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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纪六十年,一月一日。清晨。
英雄陵。
何天紫墓前。
雪停了。
新年的第一场雪。
在除夕夜下了一整夜。
清晨时分——
停了。
满山的白。
松树。
墓碑。
长明灯。
都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像披了孝。
张德华带着一家人——
来了。
这是何天紫走后的第一个新年。
他要来看看她。
告诉她——
新年好。
张德华走在最前面。
一身素色长袍。
没有穿龙袍。
今天不是上国的陛下。
只是——
何天紫的丈夫。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
和两个杯子。
张念华被奶娘抱着。
穿了一身新做的小红袄。
是何天紫生前给他裁的。
还差几针没缝完。
奶娘连夜缝好了。
小手里抱着小老虎“猫猫”。
张山风、林雄枫跟在后面。
四神兽化形走在最后。
白虎今天难得没有大声说话。
只是沉默地走着。
青龙负手。
朱雀没有蹦跳。
玄武走得比平时更慢。
一大家子人。
在雪地里走着。
脚印一串一串。
通向山顶。
通向她。
到了墓前。
张德华蹲下身。
将碑上的雪拂去。
“爱妻何天紫之墓——张德华立”。
几个字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下——
很干净。
长明灯还在燃。
风雪没有吹灭它。
张山风安排的人每天来换。
风雪无阻。
“浅雪。”
张德华轻声道。
“新年了。”
“华纪六十年了。”
他将酒打开。
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碑前。
一杯自己端着。
“这酒是新酿的。”
“比去年的甜。”
“你尝尝。”
他将杯中的酒洒在碑前。
酒渗入雪中。
很快。
雪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像梅。
张山风上前。
在墓前单膝跪地。
“师娘。”
“新年好。”
“弟子大乘三重了。”
“过些日子——”
“弟子就要冲击仙人了。”
“您等着。”
“弟子不会让您失望。”
他叩了一个头。
林雄枫也上前。
跪下。
“师娘。”
“新年好。”
“弟子元婴巅峰了。”
“很快就渡劫。”
“弟子会像大师兄一样——”
“保护师父。”
“保护上国。”
他也叩了一个头。
四神兽上前。
白虎对墓碑抱了抱拳。
“嫂夫人。”
“新年好。”
“爷爷我白虎。”
“这一年——”
“上国会更强。”
“你放心。”
青龙微微颔首。
“新年。”
朱雀把一束新折的梅花放在碑前。
“师娘。”
“梅花开了。”
“给您。”
玄武慢吞吞行礼。
“新年。”
“安康。”
四神兽齐齐退后。
最后是张念华。
奶娘把他抱到碑前。
张念华看着墓碑。
他知道——
妈妈在这里。
“妈妈。”
他小声叫。
“新年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糕。
是新年的桂花糕。
他自己没舍得吃。
“给妈妈。”
他把糕放在碑前。
和梅花放在一起。
“念华乖。”
“念华穿新衣服了。”
“妈妈做的。”
他拽了拽自己的小红袄。
“好看吗?”
雪从松枝上落下。
簌簌的。
像有人在回答。
张念华笑了。
“妈妈说好看。”
张德华站在一旁。
看着儿子。
看着墓碑。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他蹲下身。
将张念华抱起来。
“浅雪。”
“新年好。”
“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
“走下去。”
“上国会更强。”
“念华会长大。”
“山风会成仙。”
“雄枫会渡劫。”
“四神兽会更厉害。”
“你放心。”
“我答应你的事——”
“一件都不会忘。”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
阳光从松枝间洒下。
照在雪上。
很亮。
很暖。
照在墓碑上。
照在“爱妻何天紫之墓”那几个字上。
像她在笑。
“走吧。”张德华道。
“回去吃饺子。”
“好!”张念华拍手。
一家人转身。
向山下走。
张德华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墓碑。
看了一眼那杯酒。
那束梅。
那块糕。
“我走了。”
“明天再来看你。”
他转身。
跟上了众人。
雪地上的脚印——
一串一串。
通向山下。
通向炊烟。
通向新的一年。
------
回到张府。
饺子已经包好了。
奶娘和几个侍女在厨房忙活。
白胖胖的饺子在锅里翻滚。
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张念华坐在张德华腿上。
小手指着饺子。
“吃!”
“等会儿。”张德华笑着。
“烫。”
“念华不怕烫!”
“不怕也得等。”
饺子端上来。
一大家子人围坐。
白虎一个人吃了三人份。
“这什么东西?”
“这么好吃!”
“饺子。”林雄枫道。
“过年都吃这个。”
“再来一盘!”白虎大声道。
“爷爷我还能吃!”
“你已经吃了五盘了。”朱雀道。
“小丫头管爷爷我?”
