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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另一头，石青璇和薛宝钗正并肩做年糕。石青璇把蒸熟的糯米倒进石臼里，薛宝钗拿着木杵一下一下的捣，两人配合还算可以，年糕也慢慢变的又滑又细。
“青璇姐姐，这年糕里要不要加些桂花糖？”
薛宝钗停下木杵，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石青璇想了想，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瓷罐。
“加一点吧，娘比较爱吃甜的。”
不远处的廊下，师妃暄正和秦可卿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热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情有点局促，尽管和秦汉什么都试过了，她还不太习惯这种气氛。
秦可卿笑着拉过她的手，把一小团糯米面放进她手心。
“我们也别闲着了，来，我教你做。这个先搓圆，再用拇指在中间按个小窝，把馅放进去，慢慢收口。”
赵福金带着两个妹妹也走了过来，看见那盘搓的又圆又匀的汤圆，眼睛里很羡慕。
“可卿姐姐这手艺真好。”
柔福帝姬和嘉国帝姬跟在她身后，两个小姑娘今天都换了素净的浅色衣裙，脸上少了前些天的愁苦，多了点过年的喜气。
苏荃和江玉燕站在水榭东角的矮几旁，两人面前摆着几样洗好的菜和干果。
苏荃拿起一棵嫩菜心，左看右看，作为神龙岛现在的教主，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摆‘春盘’才好看。
江玉燕现在如愿以偿了，她捏着一把剥好的核桃仁，往盘子里一撒，拍了拍手。
“这不就行了？ 我觉得也挺好看的。”
程英从旁边走过来，看见两人这样笑了笑。
“两位姐姐，这春盘讲究的是配色和摆法，不是随便堆上去就行的。”
她说着拿起几样菜，在盘子里错开摆起来，红的枸杞，绿的菜心，黄的嫩姜丝，一层层码得很整齐好看。
苏荃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像明白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江玉燕是知道程英是最开始跟着秦朗的，对这位姐姐的亲和也是十分折服的，她把手里剩下的核桃仁递给程英。
“程姐姐再做一个，我跟着学。”
程英笑着接过，开始带着两人摆盘。
水榭里香气越来越浓，阿朱将阿紫这个到处跑的抓了回来，两姐妹在煮饺子的锅边守着，大双儿和小双儿在旁边递碗递勺子。
小昭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往主桌走，穆念慈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壶温好的屠苏酒。
林诗音来到主桌旁，正把另一种的椒柏酒倒进一个个小杯里。
耶律燕和沐婉清负责摆碗筷，两人一边摆一边说着草原上的过年习俗，不时笑出声来。
钟灵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蜜饯，偷偷往嘴里塞了一颗，结果被阿紫当场抓住了。
“好你个钟灵，偷吃！”
“我......我没有！我就尝尝甜不甜！”
阿朱没能抓住阿紫，两个少女又闹成一团，整个水榭里都是欢声笑语。
秦汉走到秦可卿和师妃暄的身边，看着师妃暄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汤圆，没忍住就笑了一下。
“你做的这个汤圆，倒是别致。”
师妃暄手一抖，脸有点发烫，平时在庵里都是修行，吃食都是素斋，她哪会做这个啊。
被秦汉这么一说，小声反驳一句。
“又不是，又不是给你做的，我……我自己吃……”
秦汉看着她脸红反驳的样子，总算是没了之前的圣女架子，也没再逗她，转头看向正跟阿紫打闹的钟灵。
“灵儿，你过来，你来第一个喝屠苏酒了。”
钟灵愣了一下，松开阿紫跑过来。
“为什么是我先喝呀？”
秦汉把酒杯递给她。
“这是一种老规矩吧，屠苏酒从最小的开始喝，长一岁喝一杯，祛灾辟邪。我们这里没有小孩子，年龄就属你最小，自然是你先喝了。”
钟灵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点点头，接过酒杯小口抿了一下，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好辣呀！”
周围的女眷都笑了起来，阿紫拍着手叫好。
“你怎么才这点酒量啊？！”
秦汉又倒了一杯，递给阿紫。
“那你第二个。”
阿紫倒是爽快，仰头一口喝干，辣的直吐舌头。
“这酒比上次的烈多了！”
酒杯在女人们手里一个个传下去，最后传到廖芳手里时，老人家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好好好，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喝孙媳妇们敬的屠苏酒。”
秦汉扶着母亲坐下，自己端起最后一杯。
“娘，孩儿敬您，祝您身体好，长命千岁！”
随着秦汉话音落下，水榭里的女眷齐齐端起手里小巧的酒盏。
“祝娘身体康泰，长命千岁！”
李沧海和赵福金带头，后面一群女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廖芳听着这一声声的祝寿词，眼角的泪到底没憋住，抬起衣袖擦了擦。
水榭正中摆着张丈许宽的黄花梨大圆桌，宫女们排着队，把吃食一道道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白玉盘里，各式各样的饺子挨着个挤在一起，旁边青花瓷碗里盛着汤圆，还有几碟炸的酥脆的年糕，西域来的蜜饯干果铺满了桌上的空隙。
“都动筷子吧。”
秦汉说了一句，目光落到那几盘样子不太一样的饺子上，有的捏的很工整，麦穗边掐的极细，这是秦可卿和赵福金的手笔。
有的肚子鼓的滚圆，还有的长的不像个饺子......
秦汉筷子一伸，挑了个长条状的饺子丢进嘴里，嚼了两口，里面全是死面，一点馅儿都没吃到。
小龙女偏过脸，视线落在面前的菜盘上，装作没看见。
“这面皮挺有嚼劲的，”秦汉面色不变的咽了下去，“就是馅儿太素了。”
钟灵探过脑袋笑出了声。
“龙姐姐压根就没把馅包进去！光顾着揉面团了！”
被当众戳穿，小龙女耳根有点烫，夹了根青菜塞进钟灵嘴里。
秦汉都能猜到今天这顿饭怕是有不少惊喜，又夹起一个薄的透亮的饺子，筷子刚一用力，饺子皮就破了，掉出来一个虾仁。
林黛玉往后靠了靠，一副发窘的模样。
“林妹妹这是把才气都包进去了，”秦汉把那颗虾仁吃了，“包的饺子都跟那七窍玲珑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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