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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144章 林笙他居然是奈克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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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里,蓝色巨人挡住合体射线的画面再次浮现。

    金光散开,蓝色巨人仍站在雷欧前方。黑暗指挥官慢慢收紧手指。

    “又来一个碍事的。”

    他将手杖向下一顿。

    荒坡下,两团银白色的东西从岩缝里鼓起。薄膜展开,红色触须拖过碎石,腹下几团暗色器官一下一下地收缩。

    “一只去攻击MAC基地,另一只守着机库,谁出来就抓谁。”

    黑暗指挥官看着巨人回头护住雷欧,慢慢露出笑意。

    “等他来救人,就把飞机也吞进去。看他还怎么出手。”

    两道细小的光离开了黑暗行星。

    地球上空,一座无人观测装置仍在向MAC发送信号。

    银白色薄膜从它后方罩下来,天线被卷进肉褶,金属外壳向内折断。最后一幅画面传出时,镜头前已经贴满了缓缓蠕动的东西。

    随后,信号消失了。

    MAC空间站里,白川伸手切换了备用线路。

    通讯台仍亮着,远端画面却只剩雪花。

    她在值班记录上写下时间,正准备重新接入,身后传来佐藤的声音。

    “松木,先许愿,蜡烛都快烧完了。”

    松木晴子捧着生日蛋糕,笑着催他别闹。团站在桌边,向她说了声生日快乐,目光随即落到白川面前的屏幕上。

    “哪边没信号了?”

    “外面的观测器。两条线路都不通,怎么叫都没反应。”

    白川重新调出最后收到的影像。

    林笙放下纸杯,走到了值班台旁。

    银白色的边缘贴着镜头滑过,里面隐约有东西在动,随后影像彻底黑了。

    林笙的手停在台沿。

    回来以后,他请队长安排过紧急撤离演练。麦基二号、三号保持待命,救生舱和人员名单也核对过。

    队长问缘由,他说宇宙里有东西让自己不安。团听完,第二天便让他带着人走了一遍撤离路线。

    如今松木捧着蛋糕站在身后,那幅吞没镜头的画面,却让林笙后背一下绷紧。

    “凤源哥,快去机库,叫大家准备起飞!”

    凤源放下手里的餐盘,立即往外走。

    团已经拿起通讯器。

    “各观测点注意,有情况马上报告!机库把出口清出来,飞机准备起飞!”

    白川面前的雷达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两道模糊的回波从不同方向出现,刚刚亮起,便迅速越过了外层警戒线。

    “队长,有东西在靠近!两个目标!”

    她迅速拉近外部影像。

    漆黑的宇宙中,起先只能看见一片遮住星光的阴影。镜头继续放大,银白色薄膜的边缘终于露了出来。

    一只半透明的圆盘正在展开身体。

    红色触须从腹下垂落,缓缓向两侧伸开。透过薄膜,几团暗色器官清晰可见,随着身体收缩,整片肉褶都在向中央的吞入口挤压。

    另一只从空间站下方升了上来。

    它贴着支架转动,已经将触须伸向了机库。

    希尔巴布尔美。

    林笙认出它们的瞬间,舷窗外的地球便被遮去了一角。

    竟然来了两只。

    “全员撤离,马上去机库!”

    他转身拉开舱门。团同时按下广播,声音传遍整座空间站。

    “所有人马上去机库!按练过的路线走,别挤!白川,叫地面准备接人!”

    松木将蛋糕放下,抓起通讯器。

    佐藤冲到门边,把还愣在桌旁的队员往外推。几人刚跑出两步,头顶的灯便猛地晃了一下。

    第一根触须扣住了外侧支架。

    金属断裂的声音沿着舱壁传进来。那座每天都有人经过的观测平台被向外扯去,几根连接管依次崩断,照明灯在薄膜下闪了几下,彻底熄灭。

    紧接着,整片银白色肉膜压上舷窗。

    地球消失了。

    众人隔着玻璃,看见一团庞大的器官缓缓滑过。黄色溶液从肉褶间淌下,贴着窗框流动,金属边缘迅速冒出细密的气泡。

    有人退了一步,撞在同伴身上。

    “它贴上来了!”

