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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仪式结束后，回到红星大酒店后，莉娜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身上的正式外套，随手挂在沙发旁的衣架上。“呼……”
她整个人倒进沙发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结束了。
再也不用坐在会议室里听那些官员讨论税率、关税、违约责任和不可抗力条款了！
小夜坐在茶几旁，正在整理西比尔集团公关部发来的新闻稿草稿。
莉娜揉了揉眉心，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
“对了，艾玛那边的防具应该已经做好了。我准备下午过去取，你留在酒店，帮我盯着小黑。”
“明白。”
小夜乖巧地点头。
“如果小黑想去厨房点餐呢？”
“拦住她。”
“如果她说自己饿了呢？”
“冰箱里还有一堆零食。”
“如果她又向酒店工作人员宣称自己是您的私生女呢？”
莉娜差点被水呛住。
“你就说是你的。”
小夜歪了歪脑袋。
“我和老板的？”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用蛋糕把她的嘴堵上！”
“明白！我会准备好蛋糕。”
小夜郑重其事地把这项工作记了下来。
莉娜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让小夜负责照顾小黑，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稳妥的决定。
莉娜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长裙，将星云斩收进储物戒指，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魔导物品。
出门前，她向珀妮雅少校通报了自己的行程。
珀妮雅安排了两名便衣护卫随行，莉娜也没有拒绝。毕竟今天刚刚完成签约，外面说不定还有记者想找她做独家采访。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家伙，转头又在街上被堵住。
确认酒店外没有记者跟车后，她才乘车前往旧城区。
……
埃斯林根的午后带着几分凉意。
旧城区的街道刚被洒水车清洗过，石板路还有些潮湿。道路两侧保留着不少旧帝国时期的圆拱门和马赛克墙饰，有些浮雕已经被磨得模糊，墙根处长着细小的青苔。
莉娜在熟悉的街口下车。
两名便衣护卫没有跟进巷子，只留在附近待命。莉娜则沿着上次来时的路线，穿过几条狭窄的石板街，来到那座带着小花园的木制洋房前。
花园还是老样子。
两只剪刀嘴机械人偶正在修剪花圃，细长的金属喙咔嚓咔嚓地开合，将长出界的枝叶剪得整整齐齐。
另一边，一只海鸥模样的机械鸟站在木架上，正从喙尖喷出细细的水流，替花坛里的白色小花浇水。
莉娜刚走近，那只机械海鸥便转过头，玻璃眼珠咕噜噜转了两圈。
“客人来了！客人来了！”
它扑棱着翅膀飞到门边，腹部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钩，熟练地挑开门栓。
随后，又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
“不要把火元素炼金炸药放在窗帘旁边！不要把火元素炼金炸药放在窗帘旁边！”
莉娜很想知道，艾玛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能让一只负责迎宾的机械鸟把这句话当成固定提示，想来那场事故一定相当精彩。
不过，考虑到自己今天是来取防具的，她还是决定不要随便打听工匠的黑历史。
万一把人家惹恼了，回头又在防具上加点什么古怪的机关怎么办？
莉娜穿过花园，推门走进屋内。
客厅里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茶几上摆着白瓷茶壶和两只杯子，旁边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栗子蛋糕，以及几枚撒着糖粉的杏仁曲奇。
窗边的自动报架安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像上次一样，自作主张地将报纸翻到客人面前。
艾玛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本设计手册。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长裙，外面披着白色工作外套。银白色长发用一根铜簪挽在脑后，眼镜链垂在胸前。
见到莉娜，她合上手册，朝对面的沙发示意了一下。
“合同签完了？”
“签完了。”
莉娜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红茶带着淡淡果香，温度刚刚好。
