“程局，不问问王骏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小邹轻声问道。
“没必要了。”
“直接报给纪委，拿掉。”
程度摆手打住，“现在去会议室，准备部署今晚的行动计划。”
新城区，茶庄。
明月高挂，银霜洒落在青瓦上如同泛起一层柔和的滤光，令得茶庄愈发冷清，化作闹市里的清静之地。
屋子里黑蒙蒙，除了电器发出的微光，没有半点动静。
一道道身影从死角落下。
在月光下映出些许身形，全套作战服、头顶战术帽、配备单兵红外扫描仪。
「突击组注意！突击组注意！」
「封锁1组已经完成对后院2号出入口的封锁，报告完毕。」
「封锁2组已经完成对下水道3号出入口的封锁，报告完毕。」
「封锁3组已经完成对街道涉黑团伙的控制，报告完毕。」
「封锁4组、5组已经完成对商业街、小区的人员撤离，报告完毕。」
「技术组完成整体扫描，房中无人，地下实验室有头目1人、实验人员16人、人质23人、暴力分子14人，其中1号出入口通道2人、实验室门口处2人、流动巡逻4人，其他人都在实验室当中。」
「Over！」
「医疗组准备就位。」
「技术组切断通道内部所有监控、警报设备，破开实验室大门保护程序。」
「突击组优先使用麻醉设备。」
「突击组开始行动！」
程度在临时指挥室看着传输过来的场景，当即下达行动命令。
突击组共分三队，同一时间从三个通道潜入，神兵天降，人还未落下，手中的麻醉枪直接射出，正中通道口两个暴力分子。
身影落地。
及时扶住倒下的暴徒，不发出一点声响。
突击组主力直奔实验室而去，把守在门口的两个暴徒第一时间注意到来人，一人持枪欲射，一人通过通讯设备通知消息。
头顶落下两只蜘蛛。
蜘蛛型机器人腹部伸出一根银针，刺破皮肤，电光火石间两个暴徒倒下，实验室大门保护程序被破解，缓缓打开。
数枚闪光弹被投掷在门口。
爆闪中尽是鬼哭狼嚎，突击组抓住时间冲入其中。
一道道通过实验室内部监控设备提前获取的歹徒信息，响起在耳麦中。
突击组直奔各方。
麻醉针一枪枪射出。
随着闪光褪去。
实验室中六个暴力分子全部昏睡倒地，荀星山被围在某套医学检测仪器面前。
从2号和3号通道进来的突击小队，顺势完成缴械、制服、绑人等收尾工作。
“荀星山你被逮捕了。”
突击组组长沉声道。
“我本就没想跑。”
荀星山沉默许久好像才从闪光弹的影响中恢复过来，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测试。
“带走！”
突击组长却不理会他的行为，招呼队员直接把人带走。
“可惜啊新药终究没研发成功。”
荀星山没做反抗。
“报告！”
“犯罪头目荀星山正式抓捕归案。”
程度看到一切尘埃落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方才转身向身后的赵立春等人汇报。
“干得不错。”
赵立春欣慰地拍拍对方肩膀，人质无一伤亡、整个行动干脆利落，就是本次行动最大最好的成绩汇报，“注意安抚受害者情绪，及时提供医疗检查、治疗，一切费用由市财政专项拨付。”
“太州市委班子做好配合工作。”
杜绍杰等人连连点头，能把这些失联许久的人带出来已经是万幸，出钱不过是最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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