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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斯图亚特？莉娜望着石壁上的名字，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时，在高卢城魔女协会图书馆里找到的那本旧书。
那时她刚刚成为魔女，手里没几个钱，每次去协会购买魔法书，都恨不得把每一枚铜鹿掰成两半花。
也正是在那间图书馆，她从书架最偏僻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本黑底红边的古籍。
书脊没有编号，只用暗红色颜料写着四个字。
《血焰刀刃》。
扉页上的作者署名，赫然就是薇薇安·斯图亚特。
莉娜至今还记得那本书里的内容。
它记载了一种相当古怪的魔法，需要施法者同时具备火元素亲和力与血族的驭血术，将两种力量结合，形成能够附着于兵刃上的血焰。
这种血焰具有很强的侵蚀性，甚至能够引燃敌人体内的魔力回路，再将燃烧后的魔力提纯，反哺给使用者。
对于普通魔女而言，这样的修习条件简直是在故意刁难人。
毕竟绝大多数人类魔女无法掌握血族的驭血术，而血族又很难像现代魔女一样使用元素魔法。
偏偏莉娜因为那场意外的灵魂交换，恰好拥有了这两种能力。
当时她还为自己捡到一本如此合适的魔法书而高兴了好久，甚至怀疑是哪位前辈故意把宝贝扔在角落里，等着有缘人来捡。
谁能想到，时隔这么久，她竟然会在一座血族陵寝的入口看见作者的名字。
莉娜望着石壁，又想起了那本古籍书页上繁复的魔力回路。
当初就觉得奇怪。
能够创造出血焰这种魔法的人，怎么可能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血族？
如今看来，自己似乎低估了那位作者。
不过，这件事未免也太巧了。
以前她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可自从认识了帕亚索，又接连被卷进好几桩远古神明留下的麻烦以后，莉娜对所谓的巧合已经产生了相当严重的怀疑。
尤其是涉及前纪元、神明和命运的时候。
谁知道这次又是哪位老祖宗在背后挖坑？
“第一真祖……”
身旁忽然传来尤菲米娅的声音。
莉娜转头，发现这只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吸血鬼小祖宗，正仰头望着那行铭文。
“这是你们血族的第一真祖？”
“嗯……”
尤菲米娅盯着石壁，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薇薇安·斯图亚特大人。按照血族留下的记载，她是始祖莉莉丝最初的眷属，也是血族历史上最古老的真祖之一。”
“那她怎么会葬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
尤菲米娅伸手摸了摸铭文边缘，指尖擦掉了一点积灰。
“血族一直认为，第一真祖大人应该还活着。她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踪迹，有人说她在某处石棺里沉睡，也有人认为她去了其他世界。”
“可血族从来没有找到过她的陵墓，更没有留下关于她死亡的正式记录。”
她沿着石壁上的字迹慢慢摸过去，声音里带着困惑。
“如果这里真是第一真祖大人的陵寝，为什么族里的典籍从来没有提起过？”
莉娜也觉得奇怪。
这么重要的人物，就算已经失踪，血族内部也不至于完全没有相关记载。
不过，她很快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等等。”
“如果这真是你们血族第一真祖的陵寝，那你之前准备的那几百箱炼金炸药……”
“别人是祭拜祖先，你倒好，准备直接把祖坟炸上天。”
“喂！”
尤菲米娅抗议道。
“你别说得好像我专门跑来炸祖坟一样！”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啦！”
尤菲米娅急得跺了跺脚，随后又有些心虚地看向石壁。
“我之前又不知道这里和第一真祖大人有关……”
莉娜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所以，你确实打算炸掉这里？”
尤菲米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狡辩。
“我收到的指示里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进入陵寝，取走里面的一件重要物品。第二件，则是在离开之后，把这座陵寝彻底毁掉。”
“谁给你的指示？”
尤菲米娅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莉娜等了片刻，见她实在为难，也没有继续逼问。
“好吧，不方便说就算了。那至少告诉我，你为什么非得把这里炸掉？”
“因为这里有很强的抗魔封印。”
尤菲米娅指向石阶两侧的古老符文。
“刚才打开入口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那些封印已经和整座建筑连在一起。普通魔法很难破坏外面的石壁，就算用高阶火球术反复轰炸，也未必能把整座陵寝拆掉。”
“所以你准备使用炼金炸药？”
“对。等拿到东西、确认所有人安全离开以后，再想办法破坏外层的承重结构。”
尤菲米娅说着，又看了一眼脚下的石阶。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总算发现了。”
莉娜忍不住叹气。
“我们连下面究竟埋着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这座陵寝还负责封印其他东西，你直接把它炸了，谁知道会放出什么玩意儿。”
“我又没打算现在就点火！”
尤菲米娅赶紧反驳。
“至少也得先把里面的情况弄清楚吧？”
莉娜看着她，心里稍稍放心了一点。
看来这只吸血鬼小祖宗还没有被甜点彻底吃坏脑袋。
至少涉及血族的事情，她还是知道谨慎的。
“那就先往下走。要是真发现什么危险的东西，爆破计划暂时取消。”
“知道啦。”
尤菲米娅重新拉好斗篷，准备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笑。
“呵呵，真是有趣。”
尤菲米娅立即转身。
血液从她指尖涌出，在掌心凝成一柄弯月形的血色镰刀。刀锋刚刚成形，她便朝笑声传来的位置横扫过去。
黑暗中，一位少女的身影被镰刀拦腰划过，轮廓短暂散开，随后又在原地聚拢。
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笑眯眯地鼓了鼓掌。
“反应真快。”
“幼年的莉莉丝，竟然比我想象中活泼多了。真想尝尝那位让无数神明胆寒的屠神者，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莉娜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就知道又有麻烦来了。
果然。
紫色双马尾，繁复的黑紫色哥特长裙，裙摆上缀着蕾丝与缎带，手里还捏着一张扑克牌，欠打的雌小鬼笑容。
除了帕亚索，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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