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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140章 沙福林你胆子真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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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笙始终盯着它握住钥匙的那只手。

    巴巴尔每向后退一步,他的视线便跟着移动一分。只要枪口稍微偏开,他就有把握抢在对方扣下扳机以前出手。

    可巴巴尔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退到岩壁附近以后,它忽然停住脚步,目光从奥特兄弟身上一一扫过,最后重新落在奈克瑟斯身上。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最碍事的。”

    奥特钥匙骤然抬起。

    前端的光急速增强,积蓄其中的能量将附近的空气照得一片炽白。

    林笙立刻攥住雷欧的胳膊,将他往侧面带,自己也跟着挪开。

    “大哥,大哥!手先松松,刚才聊得挺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他盯紧那根压在扳机上的手指,右腕亮起一线金光,对准巴巴尔握着钥匙的手腕。

    得先把枪口打偏,朝着无人的天空。真让这一枪落下来,连躲都来不及。

    山坡下,团的呼喊随之传来。

    “巴巴尔,住手!”

    巴巴尔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压下,钥匙前端的光芒映白了奈克瑟斯半边胸甲。

    就在这一刻,一道电光从高空劈下,正中奥特钥匙!

    爆炸在巴巴尔掌前炸开。

    它惨叫着向后踉跄,右臂被震得高高扬起,奥特钥匙随之脱手,在半空断成两截。

    两块金属先后砸落,插进荒地的碎石之间。前端凝聚的光彻底熄灭,断口只剩几缕游走的电光。

    林笙右腕上的金光还没有散去。

    他盯住那道断口,等了片刻,才缓缓放下右臂。

    “还好,今天不用直接吃供品了。”

    身旁却没有人接话。

    佐菲已经走向断裂的钥匙,奥特曼与杰克紧随其后。艾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伸出去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巴巴尔失去了武器,奥特之星却还在逼近。

    那把钥匙原本能够让故乡恢复正常运行,如今连它也断了,夺回来便能送回奥特之塔的办法暂时行不通了。

    地面又震了一下。

    细碎的石块沿山坡滚落,巡逻车跟着晃动,电台里的灾情报告接连响起。

    “东京湾水位还在上涨!”

    “第三疏散路线发生塌陷,请求重新规划路线!”

    诸星团扶住车门,将通讯器贴到嘴边。

    “避开沿海地区和桥梁,重新确认能够通行的道路。受困人员的位置立刻报上来!”

    命令传出去以后,他再次望向天空。

    奥特之星的轮廓已经占据了大片天幕。

    烟尘渐渐散开,一位巨人出现在荒地中央。

    紫色身躯上覆着银色纹路,红色眼睛扫过众人,那张带着白须的面孔,让团立刻认出了来者。

    “奥特之王!”

    雷欧也转过身,放低了原本抬着的手臂。

    林笙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位老人,右腕上残留的光随之散去。他郑重地行了一礼,还没来得及开口,佐菲已经迎了上去。

    佐菲先与奥特之王握了一下手。

    手刚松开,他便抬起胳膊,指向面前的老人。

    “你为什么要折断奥特钥匙?”

    林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沙福林胆子是真的肥啊。

    刚握完手就敢指着老爷子问罪,先礼后兵这四个字,算是让你演明白了。

    可这一次,他没能笑出来。

    佐菲另一只手里握着半截钥匙,头顶那颗正在逼近的星球,是他的故乡。

    奥特之王看了一眼断口,随即望向几位奥特战士。

    “钥匙还可以修复。你们刚才,却险些让雷欧死在自己的光线下。”

    奥特曼的目光落向雷欧。

    杰克也放低了手臂。

    方才林笙若是晚来一步,那道合体射线就会直接落在雷欧身上。

    奥特之王没有再让他们重复争辩,转而望向已经显出真身的巴巴尔。

    “它利用了雷欧对弟弟的信任,也利用了你们救回故乡的心情。到了这里,你们仍在互相攻击,正合它的心意。”

    林笙朝巴巴尔看去。

    那家伙捂着手腕,已经开始往山岭边缘挪动。失去奥特钥匙以后,它连方才那点笑容都撑不住了。

    奈克瑟斯向侧面踏出一步,挡住它通向公路的方向。

    奥特之王的目光在这时落到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好久不见了,老友。”

    林笙刚准备抬起的右手顿住。

    雷欧转过头,连佐菲检查钥匙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老爷子,您认得我?”

    老人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能量核心。

    “我和诺亚相识很久了。”

    林笙这才明白过来,随即朝山坡下看了一眼。

    队长也正望着他。

    这份交情真要按辈分算下去,自己回基地以后,敬礼都得先想想称呼。

    “那咱们各论各的,您叫我老友,我还是叫您老爷子。刚才多亏您了,再晚一点,我跟队长下次见面,估计就得隔着一炷香聊天。”

    团听得眉头一跳。

    奥特之王看着林笙,眼里浮起一点笑意。

    “你现在倒比以前健谈。”

    林笙想起刚才那句响彻荒地的“狗杂种”,赶紧把话接了过去。

    “您记着前面救人的那段就行,后面骂人的,多少影响形象。”

    老人没有继续打趣,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向后方。

    碎石忽然滚动起来。

    巴巴尔已经退到山岭边缘,猛然转身,朝另一侧奔去!

