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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利尔缓缓起身，庞大的身躯后方撕开一道折跃通道。它迈步跨入，转瞬间消失在宇宙。
……
未知宇宙深处，距离九界不知多少万亿光年之外的维度夹缝。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陨石，只有一片永恒燃烧的能量云。
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宏伟神殿。
虚空扭曲，一个漩涡在神殿外围的广场上凭空展开。
科利尔高达数公里的庞大身躯从中迈步而出。
然而，在阿斯加德犹如神明降世，遮天蔽日的身躯，此刻站在这座宏伟神殿下，却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在神殿大门两侧，立着着两尊体型丝毫不亚于科利尔的巨人。
一个通体暗金，另一个蓝白相间。
同样是两尊后天天神。
察觉到空间波动，两尊守门天神的头部同时转动，光孔锁定在科利尔身上。
三股意念在虚空中交汇，暗金天神率先道：
“至尊交代的任务，办得如何了？”
科利尔停下脚步，“至尊的判断从无差错。”
“杀害幼体提亚穆特的，确系九界海姆冥界之主，海拉。”
“吾与其死战数合，虽受了些许反噬，但已将其彻底抹杀，神魂俱灭。”
蓝白声音透出几分戏谑：
“既然去了阿斯加德，可见到奥丁那个老家伙了？”
“见到了。”
科利尔毫无波澜地回答，“他的生命之火已经燃尽，活不过今日了。”
闻言，暗金天神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
“区区阿萨伪神，靠着窃取世界树能量，便敢自诩神明。”
“寿命不过区区万年，当年竟还妄图染指九界之外的星域，简直不知死活！”
蓝白天神也随之附和：
“要我说，至尊就是太遵循古老的秩序了。”
“早就该清扫九界，让那些伪神和凡人感受神的威严。”
“慎言。”
暗金天神话中带着警告。
“不要质疑至尊的决定。”
“于吾等而言，时间没有尽头，细水长流地收割灵魂最稳妥。”
“以至尊如今的伟力，就算彻底覆灭整个宇宙，将所有生灵的灵魂一次性收割殆尽，也未必能再精进多少。”
“维持现有的秩序，对吾等后天晋升者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
蓝白天神沉默片刻，发出一声叹息。
“话虽如此，但宇宙灵魂贫瘠的星域太多了。”
“也不知道再过多少个纪元，吾才能分到一颗像米德加德那样，灵魂能量充足的生命星球。”
站在旁边的科利尔，四个空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它没有接话，直接越过两尊守门天神，迈步走向神殿内部。
……
神殿内部。
审判者阿里瑟姆静静站立。
它背对着神殿大门，比科利尔还要高出无数倍的躯体，正仰头注视着宇宙星图。
科利尔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参见至尊。”
“吾已奉命前往九界，将罪人海拉当场格杀，完成审判。”
阿里瑟姆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钟后，暗红巨人缓缓转过身。
“你的气息，为何衰弱了这么多？”
科利尔低着头，“回至尊，海拉在破封之后，侵蚀并掌控了阿斯加德的大半本源。”
“在本源力量的加持下，她的实力极其强横，甚至比数千年前全盛时期的奥丁还要强出一线。”
“吾与她死战良久，不慎受了些伤，这才勉强将其彻底抹杀。”
阿里瑟姆没说话，似乎在审视科利尔体内的伤势与灵魂波动。
片刻后，才缓缓点头。
“事情办得不错。”
科利尔没有起身，继续道：
“至尊，吾在与海拉交手时，还在她身上发现了另一件异常之事。”
“讲。”
“海拉的体内，有部分死亡规则显现。”
此话一出，整座神殿骤然一震。
阿里瑟姆六只空洞眼睛猛地爆发出刺目红光，原本平稳的气息瞬间大变。
“你确认吗？”
阿里瑟姆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
“吾亲身承受了规则力量的侵蚀，绝不会认错，确实是死亡规则无疑。”
阿里瑟姆一动不动，眼睛光芒明灭不定。
许久之后，才道：
“原来如此。”
“看来，死亡规则虽然一直没有活化，但却阴差阳错，落在了力量属性最为相近的海拉身上，被她无意识地同化了一部分。”
“难怪她有能力吞噬提亚穆特，甚至能够重创于你，都是因为死亡规则的加持。”
之前所有疑点，在这一刻被阿里瑟姆自己脑补回来。
听到这里，科利尔抬起头，顺着问出了一个问题：
“至尊，既然九界屡次出现变故，吾等为何一直放任阿斯加德不管？”
“以天神组的伟力，只需派遣数名族人降临，顷刻间便可将九界彻底抹去，重塑星域。”
阿里瑟姆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科利尔，你觉得在这片宇宙之中，和吾等一样强大的存在，有多少？”
科利尔愣了一下。
“至尊说笑了。”
“这片宇宙之中，怎么可能有与吾等比肩的存在？”
阿里瑟姆缓缓摇头。
“你说得没错，如今的宇宙里，确实没有。”
“但吾总觉得……原本应该是有的。”
科利尔眼中的光芒一滞。
“在吾的认知里，这片宇宙诞生之初，除了吾等天神组之外，还应该存在着几个与宇宙同生共死的具象化概念。”
阿里瑟姆盯着星图，声音低沉，仿佛在说一个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悖论。
“只不过，因为某些连吾都无法追溯的原因，这些存在，全都消失了。”
“就比如刚才提到的死亡。”
“作为宇宙的终极概念之一，她本该是活化的至高规则，拥有独立完整的神智与外在形态。”
“但从宇宙诞生至今，整整一百多亿年过去了。”
“死亡一直没有诞生出任何神智，始终保持着最原始的死物规则状态。”
“就好像……有某种神秘力量，在吾等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将她从根源上直接抹除了一样。”
“正因死亡的缺位，才导致海拉这种九界伪神，能够靠着微末的冥界权柄，无意识地窃取并同化部分死亡规则，从而实力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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