“就管!”
众人笑了。
张德华看着他们。
吃着饺子。
心里是暖的。
这是何天紫走后第一个新年。
没有她。
但有他们。
有徒弟。
有儿子。
有四神兽。
有上国。
她不在了。
但她留下的——
都在。
“爸爸。”张念华举着一个饺子。
“吃。”
“好。”张德华低头。
儿子把饺子塞进他嘴里。
有些烫。
但很香。
“好吃吗?”
“好吃。”
“念华喂的!”
“嗯。”
张德华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抬头看天。
天很蓝。
雪后的天蓝得像洗过。
最亮的那颗星——
白天看不到。
但他知道它在。
她在。
“浅雪。”
他在心里说。
“新年好。”
“今年——”
“会更好。”
风从院子里吹过。
带着饺子的香。
带着雪后的清冽。
带着——
新的开始。
张德华笑了。
新的一年。
开始了。
华纪六十年,一月二日。
到一月十日。
上国基地。
修炼室。
新年第一天过去。
张德华做了一个决定。
闭关。
不是突破。
是巩固。
道心重铸已经三个月了。
新道心“上国为念,苍生为怀”——
虽然已经成型。
但还不够稳固。
就像新铸的剑。
需要淬火。
需要打磨。
才能真正锋利。
才能真正——
坚不可摧。
一月二日。
张德华进了修炼室。
他把政务交给张山风。
把念华交给奶娘和四神兽。
“师父放心。”张山风道。
“上国有我。”
“嗯。”张德华点头。
“我闭关期间——”
“一切按规矩来。”
“有急事——”
“用传音符通知我。”
“是。”
张德华又看了看张念华。
“爸爸?”张念华歪着头。
“爸爸去去就回。”
“去多久?”
“几天。”
“哦。”张念华点头。
“爸爸去吧。”
“念华会乖的。”
张德华笑了。
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然后转身进了修炼室。
石门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修炼室中。
灵能如雾。
张德华盘膝而坐。
两百丈法相在身后显现。
大乘四重的灵能在体内运转。
他闭上眼。
内视道心。
道心在丹田上方。
一颗白色的光球。
比三个月前大了一圈。
也亮了一圈。
但表面——
还有细微的裂纹。
那是重铸时留下的。
虽然已经愈合。
但还不够坚固。
“还需要打磨。”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开始运功。
------
道心是什么?
是一个修士的根本。
道心不稳。
修为再高也是空中楼阁。
张德华以前的道心是什么?
是“我”。
是“我要变强”。
是“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那是小爱。
爱一人。
爱一家。
爱一国。
但太狭隘了。
所以何天紫走的时候——
他的道心碎了。
碎得彻底。
重铸后的道心——
是“上国为念,苍生为怀”。
从“爱一人”到“爱上国”。
从“爱一家”到“爱苍生”。
这是大爱。
是帝王之道。
但从“小爱”到“大爱”——
不是一蹴而就的。
需要时间。
需要领悟。
需要——
真正地从心底接受。
张德华在修炼室中坐了三天。
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想。
想何天紫。
想张念华。
想张山风。
想林雄枫。
想四神兽。
想上国的每一个百姓。
想太初降部。
想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
想那些活着的人。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华纪五十三年。
上国刚建立的时候。
只有几百人。
在一片荒原上。
他是第一个国君。
何天紫是第一个皇后。
张山风是第一个徒弟。
那时候——
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乐。
想起了华纪五十五年。
上国第一次遇到妖兽潮。
他带着百姓死守。
何天紫在他身边。
用天机之眼为他指引方向。
那时候——
很苦。
但很踏实。
想起了华纪五十七年。
上国发展到3.0级。
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城市。
百姓们在街上欢呼。
何天紫站在他身边。
笑着说——
“德华,你看。”
“上国长大了。”
那时候——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想起了华纪五十九年。
太初总攻。
何天紫用命换了他活着。
换了上国的存续。
那时候——
他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但他活下来了。
因为她。
因为念华。
因为上国。
“原来——”
张德华在心中说。
“我的道心——”
“不是凭空来的。”
“是这些年——”
“一点一点积累的。”
“是浅雪用命——”
“换来的。”
“是山风、雄枫、四神兽——”
“陪着我走过来的。”
“是上国的每一个百姓——”
“用他们的信任——”
“铸就的。”
他的道心——
开始发光。
那些细微的裂纹——
在一点一点愈合。
不是被灵能填补的。
是被——
领悟。
被——
接受。
被——
爱。
他真正明白了。
“上国为念,苍生为怀”——
不是一句口号。
是他要用余生去践行的道。
是何天紫用命教会他的道理。
是他作为上国之主——
必须扛起的责任。
“小爱不丢。”
“大爱更广。”
“浅雪——”
“你一直在我心里。”
“念华——”
“是我们的骨血。”
“上国——”
“是我们的家。”
“苍生——”
“是我们要守护的人。”
“这些——”
“不矛盾。”
“都是我的道。”
道心大放光明。
白色的光充满了整个修炼室。
两百丈法相——
开始增长。
不是突破。
是——
凝实。
两百一十丈。
两百二十丈。
两百三十丈。
两百四十丈。
两百五十丈。
停了。
两百五十丈法相。
大乘四重巅峰。
距离大乘五重——
只差一步。
但张德华没有急着突破。
他知道。
基础越牢。
后面的路越宽。
他要把大乘四重巅峰——
彻底稳固。
再考虑突破。
------
一月十日。
张德华出关。
石门打开。
阳光照进来。
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
然后——
他看到了张念华。
小家伙坐在修炼室门口。
靠着门框。
睡着了。
小手里还攥着一块糕。
是给他留的。
奶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小少爷非要在这里等——”
“等了一天了——”
张德华心中一软。
他蹲下来。
将儿子轻轻抱起。
张念华醒了。
揉了揉眼睛。
“爸爸?”
