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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时候，阿德勒中央办公厅。贸易部部长刚刚看完共和国法院送来的庭审记录。
会议桌上摆着几份加急文件，其中一份附有被告当庭出示的收款凭据和集团授权书影印件。负责整理记录的工作人员还特意注明，这些材料的来源与真实性均有待核实。
阿德勒大使站在桌前，将自己亲历的情况补充了一遍。
“部长阁下，目前法院已经休庭。检察官要求重新核验证据，相关部门正在调查那些文件是怎样进入审判庭的。”
“莫里亚蒂教授是什么态度？”
“她没有当场提出抗议，只说想先回酒店。离开之前，她还让我下午照常联系她。”
部长摘下眼镜，放在桌边。
“这么说，她还愿意谈。”
“应该是的。”
大使犹豫了一下。
“不过，这些指控一旦传出去，恐怕会有很多人要求重新审查西比尔集团的合作资格。工业部内部本来就有人反对引进外国生产线，现在又出了这件事……”
贸易部部长拿起桌上那份收音机生产线合作草案，翻到已经标注好的几处条款。
“共和国的法律不能因为合作对象是外国企业就失去效力。但在证据得到确认之前，我们也不能擅自宣布对方有罪。”
他说完，重新戴上眼镜。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莫里亚蒂教授知道，阿德勒政府仍然希望继续合作。至于那些被告的指控，我们会给她一个正式的调查结果。”
“明白。”
大使点了点头。
部长翻开另一份文件，那是工业部送来的工厂改造计划。
“下午的会谈照常进行。贸易部、工业部和外交部都派人出席，技术顾问也要到场。涉及产线设备、技术授权和人员培训的条款，今天争取全部敲定。”
“如果西比尔集团因为上午的事情提出额外要求呢？”
“合理的可以谈。”
部长指了指协议上几处尚未确定的内容。
“我们可以在付款期限、技术人员驻厂时间，以及后续维护费用上适当让步。但工厂的生产安全审查、产品质量检验和设备验收标准，必须由双方明确约定。”
“还有保密条款。”他补充道，“西比尔集团提供的核心技术只能在授权范围内使用，我们不能让他们担心图纸被私自转交，也不能放弃对本国生产设施的必要监管。”
大使认真记下这些要求。
“另外，重新核对这次会谈所有出席人员的身份。”部长继续说道，“上次居然有人能带着无相面具和一整套假律师团队混进政府谈判，已经够丢人了。我不希望今天再出现第二个冒牌货。”
“是，我会让外交部与内务部共同核实名单。”
“还有审判庭里的那些文件。”
部长拿起其中一份印着西比尔集团徽记的授权书。
“告诉负责调查的人员，重点查清这些东西的来源，尤其是谁允许被告把它们带进法庭。能在这种时候安排一场公开指控，对方恐怕早就知道我们准备怎样处理这起案件。”
大使收好文件，准备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大使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部长阁下。布莱恩主席现在在哪里？上午法院发生的事情，需要向他直接汇报吗？”
“报告已经通过加密线路送过去了。”
部长从桌边拿起一份军方通报。
“主席今天一早去了黑森堡一线。”
大使停住脚步。
“黑森堡？”
“嗯。沃尔加尼亚最近在边境的军事调动很频繁。”
部长将那份通报展开，里面夹着几张侦察照片。
“根据军方掌握的情报，沃尔加尼亚的边境铁路调度出现异常，几个靠近前线的军需仓库，物资转运量比上个月提高了近三倍。”
“他们不是宣布要举行秋季军事演习吗？”
“公开声明是这么说的。”
部长把其中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一列满载军用物资的魔导列车正驶入边境山区。车厢上蒙着厚厚的防水帆布，附近还有一支全副武装的护卫队。
“可他们最近调动的弹药、燃料和医疗物资，已经超过了往年同等规模演习的需求。军方怀疑他们正在为某种大规模军事行动做准备。”
大使皱起眉头。
“布莱恩主席亲自过去，也是因为这个？”
“主席想实地确认情况。战争刚刚结束没多久，阿德勒还经不起第二次全国动员。尤其是边境，一旦真出了问题，恐怕又得抽调刚刚恢复生产的那些工厂。”
部长重新收起军事通报。
“所以，西比尔集团的合作更不能拖。我们需要尽快补上通信设备制造方面的短板，也需要维持与索伦纳姆的正常贸易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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