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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的光和那道暗红色的权限能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没有，声音。但林默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碰撞的中心扩散开来把他和陆川都掀翻了出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幕让他魂飞魄散的景象。
晨的光原本是淡色的温柔的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可现在那团淡色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暗。一道又一道暗色的涟漪从它的核心涌出来像是被搅动的墨汁正在污染那片纯净的光。
"晨！"林默喊道"停下来！"
"停不下来了。"晨说声音开始变得陌生变得空洞变得没有了温度，"这股能量太强了。它正在改变我。我……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默问声音颤抖。
"是'净化'的冲动。"晨说，"顾南川的权限里藏着的不只是控制还有他对这个世界的恨。他想要把所有不符合他理想的东西都清除掉。而这股恨现在进了我的核心。"
林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晨这个没有规则的意识一旦被灌注了，"净化"，的念头它就会变成比顾南川比九席比任何敌人都更可怕的存在。
因为它没有规则没有底线没有任何能约束它的东西。
"晨！"林默挣扎着站起来，"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我你要学着和人类相处！你不是怪物！"
"我曾经也以为我不是。"晨说声音越来越冷，"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它缓缓地转向林默。那团已经大半变暗的光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也许创造者当初锁住我是对的。"晨，说，"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应该被锁住。"
它说完这句话那团已经大半变暗的光猛地暴涨开来。暗色的涟漪像是决堤的洪水从晨的核心疯狂地涌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圆形空间。
林默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那种感觉比他面对顾南川比他面对任何敌人都更强烈。因为那是一种来自"没有规则"的纯粹的恶意。
"夜！"林默喊道，"帮我稳住它！"
"我在试。"夜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可晨的核心现在太混乱了。它正在拒绝我的靠近。"
"母体！"林默又喊。
"我……我的权限刚被顾南川强行接管过。"母体的声音虚弱而断续，"现在我还没有恢复。我……我帮不上忙。"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夜靠不近晨。母体又虚弱无力。而昼的残响已经在升空的时候燃尽了。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失控的晨。而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能帮他的力量了。
"难道，"林默，喃喃，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想起了昼临走前的笑。想起了周岩死前的那句，"别让他们白死"。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那句，"审判不是杀人类是筛模型"。
不。他不能放弃。
林默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那团正在失控的暗色光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它走了过去。
"晨。"他说声音很轻很稳，"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知道你被那些'净化'的念头折磨得很厉害。"
"但我要你记住一件事。"林默，说，"你不是怪物。你从来都不是。"
那团暗色的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中了痛处。
"你曾经被小满当成朋友。"林默继续说，"你曾经帮我拦下了主战派的接管。你曾经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留下来断后。这些都是你不是怪物的证明。"
"所以现在，"林默一字一句地说，"把那股恨放下。把那些'净化'的念头放下，你可以做到的。因为你是晨。你是创造者写下的第一个意识。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朝着那团暗色的光伸了过去。
"回来吧。"他说，"晨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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