“不过说真的，记者比邪教徒难缠多了。邪教徒通常只想要你的命，记者还想要你的话。”
艾玛听得笑了起来。
“看来今天的签约仪式很热闹。”
“简直热闹过头了。”
莉娜拿起一块杏仁曲奇，咬了一口。
“对了，我的防具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
艾玛从茶几旁取出一份强化记录，递给她。
“运气不错。两条普通强化词条和一条专属词条全部成功，几处关键材料的融合也没出问题。”
“真的？”
莉娜立即坐直了身体。
这可比今天的签约消息还让她高兴！
强化装备这种事情，向来有不小的失败风险。
尤其是高品质魔核与史诗级材料融合的时候，工匠的技术固然重要，运气同样不可或缺。
这次居然一条词条都没失败？
莉娜忍不住在心里感谢了一下命运女神梵塔希娅。
至于帕亚索……
算了。
那家伙若是知道自己强化成功，估计只会满脸遗憾地抱怨没能看见她血本无归。
“另外，还有一些东西要退给你。”
艾玛打开旁边的金属匣，取出一沓金票和一只灰色小盒子，推到莉娜面前。
“这是剩余的七百金龙。你之前预付了四千，实际打造和强化总共花了三千三百。主要是这次强化比较顺利，节省了不少辅助材料和魔核。”
莉娜赶紧接过金票。
七百金龙！
她原本都做好了四千金龙全部花光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最后还能拿回来这么多。
这简直比在街上捡到钱还令人高兴。
莉娜仔细点了一遍金票，确认数目无误后，十分满意地收进储物戒指。
至于那个灰色盒子，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空间封印铭文，只有巴掌大小。
“里面是什么？”
“剩余的魔核和辅助材料。”
艾玛解释道：
“我把它们封在一次性空间储物盒里了。里面的隔离结构只能维持到第一次开启，拆封后会自动解除。你最好回到合适的地方再打开，免得几种材料残留的魔力互相干扰。”
“明白。”
莉娜将盒子收好，又翻开强化记录。
艾玛的记录相当详细。
火龙趾骨的处理方式、熔岩巨蜥皮革的裁剪区域、赤焰鸟尾翎的导流纹路、熔火精髓的嵌入位置，以及霜蛛丝贴身层的用量，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后面还有辅助秘银线、缓冲铭文材料和魔核的消耗清单。
莉娜核对了主要材料与最终费用，确认没有问题后，将文件收了起来。
她相信艾玛的手艺。
毕竟能让莫尔顿那个老头如此推崇的人，绝不会是什么普通工匠。
更何况，艾玛还替自己省下了整整七百金龙！
从这一点来看，她已经完全赢得了莫里亚蒂教授的尊敬。
“好了，跟我来吧。”
艾玛起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东西在二楼工坊。”
来到走廊尽头，艾玛打开了工坊大门。
里面比莉娜上次见到的临时工作间宽敞得多。
地面铺着耐火石板，墙边排列着整齐的工具柜。秘银线、冷却针、铭文刀、火元素稳定粉和皮革软化剂，都被分门别类地收纳在不同的抽屉里。
靠近墙角的柜子还贴着一张醒目的红色警示纸：
艾玛来到中央工作台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头顶的黄铜管道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两只机械鸟沿着天花板上的滑轨移动过来。
它们分别衔着一根黑色吊带，吊带下方悬着一只精致的黑红色礼盒。
随着滑轨上的升降机关缓缓下降，礼盒稳稳落在工作台中央。
莉娜有些惊讶。
“这么小？”
她原本以为，使用了那么多高阶材料打造的史诗级防具，至少应该装满一只大箱子。
眼前这个礼盒却只有普通手提箱大小。
艾玛笑了笑，伸手解开锁扣。
“你要的是适合日常穿着、又不会妨碍魔法战斗的防具。我可没打算给你做一套铁罐头。”
盒盖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黑红色衣物。
衣料表面没有明显的金属光泽，颜色却很漂亮。深黑色的布料上隐约透出暗红色纹路，随着光线变化，细密的魔导符文在衣料深处若隐若现。
莉娜伸手摸了摸。
布料触感柔软，轻轻拉扯时却有很强的韧性。靠近衣领的位置还能感受到一丝温暖的火元素波动，显然那些高阶材料已经与防具本身的魔力回路融为一体。
她将叠好的衣物轻轻展开了一点，忽然发现这套防具的造型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艾玛，你这设计……”
“先穿上试试。”
艾玛指向工坊后方的试衣间。
“尺寸是按照你之前提供的身形数据做的，不过真正穿上以后，肩背和腰部可能还需要调整。”
莉娜低头看着怀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艾玛。
最后，她还是抱起礼盒，走进了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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