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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内，九道天然道纹接连流转。更加凝练的太初法力涌入法图，刚刚被压得收拢的水流重新舒展开，土石间裂开的缝隙也被补齐。五行沿着既定次序转过，受到冲击的道象一一恢复。
陈玄神色如常，目光落在金锋转为流水的位置。
方才几轮冲击之中，他已将这里的变化看得更清楚。两种道意衔接时，法力若早半分转向，便会多出一丝无谓消耗；若顺着图中纹路再走一程，转换反而更加顺畅。
他依此稍作调整，身周法图转动的速度没有变化，交接之处却愈发圆融。
最后一截香燃尽时，五面石壁同时亮起。
压向圆台的力量从四周合拢，水浪倒卷，金锋震颤，连凝实的土石也接连裂开。陈玄双掌稍抬，法力沿五行贯通，青木生火，火势转土，裂开的道象在轮转中重新接续。
轰鸣过后，殿中光芒退去。
五幅法图仍在陈玄身周缓缓转动，清流汇入枝叶，又有新的火光从叶尖生出。
白袍老者看了一眼已经燃尽的香，道：“演法之试，通过。”
陈玄收回法力，五行道象随之散开。回流的太初法力重新归入丹田，道纹金丹上的光泽渐渐平复。
五面石壁上的道图却没有隐去。
枝叶、火焰、土石、金锋与流水各自亮起，从中分出一缕清光，汇向圆台。五色光泽相互交融，凝成一团温润光华，悬在陈玄身前。
“演法关所赐，五行道粹。”白袍老者道，“以方才所演法门炼化，可进一步洗炼法力，使其与道意更加相合。”
陈玄放出神识，略作查验，随后抬手将这团道粹引入掌心。
太初法力循着五行变化流转，包裹住其中精纯的道力，一点点收入经脉。道粹每炼化一分，流过掌中的法力便凝实一分，原本蕴在其中的道意，也变得更加清晰。
待这股力量汇入丹田，道纹金丹上的九道天然道纹一同亮起。
丹光沿着纹路缓缓流动，将炼化后的道力纳入其中。陈玄继续运转功法，直到周身法力都经过这一番洗炼，才收住双手。
他指尖提起一缕法力，凝出一小团赤焰。
火光才一出现，附近的空气便受热扭曲。陈玄屈指收拢，焰光随之缩成一点，蕴在其中的灼热却没有减弱。
同样一缕太初法力，演出的火势比入关前更强，其中道意也更加凝实。再由火转土、由土生金，变化之间的损耗同样有所减少。
陈玄将这缕法力重新收回，丹田内的气息依旧停在金丹巅峰，施展法术时能够发挥出的威能却又有了提升。
“这蓬莱仙境还真是有点东西！”陈玄面带喜色的走下圆台时，古殿深处的一扇石门突然开启了。
门后的石阶向上延伸，尽头悬着一面古镜。镜面幽深，陈玄的目光刚刚触及，识海中的神魂便生出了一丝感应。
白袍老者走到石门旁：“下一关，炼神。”
陈玄将目光从镜面收回，抬脚走上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间静室，古镜悬在正中，下方摆着一只蒲团。镜框上没有繁复雕饰，只有几道连贯的古纹，随着陈玄走近，镜面内逐渐亮起三重光环。
最外侧的光环旁，一枚由细密道纹凝成的印记缓缓浮现。
陈玄放出神识，尚未触及镜面，便察觉到了印记中凝聚的道意。它看着不过巴掌大小，落在感知中，却有着远超形体的沉重。
“坐于镜前，以神识驾驭这枚道印，穿过三重光环，将它送入镜心，便可通关。”白袍老者道，“每过一重，皆有魂压加身。道印崩散，或是神识被震断，皆算失败。”
陈玄看过镜中的路径，在蒲团上坐下：“开始吧。”
老者抬手点向镜框，古纹逐一亮起。镜面上的三重光环转动起来，原本静止的道印也随之轻颤。
陈玄分出神识，探入镜中，将道印托住。
沉重的道意沿着神识传来。他心念稍动，将这份压力稳稳承住，随后驾着道印向内推去。
道印触及外层光环，镜内立即涌出一股雄浑力量，顺着相连的神识直冲识海。
咚！
一声洪钟般的震鸣在陈玄识海中荡开。
镜前的衣袍并未晃动，落在神魂上的压力却已层层压实。与承道台上的山岳之势不同，这股力量直接作用于意识，试图将他送入镜中的神识震散。
陈玄神魂稳固，连驾驭道印的念头都没有中断。
仙王残魂之力补足神魂以后，他的神魂根基便已远胜同阶。再加上悟道突破时所得的淬炼，眼下这层魂压还不足以让他分心抵挡。
神识向前送出，道印穿过光环，稳稳落入内侧。
白袍老者看着镜面，袖中的手停了停。
陈玄没有停留，继续向下一重光环推进。
这一次，道印刚触及光环边缘，镜中便生出数股方向不同的牵引。一股将道印向前拉，另一股却扯住后方，连印面上彼此衔接的纹路，都被拉得向外张开。
同一时刻，另一轮魂压沿神识传来。
陈玄识海中再度响起震鸣，驾驭道印的神识也受到牵扯。若是只顾守住神魂，稍稍松开对道印的控制，印上的纹路便会被这些力量撕开。
他将神识分开，分别托住道印几处受力的位置，顺着纹路的变化逐一调整。
被拉开的道纹重新相合。
镜中牵引不断换向，陈玄送出的神识也随之收放，既未让道印被扯散，也没有任由它偏离原来的路径。
他神念一催，道印穿过了第二重光环。
最里面的光环随之亮起，镜面深处泛出细密波纹。道印尚未靠近，一阵尖锐震荡便沿神识传来，先前落下的魂压也一同聚拢，直抵神魂深处。
陈玄心神微凝，将送出的神识进一步凝实。
识海中翻涌的震荡被稳稳压住，凝练的神识托着道印，迎向最后一重光环。两股力量碰撞，镜面上的波纹接连向外荡开，道印向内移动，始终没有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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