    话音尚未落下,舱室猛地倾斜。

    桌子横着滑出去,生日蛋糕砸在地上,几支仍亮着的蜡烛随奶油一起滚进了控制台下。

    空间站外,圆盘的身体还在收紧。

    林笙冲到门边,回身拉住撞在桌角的松木。佐藤扶起另一名队员,头顶灯管便炸开了。

    机库的报告同时传来。

    “出口被另一只堵住了!轨道也被缠住,飞机飞不出去!”

    白川按住通讯台,屏幕却接连黑了下去。最后一幅画面上,几根天线被卷进圆盘腹下,转眼便看不见了。

    它正在吃掉这座空间站。

    凤源带着先到的队员赶往机库。林笙握住进化信赖者,刚要抽开剑鞘,一根触须便刺破舱壁,将整片吊顶扯了下来。

    团推开松木,断裂的支架却扫中他的肩背,将他撞倒在控制台旁。

    林笙伸手接住他,掌心立刻沾到了血。

    团撑着台沿站起,右臂已经抬不高,仍朝通道挥了一下。

    “别管我,快走!凤源,你去开二号机!”

    白川扶住他的胳膊。林笙举枪打断挂在门框上的细须,将松木推向门外。

    梶田已经带人登上三号机,救生舱也接好了牵引装置。

    他们只差穿过连接舱。

    脚下忽然往下一沉。

    舱壁向内凹陷,门框被挤得变了形。扶着伤员走到门口的工程人员立刻退了回来。

    “门要塌了,别往前挤!”

    林笙背起伤员,身旁的舱壁却在此时裂开。

    空气卷着碎纸涌向裂口。

    松木被拽离地面,手指从扶手上滑了下来。白川死死抱着团的胳膊,脚下也已经找不到支点。

    林笙一手扣住松木的腰带,另一只手抓住门框。

    压弯的金属仍在向下折。

    门一旦合拢,他们便会被留在怪物体内。

    团的拐杖脱手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却忽然停住,眼底亮起一道赤红色的光。

    正在坍缩的舱壁猛地顿在半空。裂口边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扣住,喷涌的气流缓了下来,挤压门框的触须也被顶开了一截。

    奥特念力。

    团扶着墙,伤侧肩膀不停地抖。

    “先送伤员!快,门撑不了多久!”

    林笙将松木递到佐藤手里,扶稳门边的工程人员,再将背上的伤员向前送了些。

    白川扶着团往出口挪。他走得极慢,眼底的红光始终没有离开舱壁。

    外侧的圆盘再次收缩。

    门框发出一声闷响,团的膝盖随之弯了下去。他撑住白川的肩,将她推向还没有登机的人。

    “去帮他们,别管我。”

    林笙回过头。

    团嘴角已经渗出血,制服后背湿了一大片,仍留在最后,撑着那扇随时可能合拢的门。

    再让他撑下去,连队长也救不回来了。

    林笙握紧进化信赖者。

    白川立即伸手来拉。

    “跟我走!林笙,你抓住我,别松手!”

    她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拽。

    林笙低头看着她的手。

    白川才刚敢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这一拔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也会看着自己留下,独自去面对外面那两只怪物。

    门外还有人探着身,等他把伤员递过去。团眼底的红光已经开始涣散。

    林笙将伤员送到佐藤怀里,转身扶住团,把他交给白川。她接住团,另一只手却仍攥着林笙的袖口。

    “纯子姐,你扶着队长,先带他走。这里我来挡!”

    剑鞘被猛然抽开。

    一道金色光芒从进化信赖者中升起,照亮林笙染血的手,沿着手臂漫过肩背。白川还抓着他的袖口,亲眼看见那颗歪歪的小星星融进光里,看见熟悉的队服、年轻的面孔,在越来越明亮的光中化作了一道清晰的人形。

    机库里准备接应的队员全都转过了头。

    银灰色肩甲在光中成形,腕侧浮现出熟悉的武装。胸前的能量核心缓缓亮起时,那片光穿过门框,落在飞机的舷窗上,将近处每一张沾着灰与血的脸都照亮了。

    卷向裂口的碎片被托回舱内。

    正在挤压墙壁的触须也缩了回去。

    银色身影抬起手,即将落到众人头顶的金属随之停住,缓缓向外撑开。

    白川的手从衣袖滑到了银色腕甲上。

    布料消失了。她的指节贴着那片金属,刚才还抓在掌心里的弟弟,已经变成了奈克瑟斯。

    “奈克瑟斯?林笙,怎么会是你?”

