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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人中龙！”周大人一句简短的赞美，震得在场所有人脑海轰鸣，面容呆滞。
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主考官，当众夸赞的武考学子！
还是出自学坊的下下品学塾！
参考学子们眼珠子都红了。
特别是余思曼，恨欲发狂，嫉欲晕厥。
她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李川，银牙咬得近乎崩碎！
其内更是妒火腾腾，焚遍全身，似要烧干她的鲜血，焚化她的五脏六腑。
现场嘈杂声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川岿然不动的身影上。
“安静。”
周大人一声怒斥，场面顿时又恢复了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刻钟后，李川感觉差不多了，故作脸色涨红，身躯颤抖了一下，元力溃散。
“李川，两刻钟！”
周大人朗声宣读。
司长一哆嗦，连忙记下。
“李川，恭喜。”
赵麟武心头苦涩，看到李川走过来，还是阔达的朝他拱手。
“侥幸而已。”
李川笑着抱拳回礼。
赵麟武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洪无敌、方如烟等人，露出几分无语之色。
都断层领先了，还侥幸。
信你才有鬼了。
“原地休息一刻钟。”
周大人没有废话，直来直去。
众人一凛，哪敢浪费时间，连忙盘腿调息，好迎接第三项考核。
时间飞逝。
“第三项，问心考核。”
“做好准备。”
周大人大手一会。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不说这一关的信息，连按照什么标准论高低都不讲解？
“嗡~”
周大人一句废话也没有，隔空一点。
悬浮的罗盘震动，散溢出诡异灰光，将所有学子笼罩其中。
众人好似被催眠了一样，昏昏沉沉，缓缓闭上了双目。
李川下意识想要引动气血保持清醒，看到其他人都开始昏睡，索性也放开了身心。
“大人，这问心考核，以什么为标准论高低？”
巡检司司长好奇不已。
武考的考核是没有固定考题的，每一届武考，所考内容都不一样。
他以前从未见过什么问心考核。
“问心，其实考验的是学子的心性。”
“大阵会放大学子内心的负面，贪婪、恐惧、执念、好色、怕死等等。”
“至于高低标准，是按照学子表现来区分。”
“越淡定，越平静，证明学子心性坚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惧一时得失，不怕刀兵临身。”
周大人淡漠解释道。
司长恍然大悟。
“不要，不要.....”
突然。
惊恐的尖叫声炸响。
却是一个学子睁开了眼睛，满脸惊恐，手舞足蹈，如见恶鬼一般，凄厉痛苦。
“嗖~”
周大人依旧按照惯例，一手隔空将他从阵法拘拿了出去。
“刘不凡，下下等。”
周大人面无表情吐出定论。
巡检司司长连忙记录。
出了阵法的刘不凡，面如死灰。
三项考核，他都表现不佳，连前二十都进不了，与县试名额彻底无缘。
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锦衣卫或圣殿上官！
一念至此，他瞠目欲裂，又哭又笑，装若癫狂。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情格外沉重。
这便是武考的残酷。
一朝落选，永无翻身的机会。
“不要抢我的包子，我的肉包子，李川，你给我留一口，呜呜呜....”
林小小缩成一团，眼泪哗啦啦的流。
“这女娃，竟然是贪吃。”
“抢她包子的人，还是李川。”
周大人哑然失笑，将林小小从阵法拘拿出去，随口一句‘下下等。’
林小小毫不在意，脸上泪痕犹在，还处于肉包子被抢的伤心状态中。
众人莞尔不已。
时间飞逝，一个个学子相继从阵法中被挪出。
“下下等。”
“中等。”
“.....”
周大人化身前途判官，一语定人前程。
得到下下等评价的学子，皆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余思曼，中等。”
这时，周大人将欣喜若狂，却没有失控失态的余思曼拘拿出来。
余思曼猛地朝李川看去。
在幻境中，她将李川彻底踩在脚下，然后高歌猛进，成功入职锦衣卫衙门，穿上华丽飞鱼服，风光无限。
“我一定可以的！”
眼里浮起一抹坚定，余思曼暗暗给自己打气。
“方如烟，上等。”
“胡志楠，上等。”
片刻之后，方如烟和胡志楠相继苏醒。
二人脸上虽都有些惊魂未定，面色惨白，却比其他学子状态好上十倍不止。
在幻境中，二人皆是武考被淘汰，绝望不甘等等情绪，几近将他们吞噬。
好在他们心性坚定，哪怕被淘汰了，依旧认定自己还有远大的前程，保持冷静。
赵麟武睁开了眼睛，脸色有些惨白，不过神态却很是安然，目光平静无波澜。
周大人眼睛不由一亮。
赵无极等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赵麟武，绝佳！”
一句话，引起阵阵赞叹。
“麒麟公子不愧是麒麟公子，其心性，无人能比啊。”
“绝佳，李川应该超越不了他了吧。”
“这可不一定，他能隐忍多年，忍受嘲笑白眼而不为所动，今日才一展雄风，心性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众人又纷纷看向李川。
此时的李川双目依旧紧闭。
在幻境中，他斩杀胡莱的事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前来调查的锦衣卫也杀了。
紧接着，县衙高手尽出，誓要将他缉拿归案。
李川起初还躲躲藏藏，可手握积德行善录的他，实在不甘心过这种过街老鼠的生活。
他杀性大起，疯狂屠戮，越杀越强，四大圣殿都被他杀得血流漂杆，直至将整个神武国杀穿。
“好恐怖的杀性！”
受幻境影响，李川身上爆发出摄人心魂的杀意。
周大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麟武等人也是毛骨悚然。
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可怕的杀意杀性，李川在幻境中，究竟碰到了什么东西啊？
“哼。”
一声冷哼响起。
却是李川苏醒了过来，杀意瞬间收敛，仿佛无事发生，又仿佛得偿所愿后，轻松写意，嘴角还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嗯？”
“没有受幻境牵扯心神，影响心智，还反客为主，掌握主动？”
周大人彻底懵了。
在场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大人，这个怎么算？”巡检司司长下意识问道。
周大人脸色变幻不定，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下定论。
现场死寂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周大人的定论。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李川，非凡！”
非凡！！
两个字，砸得在场所有人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评价啊。
青山镇从未有过学子得到过这么高的评价。
“综合成绩。”
“第一，李川。”
“第二，赵麟武。”
“第三，胡志楠！”
“第四，方如烟。”
“第五，洪无敌。”
“第六......”
“第九，余思曼。”
“.......”
周大人深深看了眼李川，便宣布成绩排名。
放下名单，他目光一转，冷冷喝令道：“除念到的二十人，其余人，全部淘汰，十息内，立刻离去。”
被淘汰的学子，纷纷失魂落魄。
更有甚者，已经捂脸痛哭，悲伤欲死。
“现在抽签，确定比试人选。”
周大人看了眼天色，直接把铭刻有二十人名字的标签丢向罗盘。
罗盘涌出无形的力量，将二十支签裹住。
“罗盘是圣殿大人亲手炼制，抽签随机，无需担心舞弊问题。”
周大人引动元力，一指点出。
“嗡~”
罗盘颤动。
二十支签不住的滚动混乱起来。
众人顿时紧张不已。
都走到了这一步，就差临门一脚，便夺得县试资格。
谁都想抽到弱排名靠后的对手。
“你三项考核第一，不代表你实战很强。”
“李川，你最好祈祷别跟我抽到一起了！”
余思曼又开始作妖，盯着李川一字一顿。
李川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嗡~”
这时，罗盘一震，两支签同时掉了出来，悬浮下方。
周大人定睛一看，不假思索朗声宣布，“第一场，李川对余思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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