    艾斯与杰克立刻追出,奥特曼也跟着上前。林笙正要从侧面截住它,奥特之王已经抬起手。

    “停下!收拾巴巴尔还有机会,眼下更要紧的是两个星球。”

    几人的脚步停住。

    巴巴尔翻过山脊,很快消失在另一侧。林笙望着那团最后消失的金发,腕上的光刃逐渐收回。

    “拿着钥匙的时候跟个大爷似的,丢了钥匙,跑得比谁都快。”

    雷欧仍盯着山岭,脚下却没有再动。

    真正的阿斯特拉还被困在宇宙中,地球也仍在震动。他再恨那个冒充弟弟的家伙,也得先把人救回来。

    奥特之王抬手指向天空。

    “奥特之星正在接近地球,再拖延下去,两颗星球都会毁灭。你们必须合力阻止这场碰撞。”

    山坡下,团的目光落在断裂的钥匙上。

    “要是还能使用奥特钥匙,就有办法让它恢复轨道。”

    “那就尽快把它修复。”

    奥特之王看向佐菲与几位奥特兄弟。

    “你们先返回奥特之星,设法改变它的运行方向。两边都要行动,光留在这里着急,救不了任何人。”

    佐菲将手里的半截钥匙放回另一截旁边,站直身体。

    奥特曼最后望了一眼雷欧,朝他点了点头,随后与杰克、艾斯一起来到佐菲身旁。

    四道身影先后腾空,冲破云层,朝故乡飞去。

    林笙抬头目送他们离开。

    自己刚回来,还没跟几位前辈好好说上话,他们就又赶去救人了。

    奥特之王没有立即动身,转而望向山坡下的诸星团。

    “赛文,你也随我返回奥特之星吧。”

    团抬头看着自己的故乡。

    车载电台又在身旁响起,一名队员正报告避难区域的情况,背景里还能听见疏散车辆的喇叭声。

    团将通讯器放低了一些。

    “地球是我的第二故乡。如果真的无法阻止碰撞,我会留在这里,和地球一起迎接最后的结果。”

    他没有往前走。

    那根拐杖仍撑在巡逻车旁,地面震动时,车门轻轻碰到了他的肩膀。

    林笙站在荒地上,忽然想起了自己离开前的那些日子。

    队长腿伤以后,许多事情都做得比以前吃力,可每次出事,他还是会赶到前面。

    如今连自己的故乡都已经出现在头顶,他仍站在这里。

    奥特之王注视着团,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雷欧想必也和你一样。赛文,团,凤源就交给你了。”

    团抬起头,郑重地应下。

    老人又看向奈克瑟斯。

    “老友,往后的话,等危机过去再说。”

    林笙没有再开玩笑。

    “您放心,这里我们会守住。”

    奥特之王随即升向高空,朝奥特之星飞去。那道身影穿过云层后,雷欧与奈克瑟斯才收回目光,解除变身。

    两人沿着山坡走向巡逻车。

    诸星团刚结束通讯,转过身,便看见林笙跟在凤源身旁,已经走到了坡下。

    他把通讯器放进车里,拄着拐杖迎了过去。

    团走得很急,伤腿跟不上步子,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林笙看见了,立刻加快脚步。

    “队长,您慢点。”

    到了近前,他站直身体,抬起右手。

    “报告队长,林笙归队。”

    团伸手攥住他的肩膀,凤源刚接过拐杖,他便一把将林笙拉进怀里。

    林笙举着的手停在半空。

    “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

    那条胳膊搂得很紧,压在后背上的手也迟迟没有松开。林笙原本准备了句玩笑,感受到这份力道,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隔着巨人的身躯,他只看见队长一直站在车旁,直到真正被抱住,才知道团有多担心。

    他慢慢放下右手,也抱住了团。

    “队长,我回来了。”

    团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仍没有放开。

    林笙安静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团才稍稍松开胳膊,手仍握着他的肩。

    “回来就好。”

    林笙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笑了一下,伸手扶住他。

    “您先坐会儿,我陪着您。”

    团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推开他的手。

    凤源把拐杖递回来,林笙扶着团,一起走回巡逻车旁。这次团没有再走那么急。

    电台又传来呼叫。

    团拿起通讯器,林笙便站在他身旁,等他听完报告,接过车里的疏散图。

    “这边我跟凤源哥去,您有事随时叫我们。”

    团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去吧,当心点。”