    她仰起头,盯着那张熟悉的面甲。

    观测屏上的画面忽然涌了上来。巨人被光线击中,摔进街道,怪兽扑上去,将那道身影压在废墟里。

    她曾盼着奈克瑟斯还能站起来。

    如今终于知道,咬着牙重新站起来的人是谁。

    “他..林笙弟弟他居然是奈克瑟斯?这个笨蛋他居然一直瞒着姐姐!”

    最后几个字几乎喊破了音。

    她抓着腕甲的手一下收紧,却再也拉不动林笙了。

    松木扶住她的肩,望着那片银色肩甲,连自己还在哭都没有察觉。

    “是林笙!他变成奈克瑟斯了!”

    佐藤抱着伤员站在门边。

    他方才还拍过林笙的肩,催他去切蛋糕,眼下却连名字都没敢叫。

    那片银色指节上的血,同自己掌心沾到的一样。

    奈克瑟斯撑开光屏,封住裂口,另一只手斩断门边的触须,将通道推向外侧。

    众人的双脚终于重新踩稳地面。

    工程人员先回过神,扶着同伴穿过出口。松木也被带着往前走,目光仍留在面甲上。

    林笙低下头,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

    “都上二号机,我在这里挡着!你们先出去,我马上跟上!”

    白川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林笙,你看着我。”

    奈克瑟斯转向她。

    “你待会儿也得出来,听见没有?姐姐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你得回来找我!”

    林笙轻轻握住她扣在腕甲上的手,将它放回团的肩边。

    “姐,放心,这两个喽啰我随便对付,你先带队长走。”

    白川用袖子擦掉眼泪,扶稳团的胳膊。

    “你说话算话,要平安回来!”

    奈克瑟斯将压下来的金属托高,露出机库里的灯。

    团看着那片稳住舱壁的光,绷紧的肩膀终于放低了些。

    “林笙,交给你了。”

    眼底的红光彻底熄灭,最后一丝念力随之散尽。

    团整个人向前倒下。白川刚接住他的胳膊,便察觉肩头猛地一沉,那只扶着墙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队长,您醒醒!”

    凤源冲来,接住团的身体。林笙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直到凤源探过团的鼻息,朝他点头,才重新撑住舱壁。

    “凤源哥,带队长上飞机,马上走!”

    凤源背起团,白川护着伤处。队员们也跑来帮忙,清开登机通道,将担架接进舱内。

    白川跨进机舱,回头看见奈克瑟斯仍留在倾斜的金属之间。

    “林笙,我在二号机等你!”

    银色身影朝她抬了一下手。

    舱门合拢,白川立即回到担架旁,拿起止血纱布,替团压住伤口。

    最后一个人脱离连接舱,奈克瑟斯才转向裂口。

    金色核心脉冲向外涌出,逼退压进来的肉膜。他将光屏留在机库外层,纵身跃入宇宙,身躯随之展开。

    两只希尔巴布尔美出现在眼前。

    第一只包住基地上层,已经吞下大半座观测区,另一只翻卷腹部,将触须扎进机库周围,正在把整片舱区往外撕扯。

    金属残骸被肉膜裹住,沿着透明躯体缓缓移动。

    林笙抬起手臂。

    光从能量核心流向全身,沿着肩背、腰侧与双腿铺展。蓝色纹路逐一亮起,银色胸甲映着脚下的地球,腕侧武装泛起金光。

    蓝色青年形态。

    巨人悬在基地与两只圆盘之间,将正在合拢的吞入口挡在身前。

    机舱里,有人抓着安全带,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白川望着那道身影,想起林笙加入MAC时填过的资料。

    他只有十八岁。

    那只手掌如今伸在机库外,替他们撑住出口。她连喊他小心,都得借着通讯器才能让他听见。

    担架轻轻一晃,她立刻按稳团的肩背,重新压紧纱布。

    奈克瑟斯展开风暴之剑,贴着机库外壁掠过。

    剑锋从支架间穿入,沿着发射轨道向外一挑。缠在出口上的红色触须齐齐断开,压住机库的肉膜也被切出一道宽大的缺口。

    他左手撑住已经折断的支架,将整片倾斜的舱区重新托稳。

    “三号机,带着救生舱先出去!”

