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废才不配被投资我百鬼打脸 > 正文 第218章苏醒。

正文 第218章苏醒。

最新网址:www.23uswx.la
    每当他呼吸变得急促,林晚就会抬起手,指尖轻触他的脸颊,低声慢慢安抚。简单的触碰,就能让他躁动的呼吸平缓下去。

    她一遍遍重复这样细微的动作,守着他身上还未愈合的各处痕迹,安静等候他从无边沉眠之中慢慢归来。

    地底的寒意不停从石面向上漫,薄被之下,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彼此借取一点温度,在这片安静幽暗的洞穴里,共度这个危机散尽却依旧漫长的黑夜。

    林秋睁开眼。

    眼睫颤了好几下,才慢慢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涣散,浑身脱力,半点劲都提不起来。他想动,手臂却像灌了铅,刚抬到半空便无力垂落,指节擦过被角,落回身侧。

    他连转头都费力,只能微微偏头,本能地朝近处那道温热的身影凑了凑,硬生生把两人之间那点距离又缩短了些。

    林晚本就睡得浅,察觉到动静,瞬间醒透。她立刻前倾靠近,低头去查看他的状态。

    光线很暗,林秋的视线近距离对焦,反倒将她凑近的眉眼看得清楚。

    他顿了顿,第二次攒起力气,缓缓抬手。

    微凉的指尖,在黑暗里精准触到了她的手腕。

    指尖触到她手腕的那一下,暗室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林秋的嗓子干哑得厉害,他凑到她耳边,极低地开口,气息扫过她耳侧。

    “我睡了很久?”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晚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放得很轻。

    “不算多久,昏了有一天了,还好醒来了。”

    林秋想点头,脑子却猛地一抽。那痛来得又急又密,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颅骨里,密密匝匝地钻,扎得他眼前一黑,刚聚起来的一点清明又被搅散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来的话含含糊糊,连不成句。

    林晚伸手想探他额头,身子往前一凑。

    “咚。”

    额头撞上了他的额角。

    “唔。”

    她猛地往后一缩,手捂上额头,耳根一下烫起来。

    林秋被撞得微微偏头,抬眼看向她,眼神还是散的,嘴里却停了。

    林晚捂着额头,小声嘟囔:“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她说完才发觉,方才还有的那点微弱暗光,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她想不明白。

    但眼下也没工夫细究,她退了回来,挨着林秋坐下。

    林秋靠在石壁上,脑子里的针扎感一阵一阵地涌,他闭了闭眼,等那阵痛过去,才重新睁开。

    林晚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挨着他。

    过了一会儿,林秋开口,声音低而稳:“你睡吧。我醒了,有事我叫你。”

    林晚看他一眼,没推辞,歪头靠在石壁上,很快睡了过去。

    林秋靠着石壁,没动,目光落在她睡着的侧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地底深处传来落石闷响。

    石壁微震,阴风穿隙,发出异声。

    异响响起的一瞬间,林晚猛地惊醒,第一时间退回林秋身侧,靠拢过去。

    林秋端坐不动,上半身瞬间绷紧,微微前倾,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以身为屏,挡在她身前。

    两人贴身静立,待异状平息。险情过后,谁也没有刻意退开。

    就在这时,那处石壁裂口里,忽然渗出一股寒气。

    寒气从裂缝深处涌出来,贴着地面漫开,凉得两人同时一缩。

    林晚低头去看那裂口,这才看清——裂口比先前宽了不少,边缘的碎石往下掉。原本嵌在裂口处的发光晶体,一颗都没了,全摔进了裂缝深处。

    难怪方才光线突然暗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林秋那边靠了靠。

    地底寒气持续渗上来,两人四肢都凉。

    彼此缓慢向中间靠拢,肩臂紧密贴合。

    林秋以自身上半身,默默挡住吹向她的阴冷穿堂风,把避风暖区尽数让给她。

    林晚近距离俯身,一遍遍细致复查、整理他胸口的绷带。伤口已经收口结痂,愈合得极好,绷带干干净净。她的呼吸咫尺相交,扫在他颈侧。

    林秋趁她低头专注,虚弱抬手,轻轻捋开她贴在脸侧的乱发。

    寒意加重时,林秋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将两个人的薄被一起盖了上来,更多拢向她的肩头。

    狭小暗室,无外界干扰,只剩彼此呼吸与心跳。

    石室里的寒气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从石壁裂缝深处渗出来,贴着地面漫开,凉得两人同时一缩。

    林秋靠坐在石壁上,感受着那股寒气涌出的节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是周期性的。隔一阵喷一次,喷完就退。”

    林晚挨着他坐下,把薄被往两人身上拢了拢:“那要等多久?”

    地底裂缝涌出来的寒气,温度并没有继续走低。

    变了的是寒气本身。

    原先只贴着地面缓缓漫淌的灰白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凝出了羽状薄片。

    一片片边缘翻卷,像是被无形长风撕碎的残羽,在密闭的气流里悠悠浮荡。每一片羽影之上,都浮着一张人脸。

    有扯着嘴角狞笑的,有眉头紧紧拧作一团的,有唇瓣大张、无声嘶吼的,还有五官挤在一处辨不清神态的。诸般面目沉浮在灰白气流之间,起起伏伏,像一群溺在深水里面挣命的魂。

    最先察觉异状的是林晚。

    她望着飘来荡去的羽片,指端不自觉收得很紧。

    羽风扫过的石面,慢慢生出了变故。

    岩层表层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锋刃贴着地削开,细碎砂石脱了地面,晃晃悠悠向上浮起。稍大些的石块紧随其后,棱角一点点消磨崩落,石屑脱开本体往气流深处飘。侵蚀的边界跟着羽风往前挪,一寸寸向外铺开,地面凹下去薄薄一层,痕面滑得蹊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舔舐过。

    林秋动了。

    他抬臂,指尖牵出一缕细如棉线的赤红火光,直缠离得最近的几片羽风。

    火丝撞上羽片的一瞬,没有灼烧爆鸣,连半缕青烟都不见。羽上人脸忽地咧开嘴,无形的吸力扯着火光往口子里面送,火段一截截消短,最后尽数沉进羽影深处,半点不剩。

    行不通。

    林秋眸光往下一沉,五指收拢,掌心凝出一团火球,用力往羽风核心砸去。

    火球撞进气浪轰然炸开,橘红亮光撑开周遭灰白,热浪四下翻涌。

    可羽风只受冲击往外晃了晃,火光衬得羽上人面愈发扭曲,大口张得更宽,爆炸荡开的火与热全都被吞入嘴中。

    光华散尽,灰白气流依旧慢悠悠浮荡,石室里面的温度分毫未改。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