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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暻神色平静。“儿臣不知要解释什么，因为辰王该打。”
“你简直太嚣张了！”
郑贵妃忍不住发火。
“大庭广众之下，你对辰王动手，他身为王爷，身份尊贵，你不由分说将他打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是你的，你想要如何就如何？！”
皇后语气泛着冷意。
“郑贵妃，如今就事论事，你借此给秦王扣这么大的帽子，意欲何为？”
“皇后娘娘，臣妾心疼自己儿子，这也有错？辰王如今还躺在床上没醒过来……”
郑贵妃眼眶泛红，委屈的看向仁武帝。
“皇上，您要为辰王做主啊！”
仁武帝抬眸：“秦王，你自己说，辰王究竟做了什么，你居然下此狠手？”
“他对太子不敬，对您不敬，儿臣只不过是对他小惩大诫。”
“你所说的小惩大诫，就是将他打得吐血？”郑贵妃压着怒火，“再者说，辰王就算是出言不逊，真要罚他怎么着，那也应当是皇上罚他。”
“长兄如父。”
李承暻神色冷淡：“他如此虚弱，确实没想到，毕竟本王压根没使出全力。”
郑国公沉声道：“秦王殿下，辰王殿下与皇上父子关系极好，绝对不会出言不逊，您此番说法，实在存疑，再说了，也没人听见辰王殿下说了什么，只是您一人之言。”
“因为只有本王听见了，辰王又不傻，逆妄之语，他敢大声喧哗？”
“秦王殿下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你说辰王不曾说这话，又有什么证据？”
郑国公有些被气到：“殿下这是在无理取闹！”
“郑国公有空在这指责本王，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一下郑瑗儿，论荒唐莽撞，无人能出其右。”
“你……”
郑国公胸口微微起伏。
仁武帝的神色冷下来。
“大殿之上，你还不知错？辰王品行如何，朕比你清楚，他绝对不敢说朕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李承暻眸光微敛：“父皇若是真知晓他的品行，就应当明白，辰王绝对能说出这种话。”
“你放肆！”
仁武帝一拍桌子。
“殴打辰王，如今还在此挑拨朕与他之间的关系，秦王，你简直放肆！”
他厉声道：“来人，把秦王……”
话到嘴边。
他顿住了。
他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处罚他。
罚得轻了，难消他的怒火，罚得重了……
仁武帝抬眸，对上李承暻一双疏冷的眸子。
此时此刻，里面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闪着他看不懂的疏离。
又来了。
那股不受控的不安与不快。
明明他才是君！
他似是下了某种决心：“来人……”
“皇上。”
察觉到仁武帝气场不对，皇后赶紧开口：“事情究竟如何，要不等辰王醒了再说？”
郑贵妃：“还等什么？他殴打辰王是事实！”
“若是真事出有因呢，秦王十六岁挂帅，自幼天资聪颖行事有分寸，他绝对不会莽撞行事，倒是辰王……”
皇后沉声道：“辰王行事乖张，本宫觉得，他未必无辜。”
“皇后娘娘，辰王已经被打成这样，您还在这说风凉话，属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皇后没理会她，而是看向仁武帝：“皇上，臣妾以皇后的尊严替秦王做担保，此事一定是事出有因！”
李承暻这才有了反应。
“父皇，北川那边似是有点动静，儿臣的人，最近得到了一些消息。”
仁武帝的神色变了变：“什么消息？”
李承暻从袖中拿出一封信。
“父王一看便知。”
宫人将信呈上去。
仁武帝打开扫了一眼，眸光微微沉了沉。
信中的，是一些军机要密，有一些是他想要知道，却都没法查探到的消息。
仁武帝将信轻轻扣在桌面，眸中涌着复杂的风暴。
殿内飘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太子缓缓起身，拱手温声道：“父皇，马上要到元日，皇叔也难得回京团聚，您别此刻罚了秦王，免得让人以为皇室不和，皇祖母若是知晓了，也会伤心的。”
闻言，仁武帝的眸光更黯。
是，李川尧回来，对他而言，是一种威胁。
而李承暻能与他抗衡。
再者，他重罚了秦王，在太后看来，是他偏心辰王，太后定会对此有意见。
两者权衡，他做了决定。
“秦王，你行事一向沉稳，今日却如此冲动，实在不应该，你们兄弟之间就算再有什么矛盾，也应当要好言解决，而不是动手！”
听这意思，郑贵妃觉得不对了。
皇上将秦王殴打辰王的事化小了，说成了兄弟之间的争执。
“皇上，辰王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秦王下手如此重，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这是殴打亲王，是藐视皇权……”
“郑贵妃，皇上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皇后冷冷瞪了她一眼。
郑贵妃还想说话，却看见郑国公给她的眼神。
她咬咬牙，将到嘴边的话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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