    林笙抬手敬礼,跟着凤源走向路口。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团还望着他。

    林笙朝他挥了挥手,这才转回身。

    就在地面的救援继续时,MAC本部接收到了另一组信号。

    杂乱的电流声中,有一段波动不断重复,来源指向北极星方向。

    佐藤调了几次频率,仍没能听清,身旁的通讯员却已经拿着新的灾情报告走了过来。

    “又有桥梁中断了,队长那边的车辆得换条路。”

    佐藤暂时放下耳机,先接通了地面通讯。

    那段微弱的电波仍在记录设备上起伏。

    很快,高仓长官来到指挥室,询问诸星团的去向,随后亲自拿起通讯器。

    团正在一处临时避难点安排车辆。

    听见长官的声音,他将手里的登记表交给身旁的队员。

    “我是诸星团。”

    “处理那颗接近地球的星球,司令部已经作出决定。使用UN105X炸弹,你马上返回本部。”

    团的手停在了通讯器上。

    这种炸弹一旦命中,即使是奥特之星,也会被炸成碎片。

    他抬头望向天空,刚才飞去故乡的几位兄弟,仍没有传来成功改变轨道的消息。

    “长官,请先等一等。”

    “回来再谈,我们必须开始准备了。”

    通讯结束,团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叫来凤源。

    “这里交给你们,我回本部。”

    林笙看见了队长脸上的神情,刚想开口,凤源已经接过登记表,指向街道另一侧。

    又一栋房屋倒了,里面还有人没有出来。

    凤源立刻叫上附近的救援人员,朝那栋房屋跑去。林笙拿起通讯器,把位置报给救援车,催他们尽快过来。

    MAC本部的指挥室内,奥特之星的运行数据仍在不断刷新。

    团赶到时,高仓长官已经站在主屏幕前。

    发射时间确定为次日中午十二点。

    一名队员提起市民间流传的说法,那颗星球可能就是奥特战士的故乡。

    高仓看着屏幕,没有立即回答。

    “我们也收到过类似消息,可人类至今无法确认。即使传言属实,谁能及时改变它的轨道?我们必须保护地球。”

    团拄着拐杖走到近前。

    “长官,我请求暂缓发射。”

    几名正准备离开的队员停住脚步。

    “如果那真是奥特之星,炸弹就会毁掉奥特兄弟的故乡。他们曾经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救下地球,我们不能连等待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高仓转过身。

    “你的心情,我理解。可地球上的人同样需要活下去。诸星团,接近我们的星球还没有停。”

    屏幕上的距离仍在缩短。

    团望着那组数字,没有再向前。

    高仓离开前,将发射计划留在了桌上。

    “只要碰撞的危险解除,这份命令自然可以取消。我也希望我们用不上它。”

    指挥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团独自留在屏幕前,接收设备中仍不断传出杂音。那段来自北极星方向的异常电波,已经被记录了很久。

    他拿起耳机,调整了一次频率。

    次日清晨,新的地震再次袭来。

    凤源刚将一批受困居民送到避难点,林笙还在替他们登记,两人便从通讯中听见UN105X炸弹已经进入发射准备。

    两人立刻返回本部。

    凤源推开指挥室的门时,团仍坐在接收设备旁,桌上摆着那份发射计划。

    “队长,真的要向奥特之星发射炸弹?”

    团摘下一边耳机。

    “发射时间还没到。”

    “可一旦发射,奥特兄弟也会被卷进去!他们还在设法改变轨道,我们刚才都看见他们去了。”

    凤源走到桌前,手按住了那份计划。

    团抬起头。

    “我是守卫地球的MAC队长。这里的人,也在等我们救他们。”

    凤源还想开口,林笙已经站到了他身旁。

    “凤源哥,队长一直在争取时间。咱们得让上面那颗星球停下来,光拦着发射,救不了下面的人。”

    他说完,看向团手边的接收设备。

    耳机里有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出,刚被杂音盖过,又顽强地出现了一次。

    团抬手示意两人安静,重新戴好耳机。

    同样的波动反复传来。

    他调低杂音,听了一会儿,神情终于变了。

    “凤源,你过来听。”

    凤源松开压着发射计划的手,接过耳机。

    微弱的信号断断续续,却有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规律。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忽然僵住,随后猛地望向团。

    “阿斯特拉!这是阿斯特拉的信号!”

    团点了点头,将记录推到他面前。

    “MAC一直在接收这组电波。刚才比之前清楚多了,你弟弟正在求救。”

    林笙已经来到定位设备前。

    他知道,被冰封的阿斯特拉接近太阳以后,终于能够重新发出信号。

    现在,这条线索已经落到了他们手里。

    凤源紧紧握着耳机,没有再去碰那份发射计划。

    “队长,我去接他回来。”

    团转向通讯台。

    “联系宇宙监视所,锁定这组信号的来源,把位置传给我们。”

    窗外,奥特之星仍在逼近。

    耳机里,阿斯特拉的求救信号又一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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