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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曦率先按捺不住，她猛地上前一步，看向阿贾克：“什么意思？什么天神组？什么养殖场？”“还有提亚穆特是谁？神现又是什么？”
她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们到底瞒着我们什么？！”
马东锡，不，吉尔伽美什也皱起眉头：“阿贾克，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质问声响起。
他们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和魔女起冲突，全程都莫名其妙。
唯一知道的，就是伊卡瑞斯突然像感应到什么，疯了一样非拉着所有人赶来，说是地球面临巨大威胁。
于是他们就稀里糊涂跟来了。
永恒族众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凭借数千年对阿贾克和伊卡瑞斯的了解，从现在这两人的反应来看……
恐怕这两人，对他们隐瞒了什么惊天秘密。
赫敏看着一张张脸茫然的脸，发出一声冷笑。
“这么多年，旁边这两位没告诉过你们吗？”
“既然如此，我倒不介意发发善心，给你们科普一下真相。”
“你敢！”
伊卡瑞斯脸色铁青。
阿贾克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她叹了口气。
“让她说吧，伊卡瑞斯。”阿贾克一脸苦涩，“瞒了这么久，让他们知道也好。”
“阿贾克！”伊卡瑞斯脸色大变，“你疯了？！”
“我没疯。”
阿贾克摇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只是不想再骗下去了。”
众人齐齐看向赫敏。
后者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自认为是人类的引导者？超级英雄？”
“别给自己贴金了。”
“你们永恒族，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你们只是天神组制造的工具罢了。”
“你们真正的任务，不是保护人类，而是守护这颗星球深处的天神组幼体，提亚穆特。”
赫敏指了指下方那截巨大的灰白色躯体。
“等到地球上的智慧生命足够多，能量足够强，提亚穆特就会‘神现’，破壳而出。”
“到那时，它会吸收整颗星球所有生灵的能量，进化成完全体的天神。”
“他破壳而出的那一天，就是地球四分五裂，全人类死绝的日子。”
赫敏冷笑：
“至于你们一直在对付的变异族？”
“那也是天神组的造物，只不过是失败品，会攻击人类，影响生灵繁衍，进而影响神现，所以才需要你们来清理。”
“说白了，你们就是养殖场里的看门狗，负责清理害虫，养肥牲畜，等待主人来收割。”
话音落下。
永恒族众人如遭雷击。
瑟曦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们别信她的话，她在骗你们！”伊卡瑞斯见状怒吼。
“哦，忘了告诉你们。”赫敏仿佛没听见他的无能狂怒，继续补刀，“你们经历的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新天神孵化，所在星球毁灭，你们就会被回收，洗掉记忆，然后投放到下一个星球，继续当狗。”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永恒族’的真相。”
寂静。
整个天地一片寂静。
只剩海浪的声音。
永恒族众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世界观崩塌的冲击，让他们甚至忘记了反驳。
“如果你们还不信……”
赫敏看向一个金发女人，“可以问问这位，她应该还有上一个轮回的记忆。”
蒂娜浑身一震，金色的长矛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她。
“我不知道……”蒂娜的声音带着迷茫和痛苦，“但我确实……有时候会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记忆，一片火海，大地撕裂……”
闻言，瑟曦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阿贾克，声音嘶哑：“一定是假的对吗？告诉我这是假的！”
余下的人眼中也满是祈求：“阿贾克，你说句话啊……”
阿贾克痛苦地闭上眼睛。
“记忆的事我不清楚。”她摇摇头，“但神现……是真的。”
“提亚穆特的存在，也是真的。”
“我们的使命……”
阿贾克顿了顿，苦笑一声，“从一开始就不是守护人类，而是守护提亚穆特，直到它成熟。”
这句话如同惊雷，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永恒族众人精神恍惚。
“我们……七千年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赫敏冷眼旁观，没有同情。
“算毁灭地球的帮凶反派呗。”
她毫不留情，句句扎心，“还当自己是什么正面人物呢？”
瑟曦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怒火，看向阿贾克和伊卡瑞斯：“这么多年你们都瞒着我们！”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真相？！”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两人，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伊卡瑞斯恨恨看了一眼赫敏，随后冷笑道：
“那又如何？”
“你们还想反抗造物主不成？”
“我们是天神组创造的，服从天神组是我们的使命！”
“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像现在这样软弱！”
瑟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伊卡瑞斯：“你……你疯了？”
“那是七十亿人的生命！”
“他们会全部死去！地球会毁灭！”
伊卡瑞斯面无表情：“那又怎样？天神组的意志高于一切。”
“没有天神组，就没有宇宙秩序，没有新星球的诞生。”
“地球的牺牲，是为了更伟大的存在。”
“你！”
瑟曦气得说不出话。
马东锡上前一步，沉声道：“伊卡瑞斯，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伊卡瑞斯冷冷看着他，“倒是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天神组的造物，不是人类。”
赫敏嗤笑一声。
“啧，标准的奴隶思维。”
“被主人养了几千年，就真把自己当狗了？”
看着内讧的永恒族，赫敏完全没有劝架的兴趣。
她今天来，是为了收割提亚穆特的灵魂能量去对付海拉。
时间紧迫。
“家务事你们自己回家吵。”
“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阿贾克深吸一口气，看向赫敏。
“魔女阁下。”
“你要阻止神现，就阻止吧。”
“这么多年我保护这个秘密也累了，况且……”
她苦笑一声，“我也不想地球毁灭。”
“但有一个问题。”
阿贾克抬起头，直视赫敏的眼睛，“一旦杀死幼年天神，阻止神现，天神组就会降临问罪。”
“到那时，地球怕是一样承担不了后果。”
她的声音沉重，带着明显的担忧。
“天神组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阿贾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永恒族众人也安静下来。
他们虽然震惊愤怒，但阿贾克的话让他们意识到，问题远比想象中复杂。
杀死提亚穆特，地球会活下来。
但天神组降临，地球一样要完。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赫敏哼了一声。
“那是我要考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她脸上带着自信，“我既然这样做了，就有一定把握。”
“阿贾克！你居然敢背叛造物主！”
阿贾克还没说话，伊卡瑞斯突然大吼。
他面目狰狞，死死盯着阿贾克，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伊卡瑞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瑟曦，吉尔伽美什，蒂娜……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动摇。
他突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明白了。”
伊卡瑞斯抬起头，看向赫敏，眼中燃烧着怒火。
“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外人搅局，他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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