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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收起地图，朝沙发另一侧看去。“小黑呢？”
“在那边睡觉。”
小夜指了指靠垫后面。
莉娜绕过去一看，果然发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小黑已经变回蝙蝠形态，正窝在两个靠垫中间，四脚朝天，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旁边还散落着几张零食包装纸。
莉娜捡起一张看了看。
“不是让你盯着她，不许她乱点东西吗？”
“我有盯着呀！”
小夜赶紧解释。
“这些都是酒店原本提供的零食，她没有去厨房，也没有再冒充您的私生女。”
“那倒还算听话。”
莉娜伸手把小蝙蝠从靠垫里提了起来。
小黑不满地抖了抖耳朵，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吱……”
“醒醒，帮我联系尤菲米娅。”
“吱……”
“别装睡。”
莉娜将它放到地毯上。
黑红色雾气从小蝙蝠身上浮起，转眼间便凝成了一个黑发赤眸的小姑娘。
小黑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宽松的睡衣歪到一侧肩膀。
“我才刚睡着……”
“你从早上睡到现在。”
“中间还起来吃了东西。”
小黑打了个哈欠，认真解释：
“吃东西也很累的。”
莉娜懒得和她讨论血族的能量守恒问题。
“告诉尤菲米娅，我们准备出发。让她按之前约定的位置会合。”
小黑只好伸出手。
几缕血色光丝从她指尖浮起，缠成一枚细小的符文，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没过多久，她便收到了回复。
“主人说她已经在路上了。”
“好，那我们也出发。”
玛尔塔将地图折好，收进外套内侧。她今天换了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腰侧配着短刃和魔导通讯器，其他装备则装在随身的工具包里。
小夜也已经收拾妥当。
药剂、绷带、备用魔晶、照明器，还有莉娜事先准备的几枚应急符文，都按照使用顺序装进了她的背包。
莉娜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新防具，确认星云斩和其他魔导物品都能随时从储物戒指里取用。
这才准备出门。
小黑坐在地毯上，抬头问道：
“我也去？”
“当然。”
莉娜伸手把她拉起来。
“你是尤菲米娅的眷属，今晚还得负责通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留在酒店里继续睡觉。”
小黑垂下耳朵。
“眷属没有人权……”
“你是蝙蝠。”
“蝙蝠也有蝠权！”
“行行行，等回来再讨论你的蝠权。”
莉娜把她往门口推了推。
“先去换衣服，准备出发。”
……
莉娜离开埃斯林根主城区，她望向窗外，只见天边还留着一抹暗红色的晚霞。
护送她们的军车在城郊最后一处检查站停下。玛尔塔提前安排的马车已经等在附近，两名便衣士兵确认她们顺利换乘，又与玛尔塔核对了返程的联络方式，便按照约定返回城内。
莉娜目送军车离开，这才钻进马车。
伦塔尼亚河的支流从城市南侧绕过，沿岸散布着不少旧仓库和废弃哨站。马车顺着河边的道路前行，远处工厂的灯光渐渐被树林遮住，路面也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铺着碎石的旧路。
车厢里，小夜正借着一盏小型魔导灯检查背包里的物品。
玛尔塔则摊开地图，不时对照车窗外的道路与河道。
莉娜坐在另一侧，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新防具穿起来相当舒服。
即使坐在狭窄的车厢里，肩背和腰侧也没有明显的束缚感。她调动一丝火元素魔力，衣料深处的导流纹便随之亮起，又很快恢复原状。
艾玛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就是这套衣服太漂亮了些。
莉娜低头看着黑红格纹裙摆，忽然有些担心，万一待会儿遇到敌人，对方会不会把她当成哪个偷偷跑出来冒险的魔法学院学生。
算了。
真要打起来，谁还有心情管衣服？
她将魔力收回体内，确认装备运转正常后，便靠在座椅上休息。
小黑早已经抱着一袋炉心糖睡着了。
小姑娘蜷在车厢角落，脑袋靠着软垫，偶尔因为马车颠簸晃一下，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莉娜凑近听了一会儿。
“再来一份……”
“蛋糕……”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惦记着吃！
不过看到小黑睡得这么香，她反倒稍稍放松了些。
至少这家伙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什么异常。
虽然小黑平时不太靠谱，但作为血族眷属，对某些特殊魔力的感应能力倒还不错。
莉娜隔着车窗向外望去。
道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河水声也渐渐清晰。几只夜鸟从低矮的灌木间飞起，惊得拉车的马匹抖了抖耳朵。
“还有多远？”她问道。
“快到了。”
玛尔塔收起地图。
“前面有一座废弃石桥。再往里走，河岸道路已经坍塌，马车没办法通过。”
“那就在那里下车。”
……
马车在废弃石桥旁停下时，天已经黑了。
这座石桥只剩下靠岸的一半，断裂的桥面伸向河中，下面的桥墩被水流冲刷得坑坑洼洼。岸边长着大片芦苇，几条旧时留下的排水沟里积满了泥水。
玛尔塔和车夫交代了几句话，让他把马车赶到稍远的安全地点等待。
众人则沿着河岸边的小路继续前行。
路面有些湿滑。
小夜走在前面，手里的便携照明器罩着一层遮光片，只将光线投向脚下。玛尔塔负责查看周围的地形，莉娜则不时用占星术确认前方有没有异常的命运波动。
结果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敌人。
不过她也不敢因此掉以轻心。
那名猎魔人连自己的命运气息都能隐藏，仅靠占星术本来就无法保证安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树林间终于露出了一片空地。
伦塔尼亚河在这里分出几条较窄的支流，河水绕过旧河滩，在树林后方重新汇合。岸边散落着不少断裂的石柱与碑石，部分已经被泥土掩埋，只剩下长满青苔的顶部。
如果没有路西维德提供的地图，莉娜恐怕很难将这片地方与血族陵寝联系起来。
从外面看，它更像一处早已废弃的旧帝国河防遗址。
不过这里确实有些不太寻常。
随着众人靠近，周围的虫鸣声渐渐稀疏。河滩边的泥土里散落着几块暗红色碎石，石面上残留着极淡的血属性魔力。
莉娜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应该就是这里了。”
“没错。”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莉娜抬头，发现尤菲米娅正站在一根倒塌的石柱旁。
她今天穿着深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金发，露在外面的赤红色眼睛正望着众人。
赛丽尔守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罩着遮光罩的魔导灯，另一只手扶着随身携带的小皮箱。
“你们来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尤菲米娅向莉娜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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