    梶田推动操纵杆。机群沿着那只手掌留出的通道驶向宇宙,几名队员隔着舷窗,仍能看见近处的蓝色肩甲。

    第二只圆盘扑了过来。

    触须绕过外壁,接连缠住奈克瑟斯的右臂。银白色躯体猛地收缩,将那些长须绷得笔直。

    巨人的手臂停在原处。

    连托着支架的左手,也没有向下沉过。

    圆盘继续向后缩,几根触须被扯得越来越细。奈克瑟斯抬眼看去,右腕随之一转。

    光剑沿着手臂外侧倒切而过。

    缠在腕上的长须瞬间脱落。他顺势抬起右手,按住扑到面前的圆盘,将它整个挡在机库外侧。

    白川贴着舷窗,看见那片几乎盖住半座基地的薄膜挤压下来,又硬生生停在了银色掌心。

    奈克瑟斯左手仍托着支架,右肩却已向前送出。

    金色核心脉冲轰然展开。

    圆盘腹下被击穿一片,透明薄膜从中央向外翻卷。它整个翻了出去,身后几根尚未断开的触须随之崩裂,机库外顿时空出了一大片。

    三号机与救生舱全部脱离。

    凤源立即推动操纵杆,二号机紧跟着冲向出口。

    上方,第一只希尔巴布尔美忽然压下身体。

    它一直包着空间站,此刻吞入口沿着机库外壁翻了下来,正好盖住刚刚探出的机头。

    驾驶舱瞬间暗了。

    凤源拉紧操纵杆,推进器的警报接连响起。肉膜裹住外壳,将半截飞机向腹内拖去,黄色溶液已经淌上舷窗。

    白川抓住座椅扶手,松木扑过去按稳团的担架。

    “凤源,飞机被它吞进去了!”

    一线金光从机头外侧划过。

    奈克瑟斯的剑锋贴着外壳切入,将包住飞机的肉褶剖开。几乎同时,他的左手已经伸进缺口,托住了二号机。

    柔和的光沿着机翼铺开,将整架飞机护在其中。

    淌下来的溶液停在光层外,再也碰不到机身。

    吞入口猛地收拢。

    奈克瑟斯右臂横斩,光剑从腹下贯穿到圆盘边缘,直接将那片正在合拢的肉膜切开。

    他左手平稳地向外一托。

    二号机从裂开的吞入口中滑了出来。

    松木抬起头,看见银色手掌托在机腹下,掌心的光映着舷窗。那只刚才几乎要将他们吃进去的怪物,此刻腹下被豁开一道巨大的伤口,触须全在向外乱甩。

    另一只圆盘已经折返回来。

    它张开薄膜,红色长须从四面刺下,腹中的黄色溶液也随之喷出。

    “林笙,另一只过来了!小心后面!”

    奈克瑟斯右腕的剑锋还没有放低,回转时已向斜上方扫出。

    一道金色刃光迎着溶液掠过,将扑来的长须尽数截断。飞散的液滴撞上光芒,化作大片白雾。

    白雾尚未散去,蓝色巨人已经转过肩膀。

    二号机仍被光托在左手上。

    他的右腿却猛然抬起,一脚蹬中圆盘腹下,将那具庞大的躯体踢得向后翻转,撞上刚刚挣脱机库的另一只怪物。

    两片银白色薄膜撞在一起,纠缠着飘向远处。

    机舱内几个人怔怔望着窗外。

    奈克瑟斯已经收回右腿,托住飞机的手掌却始终平稳。连放在座椅旁的水瓶,都没有因为那一下踢击滚落。

    凤源抓住这个空隙,重新稳住机身。

    “飞机能飞了!林笙,可以松手了!”

    林笙这才将二号机送向机群,松开手掌。

    “对着名单点名!还有谁没出来,马上告诉我!”

    回应接连响起。

    救生舱全部脱离,各舱区名单对上,最后一组工程人员也已经撤了出来。

    凤源看向躺在担架上的团,将通讯器握紧了些。

    “林笙,人齐了!一个都没少!”

    林笙胸口那股紧绷的劲终于松动。

    队长撑到昏死,替他留出的那些时间,没有白费。

    舷窗里,白川用纱布按住团的伤口。松木试着喊了几声,仍得不到回应,赶紧将他的呼吸和伤情报给地面。

    团躺在那里,连机身震动都没能让他睁开眼睛。

    奈克瑟斯最后看了一眼二号机。

    “你们先回地球,我马上跟上。”

    随后,他转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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