“嗯。”
“你出来了!”
“嗯。”
“糕!”张念华把手里的糕递给他。
“给你留的!”
糕已经硬了。
但张德华接过来。
咬了一口。
“好吃。”
“真的?”
“真的。”
张念华笑了。
搂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变强了吗?”
“变强了一点。”
“有多强?”
张德华想了想。
“能保护念华。”
“能保护上国。”
“能保护——”
他看了看天。
“妈妈想保护的一切。”
张念华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念华也要变强!”
“好。”
张德华抱着儿子。
走出修炼室。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都在外面。
他们感知到了张德华的气息。
两百五十丈法相。
大乘四重巅峰。
比闭关前——
更强了。
“师父。”张山风道。
“您——”
“大乘四重巅峰了。”
“嗯。”张德华点头。
“道心巩固了。”
“恭喜师父!”林雄枫道。
“同喜。”张德华笑了。
“这些天——”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白虎道。
“主人您闭关——”
“爷爷我把那小娃娃照顾得好好的!”
“是吗?”张德华看张念华。
“白虎爷爷给念华讲故事!”张念华道。
“讲大老虎的故事!”
“哈哈!”白虎大笑。
“那是爷爷我的亲身经历!”
众人笑了。
张德华抱着儿子。
看着他们。
阳光洒在身上。
很暖。
道心巩固了。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自己要走的路。
上国为念。
苍生为怀。
小爱在心。
大爱在行。
这是他的道。
也是她的道。
他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
天下太平。
直到——
再见到她。
华纪六十年,一月十一日。
到一月二十日。
上国基地。
修炼室。
张德华出关后。
张山风知道——
该自己了。
太初仙石在他的储物戒中。
已经放了一个多月。
那块乳白色的石头。
入手温润。
仙元澎湃。
是太初帝突破仙人时用的至宝。
现在——
轮到他了。
但张山风没有急。
他先去见了张德华。
御书房中。
张德华在批阅奏折。
看到张山风进来。
他放下笔。
“想好了?”
“是。”张山风点头。
“弟子想——”
“开始炼化太初仙石。”
“准备冲击仙人。”
张德华看着他。
看了很久。
这个大徒弟。
从一个孤儿。
到现在的大乘三重。
银甲白袍。
两百丈法相。
至尊骨完全觉醒。
守护之道清晰。
他——
准备好了吗?
“山风。”
“弟子在。”
“仙人天劫——”张德华缓缓道。
“比大乘劫强百倍。”
“大乘劫是九道雷。”
“仙人劫——”
“也是九道雷。”
“但每一道——”
“都比大乘劫第九道强十倍。”
“最后三道——”
“可能需要人帮你挡。”
“但即使有人帮——”
“你自己也要有死的觉悟。”
“因为天劫——”
“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别人帮得了一时——”
“帮不了一世。”
张山风单膝跪地。
“弟子知道。”
“弟子不怕。”
“为什么不怕?”张德华问。
“因为——”张山风抬头。
眼中有光。
“弟子有要守护的东西。”
“师父。”
“念华。”
“雄枫。”
“四神兽。”
“上国。”
“还有——”
他顿了顿。
“师娘的在天之灵。”
“弟子答应过师娘——”
“要保护师父。”
“要保护上国。”
“弟子不能死。”
“也不会死。”
张德华看着他。
然后——
他笑了。
“好。”
“我为你护法。”
“什么时候引天劫?”
“弟子打算——”张山风道。
“先炼化太初仙石。”
“把仙元融入体内。”
“等仙元和弟子的灵能完全融合——”
“再引天劫。”
“大概需要十天。”
“好。”张德华点头。
“十天后——”
“我带你去无人星系。”
“在那里引天劫。”
“不会波及上国。”
“谢师父!”
“起来吧。”张德华扶起他。
“山风。”
“弟子在。”
“你知道吗——”张德华看着窗外。
“你师娘走之前——”
“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
“'山风是个好孩子。'”
“'他以后——'”
“'会成为上国的栋梁。'”
张山风的眼眶——
红了。
“师娘……”
“所以——”张德华拍了拍他的肩。
“不要让她失望。”
“弟子——”张山风单膝跪地。
“不会让师父失望。”
“不会让师娘失望。”
“我知道。”张德华道。
“去吧。”
“好好准备。”
“是!”
张山风起身。
大步走出御书房。
他的背挺得很直。
银甲在阳光下闪光。
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
一月十一日下午。
张山风进了修炼室。
开始炼化太初仙石。
他盘膝而坐。
将太初仙石托在掌心。
乳白色的石头。
在他掌心微微发光。
仙元从石头中溢出。
像雾。
像水。
温暖而纯净。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
将灵能探入太初仙石。
轰——
仙元如潮水般涌入。
比他想象中——
更加狂暴。
更加浩瀚。
太初仙石中蕴含的仙元——
是太初帝突破仙人时留下的。
虽然太初帝只是仙人一重。
但那仙元的品质——
远超张山风现在的灵能。
“好强……”
张山风咬牙。
运转功法。
引导仙元在体内运转。
仙元所过之处。
经脉传来刺痛。
像被火烧。
像被刀割。
但张山风没有停。
他知道——
这是必经之路。
仙元入体。
和他的灵能融合。
这个过程——
就像把两种不同的金属熔在一起。
需要高温。
需要锤炼。
需要时间。
他引导仙元——
走小周天。
走大周天。
一遍。
两遍。
三遍。
仙元在他体内运转。
和灵能一点一点融合。
白色的灵能——
开始带上一丝乳白色。
那是仙元的颜色。
至尊骨在他胸口——
也在发光。
和仙元共鸣。
至尊骨本就是仙人级别的至宝。
太初仙石的仙元——
对它来说——
是大补。
白色的光从至尊骨中涌出。
和仙元交织。
张山风的气息——
在一点一点变化。
从大乘期的灵压——
向仙人的仙元转变。
这个过程很缓慢。
也很痛苦。
但张山风一声不吭。
他的道——
守护之道——
在心中越来越清晰。
他要守护的人——
一个一个在脑海中闪过。
师父。
师娘。
念华。
雄枫。
四神兽。
上国的百姓。
这些——
都是他的动力。
都是他的道。
“我不会失败。”
他在心中说。
“我不能失败。”
------
一月十五日。
太初仙石炼化了一半。
张山风体内的灵能——
已经有三成转化为仙元。
他的气息——
已经有了几分仙人的味道。
但他知道。
还不够。
他继续炼化。
一月十八日。
太初仙石炼化了八成。
灵能转化了六成。
他的法相——
在身后若隐若现。
两百丈。
但比之前——
更加凝实。
因为仙元的品质更高。
一月二十日。
太初仙石——
完全炼化了。
乳白色的石头化为齑粉。
从张山风指缝间落下。
他体内的灵能——
全部转化为仙元。
白色的仙元。
纯净。
浩瀚。
在他体内运转。
比之前的灵能——
强了数倍。
他的法相——
两百丈。
但这两百丈——
是仙元凝聚的。
比大乘期的两百丈——
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张山风睁开眼。
眼中有白色的光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元。
“这就是——”
“仙人的力量吗。”
他还没有引天劫。
还不是真正的仙人。
但他已经有了仙人的根基。
太初仙石的仙元——
为他铺好了路。
剩下的——
就是引天劫。
度过九道雷。
他就是——
仙人。
张山风起身。
推开修炼室的门。
外面。
张德华在等他。
“炼化了?”
“是。”张山风点头。
“仙元已经完全融合。”
“好。”张德华感知了一下他的气息。
“明天——”
“我们去无人星系。”
“引天劫。”
“是!”
张山风单膝跪地。
“师父——”
“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德华将他扶起。
“我知道。”
“你一直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两人站在修炼室外。
看着夕阳。
明天。
张山风就要引动仙人天劫了。
成——
则上国多一位仙人。
败——
则形神俱灭。
但张德华相信他。
张山风也相信自己。
因为他的道——
是守护。
守护之道——
不可摧。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两柄剑。
一柄沉稳。
一柄锋利。
插在上国的大地上。
守护着这片土地。
守护着——
他们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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